万世登仙:从先天气运开始 第133节
陆云舒轻声诉说着她在天萧宗的修行岁月。
那些日子大多平淡,偶有心绪低落之时,她便会不辞万里返回周朝,独自坐在李长青墓前。
随后独自对着冰冷的墓碑,说上许久的话。
有时是宗门中的琐事,有时是修行上的困惑。
更多时候,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一丝从前的温暖。
她轻声说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带:“虽然知道很可笑,但对着墓碑说话,反而比对着活人更自在。”
李长青静静地听,然后也向她讲述自己这几世的经历。
说起最初在底层挣扎的艰辛,那些为了资源铤而走险的冒险。
说起几次险死还生的冒险,曾在万妖山中被追杀得狼狈不堪,也曾在丹炉前连续数月不眠不休。
陆云舒听得入神,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彩。
当她听到龙家与天机阁对李长青的迫害时,猛地攥紧了他的衣袖,银牙紧咬,数次拉着他的手臂就要转身。
“我们现在就去天机阁!我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但李长青总是轻轻按住她的手,温声劝阻。
这其中的恩怨远非表面那么简单,而天机阁作为仅次于三大仙宗的势力,也绝非易与之辈。
即便他要复仇,也决不能将自己和陆云舒置于险地。
他们就这样走着,像所有热恋中的爱侣,分享着彼此生命中错过的时光。
不知不觉间,竟又回到了凡俗之地的周朝。
林家镇的街道比记忆中宽敞许多,两旁店铺林立,人声鼎沸。
他们穿过喧闹的市集,最终停在那座熟悉的院落前。
木门上的漆色已斑驳,墙头探出几枝野草。
陆云舒望着这座承载了他们最初记忆的院子,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今后我们就在这住下吧。”
李长青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这位名震三山九水的冰山女剑仙,此刻竟像只乖巧的小猫,依偎在他怀中。
若让修真界那些见过她的人看到这般情景,怕是会惊得说不出话来。
随后,他们如同最普通的凡俗夫妻,开始一点点清理这座荒废已久的院落。
没有动用丝毫法力,李长青拿着扫帚清扫积尘,陆云舒则打来井水,仔细擦拭窗棂。
他修补漏雨的屋顶时,她在下面扶着梯子,不时递上工具。
她在院中开辟一小块药圃时,他就在旁边翻土播种。
两人就这么过着,仿佛要将第一世时,二人还未一起经历的那六十多年补回来。
……
秋夜微凉,月光如水银泻地。
两人相拥,躺在重新铺就的床榻上,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
一阵秋风潜入窗棂,陆云舒往李长青怀里缩了缩,脸上不见往日的清冷,唯有甜蜜的笑意。
这时,她忽然想起什么,俏脸一皱,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把。
“夫君,今日又在镇上碰上你那些儿孙了。”
李长青抚过她的脸颊,温声道:“是我不对,我也未曾想到,那一世之后还能再见到你。”
“我不怨你。”
陆云舒轻声打断,手指轻轻描摹着他手掌上的纹路。
“若当年你没有他们,独自一人该是何等寂寞……”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透着对李长青第一世孤寂岁月的心疼。
静默片刻,李长青低声问道:“夫人,你不好奇这一切吗?”
数月来,二人沉溺在迟来了数百年的温情中,始终无人提起这个话题����他是如何完成这数次转世的?
出乎意料地,蜷在他怀中的陆云舒坚定地摇了摇头。
随后,李长青感到胸口传来温热的湿意。
陆云舒的声音闷闷的,却异常清晰。
“云舒不好奇,云舒在乎的只是你在不在我身边,这一切是不是梦,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我从小就不记得爹的模样,娘亲走后,长青哥你就是我唯一的依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听着怀中人断断续续的倾诉,李长青渐渐明白了她这些年的心境。
当年陆云舒初入天萧宗时,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少女,心性单纯如纸。
她的前十四年人生里,除了母亲,便是那个总会挡在她身前的少年。
而那时的天萧真君还未成就真君之位,只是几位宗主候选人之一。
他性子淡泊,很少过问弟子琐事,宗门内派系倾轧却日益严重。
候选人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不可避免地波及到各自门下的弟子。
陆云舒就像一叶无助的扁舟,被迫在复杂的宗门关系中独自挣扎。
那些无人可诉的委屈,那些暗地里的排挤,让她不得不给自己套上一层冰冷的外壳。
仿佛只要这样,就能让内心变得强大,让人没法再欺负她。
可她内心的孤寂,无人能说,所有情绪也只能自己咽下去……
怀中人儿的哭声渐渐止息。
李长青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在静谧的月光下端详着她的容颜。
第141章 结婴!改号
廿载炊烟浸布衣,青丝渐隐鬓边晖。
不闻仙阙琼霄事,只看庭前新燕归。
不知不觉,三十载春秋流转,上万个日夜悄然逝去。
林家镇外,一片田畴绵延至远山脚下。
夕阳的余晖将天地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李长青鬓角已染上几缕明显的霜白。
身形虽依旧挺拔,却终究带上了岁月的痕迹。
他身旁的陆云舒,素手挽着他的臂弯,步履从容。
昔日清冷绝尘的容颜上,眼角也爬上了细密却柔和的纹路,目光沉静如水,透着历经世事的安然。
二人踏着窄窄的田埂缓步而行,泥土的气息混合着青草的芬芳萦绕周身。
身后不远处,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正弓着身子,略显吃力地背着一大捆新砍的柴火,小脸憋得通红。
“爹,娘,你们等等我……爹,这柴好重啊!”
少年喘着粗气喊道,声音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清亮与一丝委屈。
李长青停下脚步,回头望去,见儿子额上满是汗珠,不由笑骂。
“臭小子,这才多远的路?这点苦都受不了,将来爹娘若送你出去修仙问道,山高路远,你可怎么办?”
少年名叫李承安,闻言紧走几步跟上,用力挺了挺不算宽阔的胸膛,大声道:
“爹,我不去修仙了!你和娘都老了,我得留在家里,照顾你们,还有阿妹。”
李长青与陆云舒相视一笑,无需言语,暖意已在交汇的目光中流淌。
三十载凡尘相伴,褪去了仙家光华,却沉淀下更为厚重深沉的情感。
走过院前那座熟悉的石板小桥,三人推开虚掩的木质院门。
小小的院落收拾得整洁温馨。
角落里,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正蹲在菜畦边,一边哼着不成调却欢快的小曲,一边笨拙地挑选着嫩绿的青菜。
衣袖和指尖沾满了新鲜的泥渍,她却浑然不觉。
这是他们的幼女,取名李念云,与长子李承安的名字相合,寄托着一生平安顺遂,亦是对过往云烟的一份思念。
“阿妹,你怎么又把袖子弄脏了?不是说了等哥回来弄吗?”
李承安见状,急忙放下肩上沉重的柴捆,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汗巾,快步走过去。
李念云抬起头,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大眼睛扑闪着,奶声奶气地说。
“哥哥背柴辛苦,念云想帮忙嘛,念云长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