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247节
三人同时大笑,酒碗再次碰在一起。
水帘洞前的石台上,灵果已经撤去了大半。
空酒坛在石台边缘堆了满满一排,几坛尚未开封的猴儿酒还搁在案角,琥珀色的酒液在坛口微微晃荡。
午后的阳光穿过瀑布的水雾,在石台上洒下一片碎金般的光斑。
悟空盘膝坐在石台中央,左腕上那串新得的念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三色光泽。
他时不时抬起手腕端详一番,显然对这件新法宝颇为满意。
熊罴则坐在他对面,碗中酒已经干了第三轮。
吴耀坐在一侧,端着酒碗慢慢喝着,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悟空忽然放下酒碗,站起身来。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混身的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鸣声,猴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着。
他朝熊罴咧嘴一笑,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熊老弟,你方才说你体内种下了三昧真火的火种?
在烈焰洞天中扛过了七重烈火?
俺老孙倒想试试,你这火法到底有多大的火候!”
熊罴闻言,原本还在琢磨那串念珠的目光骤然收了回来,铜铃大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将酒碗往石台上一顿,站起身来,肩膀上的肌肉线条在日光下如同铁铸般分明,咧嘴一笑:
“成啊!正好俺老熊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在烈焰洞天里烧了几十天,浑身骨头都快被烧酥了,正好找个人练练手!”
吴耀放下酒碗,开口打断了两人已经跃跃欲试的气氛:
“要切磋可以。但不要在花果山上打。
你们方才也说了,一个是石猴化身的金仙,一个是刚炼成三昧真火的黑熊。
这一打起来,怕是半座山都要被你们拆了。
七十二洞妖王的小妖们还没操练好呢,经不起你们折腾。”
他站起身来,朝着东方天际抬了抬下巴,
“东海之上,万里无垠,水天一色。
除了几头巡海夜叉和东海龙宫的人,方圆数千里都没有落脚之处。
你们在那里打,便是掀翻了天,也伤不着花果山的一草一木。”
悟空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东方的天际,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搓了搓手:
“大哥说得是!去东海!
俺老孙还能顺便看看那老龙王有没有在龙宫里偷偷念叨俺。”
熊罴将赤云枪从身旁拔起,往肩上一扛:“那就走!俺老熊正想试试师尊传的控火法门!”
悟空将金箍棒从耳中取出,迎风一晃化作碗口粗细,纵身一跃便踏上筋斗云。
熊罴脚下炸开一团黑风,黑风之中裹着赤金色的火苗,如同一条被点燃的墨色长龙。
吴耀驾起金乌化虹跟在后头。
三道遁光从花果山腾空而起,金红、纯金、墨赤三色交织,划过碧蓝色的天穹,朝着东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脚下的海水从浅蓝渐变为深蓝,又从深蓝化为墨蓝,如同一幅被展开到极致的绸缎在下方铺展。
海面上偶尔可以看到几座零星的礁石小岛,岛上栖息着成群的海鸟,被三道遁光惊得四散飞起。
在距离花果山约莫数千里的一处开阔海域上空,悟空停了下来。
他脚下是万顷碧波,海浪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金色光点。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他的猴毛,将他那身锁子黄金甲吹得微微作响。
他转过身来,面向熊罴,将金箍棒横在身前。
棒身上的乌金光泽在海面反光的映照下泛着沉凝的金属光泽。
他朝熊罴咧嘴一笑:“俺老孙先将修为压到金仙初期,跟你同级。免得赢了说你欺负你。”
说罢,他周身那股沉凝如山的金仙巅峰气息便开始一层一层地收敛。
如同退潮般从他体内褪去,最终稳定在了金仙初期的层次。
熊罴将赤云枪横在身前,枪尖斜指海面。
周身那层墨黑色的罡风之中赤金色的火苗正在跳跃闪烁,他的声音在风中传来,粗犷而沉稳:
“那俺老熊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炸开一团黑风,裹着赤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被点燃的陨石般朝悟空撞去。
赤云枪裹挟着黑风与火焰交织而成的螺旋气劲,枪尖撕裂空气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悟空不闪不避,金箍棒自下而上斜撩而出,精准地架住了赤云枪的枪尖。
枪棒相交的瞬间,一声沉闷如远古雷鸣的巨响在海面上炸开。
气浪朝四面八方狂飙而去,将下方的海水压出了一个方圆数丈的凹坑。
两件兵器相交之处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火星与光焰。
金箍棒的乌金光泽与赤云枪的五色雷光交织碰撞,如同一场微型的雷暴在海面上空炸裂。
熊罴被这一棒震得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而悟空也借力后撤了数丈,落地时脚下踏着虚空,却如同踏在实地般稳当。
“好力气!”
熊罴稳住身形之后咧嘴一笑,没有丝毫退怯之色。
他反手握枪,身形再度化作一道裹着火焰的黑风朝悟空冲去。
这一次他没有正面硬冲,而是绕到了悟空的身侧。
赤云枪以一种刁钻的角度斜刺而出。
枪尖上的五色雷光与黑风煞气交织缠绕还附着一缕新生的三昧真火的赤金色火苗。
悟空的火眼金睛微微一亮,侧身避开枪尖时金箍棒顺势一送,棒端如毒蛇吐信般直取熊罴的肩头。
熊罴以枪杆横挡,金箍棒砸在枪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
他被震退了数丈,但很快便稳住身形再次冲了上来。
金箍棒与赤云枪在空中轮番交击,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将下方的海面压得凹陷下去又迅速弹回,如同一片被反复揉搓的蓝色绸缎。
两人在海面上空你来我往地斗了数十个回合。
熊罴的赤云枪裹挟着黑风与火焰。
每一击都带着洞穿山岳般的力量,枪势大开大合,如同狂风过境,横扫四面八方。
他的三昧真火虽然初成,但根基扎实。
配合他那一身巫族锻体法门淬炼出的铁打肉身,攻守之间几乎找不到明显的破绽。
悟空的棍法则更加灵巧多变,金箍棒在他手中如同一根被驯服的活物。
时如惊涛拍岸般暴烈,时如细雨润物般轻柔,每一次挥动都恰到好处地封住熊罴的枪路。
他那石猴之身本就是先天不败之体,寻常火焰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即便被三昧真火的余焰扫中,也只是在皮毛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灼痕,连伤都算不上。
他的棍法在变化之道上浸淫已久,每一棒的角度都刁钻至极,棒影如同漫天飞花般将熊罴周身罩住。
吴耀悬在数百丈外的一座小礁石上空,双手负在身后,眉心天眼睁开一线,将两人交手的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注意到熊罴在战斗中的成长速度极快。
他那黑风与火法的融合正在从生涩走向熟练,每一次挥枪都比上一次多融入了几分火势。
而悟空那石猴之身对火法的天然免疫,恰好成了这场切磋中最关键的一个变数。
熊罴的三昧真火固然霸道,但对上石猴之身却大打折扣。
悟空其实不用压制修为也能打得酣畅淋漓,因为这石猴之身恰好克制一切火焰神通。
他压制修为,是给熊罴一个公平交手的机会,也是想看他在同级对抗中的真正水准。
两人又从海面打到高空,又从高空打回海面。
熊罴一枪横扫,赤金色的火焰如同一道弧形的火墙般朝悟空推去。
火墙贴着海面掠过,将海水蒸出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悟空纵身跃起,身形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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