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254节

　　若扰了二位清静，还望莫怪。”狮驼王、猕猴王和禺狨王也各自上前见礼。

　　吴耀站起身来，一一拱手还礼。

　　他的目光在蛟魔王和鹏魔王身上各停了一瞬，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蛟魔王和鹏魔王都是北俱芦洲那边的妖王，上一次在芭蕉洞时他们二人便各自看出了青萍剑的来历，只是没有声张。

　　如今隔了不久便主动来花果山走动，恐怕不只是“出来走走”这么简单。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如常地招呼众人落座。

　　悟空则已经拉着牛魔王坐到了主位旁边，连声道：“坐坐坐！都坐！今日俺老孙做东，酒管够肉管饱，谁也别跟俺老孙客气！”

　　他转头对马流二元帅喝道：“再去搬酒！把那几坛压箱底的陈酿都搬出来！”

　　马流二元帅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着一群小猴抬出了五六坛封着红泥的老酒，酒坛落地时沉闷的声响让石台都微微震了一下。

　　马流二元帅亲手将红泥拍开，琥珀色的酒液在坛口微微荡漾。

　　醇厚的香气混着花果山的桃花气息弥漫开来，连坐在石台边缘的小猴们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众妖王围坐在石台之上，灵果佳肴如流水般端上，各色瓜果堆积如山。

　　蛟魔王端起酒碗，先敬了吴耀和悟空一碗：

　　“孙兄弟，吴兄弟，这碗酒敬二位。上回在芭蕉洞未曾尽兴，今日补上。”

　　他将碗中酒一饮而尽，亮出碗底。

　　吴耀也端起酒碗回敬：“蛟兄客气了。

　　花果山虽不如北俱芦洲那般辽阔，却也算清净，蛟兄若是得闲，随时可来。”

　　蛟魔王点了点头，放下酒碗，便不紧不慢地喝了起来。

　　他话不多，却每一句都恰到好处地接在众人的话头之间，既不冷落席间气氛，也不显得刻意热络。

　　鹏魔王则更加收敛，只是端着酒碗慢慢喝着，偶尔应和几句旁人递来的话。

　　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吴耀腰间那柄青萍剑，每次都只是一触即收，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席间气氛热烈。

　　吴耀坐在主位一侧，端着一碗酒慢慢喝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席间众人。

　　蛟魔王今日的举止比上一次更加从容，他坐在牛魔王身侧，端着酒碗慢慢饮着。

　　偶尔与狮驼王或是猕猴王搭几句话，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

　　他的目光每次与吴耀相遇时都坦然平视，既不闪避也不过分热络，仿佛真的只是来喝一场酒、叙一场旧。

　　鹏魔王则坐在石台的另一侧，与牛魔王隔了几个座位。

　　他今日的话比蛟魔王更少，大半时间都在听旁人说话。

　　但吴耀注意到，每当席间话题涉及到天庭事务或者截教动向时，他的耳朵便会极轻微地动一下。

　　那是他正在仔细倾听的细微反应。

　　宴会持续到深夜，篝火在石台中央熊熊燃烧，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蛟魔王和鹏魔王各自以恰到好处的分寸参与了席间的热闹。

　　既没有过分亲近也没有疏远冷落，如同真正只是来喝一场酒、叙一场旧的普通兄弟。

　　牛魔王则一如既往地豪爽大方，端着酒碗在席间来回走动，跟这个碰一碗跟那个碰一碗，喝得满脸通红依然兴致不减。

　　约莫到了子时，宴席渐散，众妖王各自起身告辞。

　　蛟魔王站起身来，墨绿长袍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朝吴耀和悟空拱了拱手：

　　“孙兄弟，吴兄弟，今日酒好，改日再来叨扰。”

　　鹏魔王也拱手道：“下次得空，也去我那北俱芦洲坐坐。”

　　牛魔王拍了拍吴耀的肩膀：“吴师兄，你若有空也回翠云山坐坐。”

　　吴耀一一拱手道别：“诸位慢走，花果山随时欢迎。”

　　众妖王各自驾起遁光离去。

　　墨绿色的遁光、暗青色的遁光、土黄色的遁光、灰白色的遁光在夜空中划出几道长短不一的弧线，朝着各自来时的方向散去。

　　牛魔王的黑色罡风最是厚重，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般缓缓升空，最后消失在西北方向。

　　吴耀站在石台边缘，目送那几道遁光消失在夜色中，手中还端着半碗残酒。

　　悟空走到他身边，手里也拎着一坛没喝完的猴儿酒，打了个酒嗝，看了看那几道遁光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吴耀：

　　“大哥，你方才看蛟魔王和鹏魔王的眼神有些不对。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

　　吴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那半碗残酒慢慢饮尽，然后将石碗搁在石台上：

　　“他们上回在芭蕉洞时，已经认出了我腰间的青萍剑。”

　　悟空微微一愣：“青萍剑？那你那剑可不是寻常东西。

　　他们认出来了却不吭声，那今日来便不是来喝酒的。”

　　吴耀点了点头：

　　“不过他们既然没有点破，也没有恶意，那便由着他们去。

　　他们来喝酒，我们便招待他们喝酒。

　　他们的长辈有什么打算，那是他们的事，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

　　悟空想了想，嘿嘿一笑：“大哥说得对。

　　来者是客，管他什么来历，喝完了酒便是兄弟。”

　　熊罴扛着赤云枪走过来，他方才与狮驼王比试酒量赢了，又跟鹏魔王碰了几碗，此刻精神头正好：

　　“俺老熊也觉得那蛟魔王和鹏魔王今日来得很是时候，像是商量好的。”

　　吴耀没有接话，只是负手望着远处被月色染成银白的海面，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

　　“无妨。他们既然来了，便是认可了这条线。日后若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夜风吹过石台，将篝火的余烬吹散成无数细碎的火星，在夜空中慢慢飘散。

　　远处的海面上，月光碎成万点银鳞，随波起伏。

　　花果山的夜在此时显得格外安宁。

　　只有水帘洞的瀑布依旧轰鸣不息，如同在为这场无人察觉的棋盘落子奏着不变的背景音。

　　悟空打着哈欠回了水帘洞，熊罴也回了他落脚的侧洞歇息去了。

　　吴耀独自站在石台边缘，望着那几道遁光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转身回了洞中。

　　他知道蛟魔王和鹏魔王来这一趟背后自有其用意。

　　但他也知道，只要自身实力足够，便是再复杂的算计，也不过是棋局上的往来落子罢了。

第228章 拜访万寿山

　　吴耀在水帘洞前的石台边缘站定，望着远处海面上刚刚跃出云层的朝阳，将万顷碧波染成一片流动的赤金。

　　晨风裹着花果山漫山遍野的花香拂过他的衣袍，暗金色的本命法衣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在花果山住了数日，每日与悟空饮酒切磋。

　　日子倒也逍遥自在，但修行之人终究不能长久耽于安逸，他也该回去处理自己的事了。

　　悟空从洞中走出来时，金箍棒随手扛在肩上。

　　他走到吴耀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海面，：“大哥，这是在干什么？”

　　“该走了。”

　　吴耀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悟空那张毛茸茸的猴脸上，

　　“我在花果山住了有些时日了，还有些事要回去处理。

　　熊罴那边也该回火部继续修行了，不能一直赖在你这里。”

　　悟空一听这话，那点睡意顿时散了大半，将金箍棒往石台上一顿：

　　“大哥你这就要走？这才住了几日，俺老孙还想让你多住些时日呢。”

　　“修行之人哪有常住不走的道理。”

　　吴耀道，“你过些日子也该回地煞司点个卯了。

　　虽然我允你在花果山多住些时日，但天庭的职司不能荒废太久。

　　你若不去点卯，旁人会说闲话。”

　　悟空撇了撇嘴，却也知道吴耀说的是正理：

　　“那成，大哥你先回去，俺老孙过几日便回地煞司去。

　　正好这几日在花果山待得也差不多了，那些猴子猴孙每日缠着俺老孙讲天庭的事，俺老孙都快讲腻了。”

　　熊罴也从侧洞中走了出来，赤云枪靠在肩头，左腕上那串犀角念珠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三色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