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67节
右侧的万圣公主与九头虫虽然表面上只顾饮酒。
但每当玉面公主回答万圣龙王的问题时,九头虫的耳朵便会微微动一下,显然是在偷听。
就在宴席将散未散之际,右侧席上忽然站起一人。
九头虫放下手中酒杯,整了整袍袖,朝主位上的万圣龙王拱了拱手,又转向吴耀,朗声道:
“今日高朋满座,光是饮酒赏乐未免有些乏味。
我听闻积雷山的客卿吴道友修为精湛。
不知可否赏脸,与我切磋一二,权当为诸位宾客助兴?”
此言一出,殿中丝竹之声骤然一停。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吴耀身上。
那几个正在舞蹈的鲈妓不知所措地停下脚步,吹笙的鳖精也忘了换气,殿中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万圣龙王放下手中的九龙杯,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意外之色,随即笑着打圆场:
“九宸,今日是为本王贺宴,岂可喧宾夺主?”
他话说得客气,但那双精光灼灼的龙目中却没有半分责备之意,显然是早已授意。
他在宴上看不出积雷山的深浅,便想在武斗中给积雷山一个下马威。
九头虫是他的女婿,又是鬼车后裔,天仙初境,血脉神通皆属上乘。
若能当众击败吴耀,积雷山的脸面便算折在这儿了。
九头虫虽然心中不屑,觉得和一个散修交手有失他鬼车后裔的身份。
但岳父发话他也只能照办。
他方才站出来时神色倨傲依旧,眉眼间隐隐闪过一丝不耐,显然并不觉得这场切磋有什么悬念。
玉面公主脸色微变,右手下意识地按向袖口。
那里藏着九曜青狐灯。
她来时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宴上有埋伏或变故,便祭出灵宝护持三人全身而退。
可眼却是正大光明的切磋挑战,若当场拒绝,积雷山的颜面便算丢尽了。
若祭出灵宝,暴露了最后的底牌反倒会引来更大的觊觎。
她指尖刚触及灯身,一只温热的手掌便按在了她的手腕上。
吴耀按住她的手,力道不重,却稳如磐石。
他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无妨”。
玉面公主抬眼与他对视了一瞬。
见他眉心那道金色竖痕微微一亮,眼底沉静如渊,没有半分逞强或冲动。
她犹豫了一息,缓缓松开了袖中的手指。
吴耀站起身来,先朝主位上的万圣龙王拱了拱手。
又转向九头虫,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平淡,只说了几个字:“承蒙抬爱,不知在何处切磋。”
九头虫的目光在吴耀身上停了一瞬。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随手将杯中残酒往案上一搁,朗声道:
“承蒙吴道友赏脸。
碧波潭有一座演武场,乃是我龙宫精锐平日切磋较技之所。
设有避水禁制,水火不侵,正适合你我一展身手。”
他话说得客气,眼神里那股倨傲却半分未减,做了个请的手势,当先引路。
万圣龙王捋须而笑,站起身来道:
“诸位宾客,既有如此雅兴,本王便做个东道,请诸位移步演武场一观。
这龙宫之中难得有天仙切磋,也算为今日盛会添一桩佳话。”
说罢命龟丞相在前引路。
又命侍从将宴上尚未饮尽的琼浆与几碟珍果一并端上,让众人在观战时继续品用。
他这番作派,表面上是热情好客。
实则巴不得这一战让积雷山当众出丑,以此试探积雷山真正的深浅。
众宾客纷纷起身,跟着万圣龙王出了大殿。
一行人鱼贯而行,蛟魔王依旧沉默寡言。
只是放慢脚步与牛魔王并肩走在人群后方,目光在吴耀背上停了片刻便移开了。
牛魔王倒是兴致勃勃,边走边对蛟魔王道:“老牛倒要看看,积雷山这个客卿长老有几斤几两。
那姓吴的方才替公主挡酒,胆色是有了,就不知道手底下的功夫配不配得上那份胆色。”
蛟魔王闻言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淡淡说了句“看看再说”,便不再言语。
玉面公主走在吴耀身侧,面上神色如常,心中却是暗自思量。
她见过吴耀在地仙境界时的实力,如今突破天仙、法相已成,实力必然更上一层。
不过九头虫毕竟身负鬼车血脉,又是碧波潭驸马,神通底牌绝不会少。
熊罴扛着赤云枪跟在后头,低声对凌虚子道:
“老狼,你说吴道友有几分胜算?”
凌虚子捋须沉吟片刻,低声回道:
“不好说。但吴道友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他既然敢应下,便是有分寸的。”
熊罴咧嘴一笑,将赤云枪往肩上颠了颠:“俺就爱看他这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演武场位于碧波潭龙宫西侧,乃是一座以避水禁制隔出的穹顶大殿。
众人步入其中,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整个演武场远比外面看上去更为开阔,方圆足有数千丈。
地面铺着整块的青玄石,石面光滑如镜。
隐隐可以看到无数纵横交错的刻痕,那是历年来不知多少次切磋留下的印记。
穹顶之上嵌着九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整座演武场照得如同白昼。
珠光与地面青石的反光交相辉映,光华流转间暗合某种阵法布局。
四壁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龙族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发光,交织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内外彻底隔绝。
万圣龙王在主位落座,两侧依次是牛魔王、蛟魔王、玉面公主、凌虚子、熊罴等人。
龙婆龙女与龙子龙孙坐在稍后一排,几名蛟精侍立在侧。
九头虫朝主位拱了拱手,转身走到演武场一侧。
他站定之后,周身妖气猛然一盛,衣袍无风自动,身上的锦袍寸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套寒光闪烁的战甲。
先是一顶银盔,盔顶铸成九首鸟首之形。
九只鸟首口中各衔一颗赤色宝珠,宝珠微微颤动,仿佛活物。
盔沿压在眉际,银光欺霜赛雪,将他那张原本倨傲的面孔衬得多了几分森然之气。
接着是一副兜鍪甲,甲片以龙鳞叠压而成,每一片都在夜明珠下泛着秋霜般的寒芒。
上罩一领锦征袍,远远望去如同彩云笼玉,袍面上隐隐有九只飞鸟的虚影翩跹。
腰间束着一条犀纹带,带身呈暗金之色,纹路蜿蜒如花蟒缠身,带扣处嵌着一枚拇指大的碧水珠。
第66章 旗鼓相当,九头虫的怒火
他抬手一招,一柄月牙铲凭空而现,铲身通体银白,铲刃弯如新月。
铲柄末端刻着一圈鬼车羽纹,铲尖斜指地面,只轻轻一颤便激起一道肉眼可见的银弧。
脚上踏着一双猪皮靴,靴底暗藏龙宫特制的分水禁制,踏在水面上如履平地。
这一身披挂换下来,九头虫整个人气势暴涨,与方才宴席上那个懒洋洋的驸马判若两人。
演武场另一侧,吴耀将外罩的长袍解下。
随手递给身旁的熊罴。
他周身金光一盛,本命法衣浮现在肌肤表面。
那法衣薄如蝉翼,紧紧贴合在皮肤之上。
衣料上隐隐有百目纹路流转,与他眉心的金色竖痕遥相呼应。
法衣在夜明珠光下泛着沉凝的暗金光泽。
虽不如九头虫那一身银甲绚丽夺目,却有一种内敛的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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