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279节
大鹏鸟的身形在金光茧衣中蜷缩着。
双翅微微收拢,四肢被五雷锁链缠住,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已经彻底失去了光芒。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如同一座被封印了的暗金山岳,既没有挣扎,也没有任何声息。
七姐妹已经从正厅中快步走了出来。
她们方才感应到了积雷山上空那场激烈的交手。
但胡雪让她们留在洞中不要出来,她们便一直在正厅里等着。
此刻见吴耀和胡雪都安然无恙,方才松了一口气。
紫蛛第一个跑出来,看到石阶旁那具被金光包裹的庞然大物时吓得后退了半步。
随即又凑上前去。
那双灵动的眼睛在那层暗金色的金光茧衣上扫了好几遍,嘴里啧啧称奇:
“师兄,这就是金翅大鹏鸟?好大一只!”
红蛛走上前来,目光在那具金光茧衣上停了一瞬。
又看了看胡雪那略显苍白的脸色,轻声问了一句:
“姐姐,你没事吧?”
胡雪微微摇头:“没事,只是消耗了些法力,调息片刻便好。”
红蛛点了点头,朝橙蛛使了个眼色,橙蛛便快步回洞中去取温养的丹药和灵茶。
绿蛛站在大鹏鸟的旁边,那双安静的眼睛在那层金光茧衣上仔细看了看,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师兄封住了他的五感三识。”
吴耀点了点头:“不错。五感三识尽封,他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七姐妹围着那具金光茧衣看了好一会儿。
紫蛛蹲下身来伸手在那层金光上轻轻戳了一下,那层金光微微波动了一瞬又恢复了平静。
她的手指如同触到了一层温润而坚韧的玉石,根本无法穿透。
她缩回手来,转头问吴耀:“师兄,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吴耀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金光茧衣旁边,眉心的金色竖痕微微亮着,目光在那具庞大的身躯上缓缓扫过。
大鹏鸟的修为在金仙巅峰,血脉是凤凰之子,战力极强,且身负金翅大鹏一族的极速天赋。
他今日来积雷山虽是被燃灯挑动。
但方才那一战从头到尾都是全力出手。
大鹏鸟从头到尾都没有留手,是真的想要将他击败,甚至不惜以命相搏。
如今被他困住,杀是不好杀的,放也不能随便放。
这头猛禽背后站着的不仅是燃灯,还有孔雀大明王孔宣,以及那层与佛门若即若离的渊源。
贸然处置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他沉吟了片刻,开口时语气平静而笃定:
“先关起来。等我想好了怎么处置再说。”
他侧身朝摩云洞正厅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道,
“红蛛,你去库房中取一套封禁阵盘来,要最高的规格。
橙蛛,你回洞中将地煞司牢狱那套封禁符印的拓本取来。”
红蛛和橙蛛齐声应下,各自快步去了。
吴耀在石阶旁盘膝坐下,将那只装着阴阳二气的寒玉瓶从储物袋中重新取出,搁在膝前。
那只玉瓶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瓶中的阴阳二气在瓶底缓缓旋转着。
如同一枚被封印在琉璃中的微缩太极。
吴耀低头看着那只玉瓶,沉默了许久。
那些阴阳二气是大鹏鸟自爆法宝之后逸散出来的,原本是大鹏鸟自身的天赋所化,如今却被他收集了起来。
这团阴阳二气中蕴含的先天阴阳法则极为精纯,若能彻底参透,对他日后的修行大有裨益。
不过此事不急,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将大鹏鸟处置妥当,然后向师尊禀报此事。
胡雪从正厅中取了一盏温养的灵茶出来,在吴耀身旁的蒲团上坐下。
她将茶盏搁在吴耀手边,自己端起另一盏慢慢抿了一口,脸色比方才红润了几分。
她安静地坐着,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陪着吴耀坐在那里。
七姐妹也各自散去,红蛛和橙蛛去取阵盘和封禁符印的拓本。
黄蛛和绿蛛去后山采一些温养的灵草,青蛛和蓝蛛去检查护山大阵是否需要加固。
紫蛛则蹲在金光茧衣旁边守着,时不时伸手在那层金光上戳一下。
积雷山上空那片被方才那场交手冲散的雷云正在缓缓重新聚拢。
如同一片被搅乱了的墨池在静置之后重新归于沉郁。
吴耀坐在石阶旁,手中握着那只寒玉瓶,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正在聚拢的雷云上,沉默了很久。
之后吴耀将寒玉瓶收入储物袋中,站起身来。
胡雪也放下茶盏,抬头看着他。
吴耀道:“我去天庭一趟,向师尊禀报今日之事,顺便问问她该如何处置金翅大鹏鸟。
他被我封了五感三识,短时间内醒不过来,你们守在积雷山便是。”
胡雪点了点头:“你去吧,山中有我和七位妹妹在,出不了乱子。”
吴耀出了摩云洞,驾起金乌化虹,那道金红长虹从积雷山山巅腾空而起,朝着南天门的方向飞去。
他飞得并不算快,心中还在盘算着到了天庭之后该如何向师尊开口。
金翅大鹏鸟是凤凰之子,背后还站着燃灯,此事牵涉甚广,处置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他一边飞一边将方才那场交手的每一个细节在脑中反复推演,想从中找出最稳妥的处置方式。
飞出积雷山范围不过数百里,吴耀忽然感觉前方天穹之上传来一道极其平静却深不可测的气息。
那道气息来得无声无息,仿佛从一开始就悬在那里,只是他方才一直未曾察觉。
吴耀的金红长虹在半空中猛然一顿,遁光收敛,身形悬停在云层之上。
他抬头朝前方望去。
前方百丈处的云层之上,站着一个男子。
那人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身形修长,面容清矍,五官极为端正。
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雍容与沉静。
他身着一袭五色斑斓的长袍,那袍子并非寻常布料所制。
而是以五种不同颜色的翎羽编织而成,赤、青、黄、白、黑五色交织,在日光下泛着极其柔和而深邃的光泽。
那五色并不艳丽,反而有一种沉淀了无数年之后的沉郁与内敛。
如同一片被岁月磨洗过的古玉,看似朴素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的发髻以一根素色木簪束着。
身后并没有像大鹏鸟那样展开的双翅,也没有任何翎羽的纹路显露。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他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寻常的一部分。
但吴耀的眉心天眼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便猛然收缩了。
那道竖痕中的法则太极剧烈震颤了一瞬,如同被一股极其浩瀚而内敛的力量轻轻拂过。
他能感应到此人周身的气息。
那是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修士身上见过的层次,远在太乙金仙之上,却又没有半分张扬与压迫。
那种气息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湖面,表面波澜不兴,内里却蕴藏着足以翻覆天地的力量。
吴耀悬停在云层之上,没有继续向前飞,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他知道以对方的修为,若是真想对他出手,他做什么防备都是多余的。
他只是安静地悬在那里,等着对方先开口。
那人的目光落在吴耀身上,那双眼睛的颜色极为特殊。
瞳孔深处隐约流转着五色光芒,与他袍上的五色翎羽遥相呼应。
他看了吴耀片刻,开口时声音极为平和,如同深潭之水,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方才在积雷山上空,你与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交过手。”
他的语气并无质问之意,只是一句平淡的陈述,仿佛在确认一个已经知道的事实。
但吴耀能从那平淡之中听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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