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301节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三颗星辰种子在他们识海之中安安静静地旋转着。
与周天星斗的运转轨迹遥相呼应,将他们的法则之力与元神之力牢牢地锁在识海之中。
那三颗种子已经彻底生根发芽,再也无法被拔除。
他微微颔首,转身朝大狱正门的方向走去。
地煞星神依旧候在门外,见他出来便拱手行礼。
吴耀道:
“那三只犀牛精先留在大狱之中,不必放出来。
等他们的识海彻底稳固之后,我再来处置。”
地煞星神躬身应下,没有多问什么。
吴耀出了地煞大狱,驾起金乌化虹朝南天门的方向飞去。
那道金红长虹在天街之上划过,将沿途的云霭都染成了一片暖金之色。
第256章 五雷法求雨
吴耀出了南天门之后驾起金乌化虹,一路西行,朝着积雷山的方向飞去。
那道金红长虹划过天际时比之前更加沉凝。
光芒之中隐隐夹杂着一层极淡的玄青色与玄黄色交错的法则余韵。
如同一整片微缩的星穹与大地被压缩进了那道虹光之中。
他飞了数日,穿过东胜神洲与西牛贺洲之间的茫茫大海。
越过联绵起伏的山脉与苍莽密林,这一日正行至西牛贺洲中部地界,忽然眉心天眼微微一跳。
他感应到了一道极其熟悉的法则波动。那道波动来自下方大地。
距离他此刻的高度约莫数千里,气息极为浑厚,约莫在金仙初期上下。
那道气息中蕴含的法则极为纯正,隐隐有雷霆之威在其中流转。
那是一道五雷正法的气息,而且火候极深,绝非寻常修士所能企及。
那道气息正在以一种极其规律的方式运转着,如同一座被精心布置的阵法正在缓缓启动。
有人在山下施展五雷法。
吴耀放缓了遁速,金红长虹在云层之上缓缓收敛。
他的身形悬停在半空之中,眉心天眼朝着那道气息传来的方向扫去。
天眼穿透了层层云霭与山峦,落在了西牛贺洲中部一处丘陵环绕的盆地之中。
那盆地并不算大,方圆不过数十里,四面环山,中间是一片干涸的焦土。
盆地的中央有一座高台,约有三丈多高,以黄土夯筑而成,台面平整如镜,四壁笔直陡峭,显然不是天然形成,而是被人力精心修筑。
高台之上香烟缭绕,烛火煌煌,分明是一场法事正在进行。
吴耀的目光在那座高台之上缓缓扫过。
台左右插着二十八宿旗号,每一面旗上都绣着星宿之名。
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
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
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井木犴。
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二十八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面上的星宿之名以银线绣成,在日光之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如同一片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微缩星穹被铺展在了高台两侧。
那些旗号并非随意插置。
每一面旗的位置都对应着天穹之上二十八宿的方位,旗与旗之间以极其精确的角度彼此呼应。
形成了一座以二十八宿为阵基的微型星阵。
吴耀的眉心天眼能看到那些旗号之间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星辉,那是星宿之力被阵法牵引之后留下的痕迹。
那些星辉在旗与旗之间缓缓流转着,如同一张被精心编织的网。
将整座高台都笼罩在了一层极其精密的星辰法则之中。
高台顶上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搁着一尊青铜香炉。
炉中香烟霭霭升腾,那烟气并不寻常。
其中隐隐夹杂着一层极淡的雷光,如同一缕被驯服了的雷霆正在香烟之中缓缓流转。
香炉两侧各有一盏烛台,烛台上的风烛煌煌燃烧着。
那火焰呈赤金之色,在风中左右摇曳却始终不灭,散发出一股温热的微光。
炉边靠着一个金牌,牌上镌的是雷神名号,那些名号以古篆刻成,字迹雄浑古朴,每一道笔画都散发着极其浓郁的雷霆法则。
金牌之下有五个大缸,每一缸都注着满缸清水,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上的云影。
水面上浮着杨柳枝,柳枝青翠欲滴,枝叶之上托着一面铁牌,牌上书的是雷霆都司的符字。
那些符字笔锋凌厉,每一笔都蕴含着极其精密的雷霆符文。
高台左右两侧各立着五个大桩,桩上写着五方蛮雷使者的名录。
东方蛮雷使者、南方蛮雷使者、西方蛮雷使者、北方蛮雷使者、中央蛮雷使者,五根木桩一字排开,桩身粗如人臂,深插入地。
每一桩边立着两个道士,各执铁锤,伺候着打桩。
那些道士身着青色道袍,面容肃穆,手持铁锤一动不动,如同一排被钉在了高台之上的铁铸人像。
高台后面还有许多道士,在那里写作文书,那些文书以黄纸书就,每一张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符文与咒诀。
正中间设着一架纸炉,炉中火焰熊熊燃烧着,将那些写好的文书逐一吞没。
纸炉旁边还立着几个象生的人物,都是那执符使者、土地赞教之神,以纸扎成,形貌逼真,在火光与香烟之中如同一群沉默的见证者。
吴耀悬停在云层之上,眉心天眼将那座高台之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自然认得那是什么。
五雷法求雨。
那是一种极其古老而正统的祈雨之法。
以五雷正法为核心,以二十八宿为阵基,以五方蛮雷使者为通道,以雷霆都司的符字为号令。
将天穹之上的雷霆之力与四海龙宫的水部之力同时引下,化作甘霖普降大地。
这种法事极为繁复,寻常修士便是修了数百年也未必能够完整施展。
而此刻高台之上的那个道士,修为在金仙初期,却能将这场法事做到如此地步,倒也罕见。
吴耀以天眼仔细观察着那座高台上的每一处细节。
将二十八宿旗号的方位、五方蛮雷使者的桩位、雷霆都司符字的笔画逐一收入眼中。
他的天眼能够看到那些旗号与木桩之间流转着一层极其细密的法则之线。
那些法则之线彼此勾连,如同一张被精心编织的网,将整座高台都笼罩在了一座以五雷法为核心的阵法之中。
那座阵法的层次极高,绝非寻常散修所能布置。
吴耀心中暗暗称奇,这金仙初期的道士,五雷法的造诣倒是不浅。
便在此时,一个道士从高台之侧的小道上快步走上台来。
那人身量极高,面容清癯,颧骨微高,一头灰白相间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身着一袭灰白色的宽袖道袍,袍上绣着几道极简的雷霆符文。
他手中捧着一柄青铜宝剑,剑身狭长,剑脊上刻着九道雷纹,在日光之下泛着沉郁的金属光泽。
他的步伐极快却极稳,每一步踏在黄土夯筑的台面上都不曾扬起半点尘土。
他走到高台中央的香案之前,从旁边一个小道士手中接过几张黄纸书就的符字。
然后执着宝剑,念声咒语,将一道符在烛上烧了。
那道符在烛火上触及的瞬间便猛然燃起,赤金色的火焰将黄纸吞噬殆尽,化作一缕青烟升腾而起。
那缕青烟并不消散。
而是如同一道被牵引的丝线般直直朝空中升去,在半空中凝成了一枚极小的雷霆符文。
然后猛然炸开,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雷光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那道士又执令牌,烧了符檄,扑的又打了一下。
那道令牌落在香案之上的声音极为清脆,如同一块被敲响的铜磬,音波朝空中扩散而去,将高台上空的云层震得微微波动了一瞬。
紧接着,高台上空那片原本清朗的天穹开始有云雾汇聚,如同一片被无形之手牵引的薄纱正在缓缓聚拢。
那些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越聚越厚、越聚越密,如同一片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棉絮正在高台上空缓缓铺展开来。
云雾之中隐隐有雷光闪烁,那雷光呈淡青之色,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阵极轻的闷雷声从云层深处传来。
那道士心中焦躁,仗宝剑,解散了头发,念着咒,烧了符,再一令牌打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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