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64节
熊罴重重一拍大腿,笑道:“有张底牌揣着,俺这心里就有底了!
公主放心,俺不是那等没眼色的莽汉,能不动手绝不添乱。”
凌虚子也捋须点头:“公主思虑周全。
灵宝为底牌、实力为明面,双管齐下,既不失积雷山的体面,又不至于引来更大的觊觎。”
吴耀收回目光,心中对玉面公主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他转头与熊罴、凌虚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朝玉面公主拱了拱手,只说了两个字:“同去。”
玉面公主面上露出感激之色,重新落座,语气也松快了几分:
“有三位同行,妾身便安心多了。
此行毕竟是在碧波潭的地盘上,三位道友还需多加留意。
我等去赴宴是展现实力,不是去主动寻衅,能不动手便尽量不动手。
但若那老龙当真不识好歹,妾身也不会任人拿捏。”
议定之后,玉面公主便命胡烈去库房挑选贺礼。
此番赴宴既是代父前去,贺礼便不能寒酸。
但也不能太过贵重以至于让对方觉得积雷山急于示好。
胡烈在库房中挑了好一阵,最终选了一株千年珊瑚、一匣碧波丹和三匹火蚕丝锦缎。
千年珊瑚品相极佳,通体赤红如焰,是龙族喜爱之物,不算稀世奇珍却也拿得出手。
碧波丹是积雷山丹房自产的疗伤灵药,品质绝佳。
火蚕丝锦缎则是以火蚕丝织就,水火不侵,华贵大方。
这三样贺礼既不张扬,又不失体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又过数日,一切准备妥当。
玉面公主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劲装。
外罩一件银狐裘,腰间悬着一柄青玉短剑,少了几分平日的柔美,多了几分英气。
吴耀将纯阳剑系在腰间,熊罴扛着赤云枪。
凌虚子将松烟麒麟炉收入袖中,又往袖中塞了好几道防身符��。
金蟾子和七姐妹留守护院,红蛛送到山门处,神色虽有些担忧,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朝吴耀行了一礼。
四道遁光从积雷山腾空而起,往碧波潭的方向飞去。
四道遁光在云层中穿行,玉面公主一马当先,月白色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
吴耀御风跟在她左侧,熊罴和凌虚子落后半个身位。
碧波潭与积雷山相隔不过数千里,以四人的遁速。
不过几日便已望见前方山势连绵处有一片清亮的水光。
那是一座乱石嶙峋的荒山,山势虽不高峻,却别有一番气象。
山间林木稀疏,怪石林立,正中一口深潭,水色澄碧如翡翠,潭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
潭边立着一方天然石碣,碣上刻着六个大字。
“乱石山碧波潭”。
字迹笔锋遒劲,隐隐透着一股龙族独有的水韵气息,显然并非凡人所刻。
玉面公主在潭边落下遁光,也不多言,只将自身天仙中境的气息微微一放。
那气息如水波般扩散开来,潭面顿时漾起一圈涟漪,水下隐约有光芒闪烁,显然碧波潭的禁制已被惊动。
不多时,潭水从中间豁然分开,一道佝偻的身影从水底缓步走出。
来的是个龟精,背负一副磨得油亮的青黑色龟壳。
壳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水族符文,头戴乌纱冠,身披碧绿锦袍。
须发皆白,一对绿豆大的眼睛却精光内敛,正是碧波潭的龟丞相。
老龟目光在四人身上一扫,见来的只有玉面公主和三位随从模样的修士。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面上却笑容不减,拱手行礼道:
“原来是积雷山玉面公主大驾光临,老臣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恕罪。
龙王已在潭底设宴相候,请随老臣来。”
他的目光在吴耀身上停了极短的一瞬。
天仙初境,且气息沉稳内敛,绝非寻常随从,但他没有多问,只是侧身引路。
四人随龟丞相步入潭中。
潭水在龟丞相身前自行分开,两侧水壁高达数丈。
水壁上波纹流转,隐约可见游鱼和水草在壁中穿梭,却无一丝水汽沾染四人衣袍。
熊罴扛着赤云枪东张西望,嘀咕道:
“这避水的法子倒比俺的强,回头得问问这老龟是咋弄的。”
凌虚子低声回了句“龙族秘法”,便不再多言。
沿石阶往下行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前方水底忽然出现一座玲珑剔透的牌楼。
那牌楼通体以水晶和珊瑚交错砌成,四根盘龙柱上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整座牌楼映得流光溢彩。
牌楼正上方悬着一方碧玉匾额,上书“碧波龙宫”四个大字。
牌楼下拴着一只异兽,那兽形如麒麟,通体覆着碧蓝色的鳞甲,四蹄踏水,鬃毛如焰,一双金黄竖瞳正懒洋洋地打量着来人。
玉面公主脚步微顿,目光在那异兽身上停了停,面上露出一丝讶色,回头对三人道:
“此兽名为避水金睛兽,乃上古异种,能辟水踏浪,日行万里,在西牛贺洲极为罕见。
没想到碧波潭竟能驯养此等异兽,万圣老龙的家底倒是不薄。”
熊罴扛着枪多看了两眼,哼了一声道:
“看着威风,不知道能不能扛俺一枪。”
凌虚子捋须不语,只是打量着那异兽的四蹄,似乎在琢磨此兽的筋骨能否入药。
吴耀听到“避水金睛兽”五个字,心中顿时了然。
此兽他自然知道西游记中牛魔王的坐骑便是避水金睛兽,能辟水踏浪,日行万里。
这异兽拴在这儿,那牛魔王多半也在宴上。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多看了那异兽一眼,便收回目光,随玉面公主继续往前走。
第63章 九头虫的跟脚
穿过牌楼,眼前豁然开朗。
牌楼之内竟是一座无水的大殿。
朱宫贝阙,金碧辉煌,与凡间宫殿无异。
黄金为屋瓦,白玉作门枢,屏风以玳瑁甲片拼成,门槛上嵌满了打磨光滑的珊瑚珠。
殿顶悬着数盏龙涎香灯,青烟袅袅,香气氤氲。
祥云瑞霭缭绕于莲座之间,上接日月星三光,下通四面八方。
果然不是天宫,胜似天宫,比起仙境也不遑多让。
殿中早已设下宴席。
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老龙。
头戴垂帘冠,身着赤金龙袍,面容苍老却不怒自威。
一双龙目精光灼灼,正是碧波潭之主万圣龙王。
他身侧坐着龙婆龙女,左右两侧各有两席。
再往下则是龙子龙孙与龙宫众将,济济一堂。
殿中长鲸鸣,巨蟹舞,鳖吹笙,鼍击鼓。
青头鲈妓抚瑶瑟,红眼马郎品玉箫,鳜婆顶献香獐脯。
龙女头簪金凤翘,八音迭奏,歌舞升平。
桌上摆的是天厨八宝珍羞,杯中斟的是紫府琼浆熟酝醪,显然是宴会已准备停当,只待宾客入席。
玉面公主迈步而入,四人紧随其后。
万圣龙王见来人并非万岁狐王,而是一个年轻女子带着三个随从。
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他放下手中的九龙杯,开口时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殿中丝竹之声都压低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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