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269节

　　老夫会为你重新锻造，让它以另一副面目出现在三界之中。”

　　他没有提信中的具体内容。

　　吴耀也没有追问。

　　师尊的信既已交到太上老君手中。

　　那便是师尊与老君之间的事，他作为晚辈只管将东西留下便好。

　　不该问的便不问，不该知道的不需要知道。

　　吴耀将那张射日神弓和九支射日神箭从储物袋中取出，双手托着，平放在太上老君面前那张青灰色的石案之上。

　　那张暗沉如墨的神弓落在石案上时发出一声极轻极沉的闷响。

　　弓身上的巫族铭纹在兜率宫的赤金光芒中微微亮了一瞬又恢复了平静。

　　那九支射日神箭并列放在弓身旁边，箭身上的铭纹与弓身上的铭纹彼此呼应，发出极其微弱的嗡鸣。

　　太上老君的目光在那张弓上停了一瞬，又在九支箭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安静地看了片刻。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那双洞察万物的眼眸重新落在吴耀身上。

　　这一次他的目光在吴耀身上停得比方才更久一些。

　　久到吴耀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丹田中那颗金色晶核的运转节奏在这道目光之下变得更加清晰。

　　仿佛有人将他体内那些已经有些散乱的法则纹路重新理顺了一遍。

　　他开口时声音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从容：

　　“你体内的五气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人参果的先天木气和壬水蟠桃的先天水气在你体内交汇得很好。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五气之间已经形成了一道完整的通路。

　　虽然眼下还只是初具雏形，尚未彻底贯通，但这个路子已经在对的方向上了。”

　　吴耀微微一怔。

　　他方才进入兜率宫时并未主动运转功法，也没有刻意展示自己的修为状态。

　　体内的五气循环还处于一种极微弱的自发运转之中。

　　那是从五庄观回到积雷山之后，他在静室中反复参悟镇元大仙所传之道时才逐渐建立起的微弱回路，平日里若不主动催动几乎不会显现。

　　但太上老君只看了一眼便精准地说出了他体内五气的流转状况，连那道刚刚搭起的循环的脉络都了然于胸。

　　太上老君说完这番话后，目光从吴耀身上移开，落在一旁垂手侍立的青牛精身上。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平淡如常的语气，如同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日常事务：

　　“青牛，带他去偏殿歇息。

　　偏殿中那炉五行金丹应当已经温养到了火候，取出来给他服用。

　　后园新摘的那盘灵果也一并端去。

　　他体内五气刚刚成形，正需要外力温养，才能将根基扎得更稳。”

　　青牛精躬身应了一声：“弟子遵命。”

　　那声音低沉而沉稳，如同山石相撞时发出的闷响。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侧身朝吴耀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从容而稳重。

　　吴耀听到太上老君那番话时心中微微一动。

　　五行金丹是太上老君以五行之力熔炼的丹药。

　　以先天五行之气入药专用于温养五脏之中的五气根基。

　　对于正在冲击五气朝元的修士而言堪称最适合的外力辅助。

　　他当即朝太上老君躬身行了一礼：“多谢前辈。”

　　太上老君没有答话，只是微微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青牛精已经朝殿侧的一道门廊走去，步伐依旧沉稳而均匀。

　　吴耀跟在他身后，穿过那道门廊时脚步依旧从容。

　　却已开始在心中盘算接下来该如何利用那炉五行金丹来进一步稳固体内的五气循环。

　　门廊并不长，约莫走了数十步便到了一扇以青竹编织的推拉门前。

　　青牛精在门前停下脚步，抬手将那扇竹门轻轻推开，侧身站在门旁等着吴耀进入。

　　那间偏殿并不大，约莫三丈见方。

　　四壁以温润的暖玉砌成，玉面上没有任何纹饰。

　　却泛着一层极淡的暖黄色微光，将整间偏殿笼罩在一种如同黄昏时分日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的柔和氛围之中。

　　殿正中摆着一方案几，案几不高，以整块青石打磨而成，表面光滑温润，案上已经摆好了一只青玉丹瓶和一只白瓷果盘。

　　丹瓶不大，约莫一尺来高，瓶身通体呈青碧之色。

　　透过半透明的瓶壁隐约可以看到几枚龙眼大小的丹药在瓶中微微翻转。

　　每一枚都泛着温润的金色光泽，如同被驯服过的阳光凝成了一颗颗实心的珠子。

　　白瓷果盘中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枚灵果。

　　颜色各不相同，有赤红如焰的朱果，有青翠如玉的碧桃，有金黄如蜜的枇杷。

　　每一枚都散发着各自独有的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温和而多层的气息。

　　青牛精站在门侧，没有跟着进来。

　　只是抬手指了指案上那丹瓶和果盘，声音依旧是那副平稳的慢吞吞的语调：

　　“老君吩咐的都在这里。

　　你在此处自行调息便是，无人会来打扰。等你调息完毕，老君那边应当也准备好了。”

　　他说完这话便不再多言，转身朝来时的门廊走去。

　　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暗影之中。

　　吴耀独自站在偏殿之中，安静地感受了片刻周围的气息。

　　那股温润的暖玉之光从四壁涌来。

　　不急不躁地包裹着他的周身，让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放松。

　　他走到案几前盘膝坐下，先拿起那只白瓷果盘，拈起一枚赤红色的朱果送入口中。

　　那枚朱果入口即化，一股温热而绵长的火气顺着喉咙滑入丹田，与心脏中那缕刚刚被激活的赤气产生了极其柔和的共鸣。

　　他一一将其余灵果服下，每一枚都对应着五脏中的某一气。

　　青翠的碧桃入肝与青气相合，金黄的枇杷入肺与白气相合，深紫的葡萄入肾与黑气相合，温润的杏子入脾与黄气相合。

　　五枚灵果分别对应五脏，恰好将吴耀体内那五道刚刚搭起循环的先天之气都各自温养了一遍。

　　然后他拿起那只青玉丹瓶，拔开瓶塞。

　　一股浓郁而清正的丹气从瓶口涌出，如同被驯服的温泉蒸汽般在他面前缓缓升腾，那气息中夹杂着五种不同的气息。

　　木气的生发、火气的温热、土气的厚重、金气的清冽、水气的润泽。

　　他倒出一枚五行金丹托在掌中，那枚丹药通体呈淡金色。

　　表面流转着一圈极淡的五色光晕，如同一个微缩的五行轮盘被封在了药丸表面。

　　他将那枚丹药纳入口中，丹药入喉时触感温润如玉。

　　那股药力在入腹之后并没有像寻常丹药那样迅速爆发。

　　而是开始缓缓融化。

　　一股温和而浑厚的药力沿着经脉朝五脏的方向流去。

　　肝脏中的青气最先感应到那股药力的靠近。

　　那股药力在触及青气的瞬间如同一滴滴入清水中的浓墨般迅速扩散开来。

　　与青气融为一体、彼此交融，将肝脏中那缕先天木气浸润得更加饱满。

　　紧接着那股药力的余韵继续朝心脏流去，与心脏中的赤气交汇时又是一阵温热的扩散。

　　那股药力就那样一一经过五脏。

　　将五道先天之气各自温养了一遍，使那道刚刚搭起的五气循环的回路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稳固。

　　他能感觉到那个循环的流速比方才快了几分。

　　五道真气之间的衔接也更加流畅，不再像方才那样带着初初成形时的生涩与顿挫。

　　吴耀盘膝坐在暖玉砌成的偏殿之中，闭合双眼，将灵台中那股温润的药力引导着在五气循环中反复运转了数个周天。

　　每一次运转都让那个循环变得更加稳定。

　　那道刚刚从五庄观之行中萌芽、在积雷山借助壬水蟠桃初步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