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285节
“燃灯古佛,我弟弟今日来积雷山寻截教护法神的麻烦,是你挑动的?”
第246章 二十四诸天佛国
“燃灯古佛,我弟弟今日来积雷山寻截教护法神的麻烦,是你挑动的?”
燃灯闻言,捻动念珠的手指停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孔宣,那双苍古如石的眼眸中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片刻之后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如常:“是老僧。”
孔宣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他没有想到燃灯会答得这么痛快,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只是简简单单地认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时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
“你为何要如此做?我那弟弟虽然不成器,但毕竟是我凤凰一脉的血脉。
你将他推去积雷山,便是将他推入了一场他根本不该参与的棋局之中。
你利用他,也利用了我。
你燃灯古佛在佛门之中也是数得着的人物,做这等事,不觉得失了身份?”
燃灯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手中那串念珠缓缓搁在膝上。
那双苍古的眼眸从孔宣身上移开,落在殿壁上流转的佛门梵文之上,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开口时声音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从容,却比方才多了一层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孔雀大明王,你可知老僧为何要如此做?”
孔宣没有接话。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金莲之前,等着燃灯说下去。
燃灯微微侧过头来,那双苍古的眼眸重新落在孔宣身上,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
“老僧是过去佛。
过去佛在过去,但过去的佛也是佛,也在三界之中,也要修行。
这场西游量劫是佛门崛起、佛法东传的万古机缘,但这场量劫的气运和功德,不是所有佛门中人都能分到的。
如来掌现在佛法,弥勒承未来气运,而老僧是过去佛,能分到的加持少之又少。
老僧若不为自己谋一条路,这尊过去佛的位分便只是空谈。”
孔宣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他没有想到燃灯会如此坦率。
佛门之中的明争暗斗他自然知道,但他没想到燃灯会将自己的处境说得这般明白。
燃灯继续道:“你弟弟去积雷山寻那截教护法神的麻烦,是老僧挑动的。
老僧知道他不是那截教弟子的对手,老僧也知道他若败在那截教弟子手中,你必然会亲自出面。
你一旦出面,便等于与截教发生了冲突。
截教在西游量劫中已经下场,你若与截教发生冲突,便等于被卷入了这场棋局之中老僧要的,就是让你入局。”
孔宣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金莲之前,那双五色流转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怒意,有不屑,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奈。
他方才在来灵鹫山的路上已经猜到了燃灯的目的,但此刻听到燃灯亲口承认,那种感觉与方才的猜测截然不同。
他沉默了许久,然后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却带着一种更加沉郁的份量:
“燃灯古佛,你精于算计,我佩服。”
燃灯微微侧头,示意他说下去。
孔宣道:“你算准了我一定会去救弟弟。
你让我弟弟去寻他的麻烦,便是等于在向截教挑衅。
我今日去积雷山,虽然带走了弟弟,但此事已经惊动了斗姆元君。
斗姆元君亲自下界拦住了我,与我交手了一回。
我只是欠截教一个人情,而燃灯古佛你,欠截教一笔账。
这笔账,斗姆元君说了,她自会来讨。”
燃灯听到讨账时,捻动念珠的手指再次停了一瞬。
他那双苍古如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波澜,但随即便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孔宣,似乎在重新评估这盘棋局中已经改变了的局势。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开口时声音依旧平淡如常:“老僧知道了。”
孔宣看着燃灯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孔,那双五色流转的眼眸中忽然翻涌起一股极其浓烈的怒意。
他方才从积雷山到不死火山,从不死火山到灵鹫山,一路飞行了数日,心中积压的那股火气始终没有消散。
他弟弟被燃灯当作棋子推出去当刀使,他这个做兄长的不得不亲自出面去收拾残局,还因此欠了截教一个人情。
而燃灯从头到尾都坐在这朵金莲之上,捻着念珠,喝着清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种被人算计了之后对方却连半分歉意都没有的态度,让孔宣心中那股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燃灯古佛。”
“你算错了一件事。
你以为算计了我弟弟,将我拉入局中,此事便算完了。
但你忘了一件事。
我孔宣,可不是泥捏的。”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周身那层五色光芒骤然暴涨。
赤、青、黄、白、黑五色光芒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如同一颗被压缩了无数年的五色星辰终于挣脱了束缚。
那道光芒在正殿之中急速铺展开来,将整座大殿的琉璃佛光都染成了一片瑰丽的五色霞光。
五色光芒在孔宣身前交织缠绕,形成了一道巨大的五色光幕,那光幕通体呈五色流转之色。
每一道光芒都如同一道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法则之线,五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面以五色法则凝聚而成的巨盾。
然后那道五色光幕猛然朝前一翻,如同一只张开的巨手朝着燃灯的方向刷了过去。
五色神光。
燃灯在那道五色光芒暴涨的瞬间便已经动了。
他盘坐于金莲之上的身形猛然朝后一仰,那道五色光芒如同一柄无形的巨刃从他面前劈过。
将金莲前方数丈的空间从中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裂口两侧的琉璃佛光被五色神光从中刷断,化作漫天五色碎片消散在虚空之中。
燃灯的身形在那道五色光芒劈来的最后一刻堪堪避开了正面,但他的左肩处的僧袍被五色神光的余韵扫过。
那层灰白色的僧袍如同被无形的剪刀剪过一般裂开了一道数寸长的口子,露出下面枯瘦的肩骨。
那道裂口处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极细的五色纹路,如同一道被烙铁烫上去的印记,在燃灯的肩头微微发亮。
燃灯的身形在金莲之后数丈处重新站定。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那道五色纹路,那双苍古如石的眼眸中终于翻涌起了一层极其明显的波澜。
他没有想到孔宣会直接出手。
他方才虽然认了算计之事,但他以为孔宣会顾及佛门与凤凰一族之间的渊源,不会在灵鹫山中贸然动手。
但孔宣出手了,而且一出手便是全力催动五色神光,没有丝毫留手。
那一击若是正面刷中。
便是他燃灯也要被那道五色神光从中刷断肉身与元神之间的连接,轻则重伤,重则修为跌落。
燃灯心中那股被岁月沉淀了无数年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
他抬起头来,那双苍古的眼眸中翻涌着一种极其沉郁的光,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
“孔雀大明王,你当真要在老僧这灵鹫山中动手?”
孔宣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右手虚张,那道五色光幕在他掌中缓缓旋转着,如同一只被唤醒了的五色神鸟正在舒展它的翎羽。
他的目光落在燃灯肩头那道五色纹路上,瞳孔深处的怒意比方才更加浓烈了几分。
他开口时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柄被磨了无数年的利刃划破虚空:
“燃灯,你可知我孔宣当年在灵山之上做过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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