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119节

　　他在炼制先天圣丹时更是亲手调和过化生与消解两种法则。

　　但此刻石壁上娲皇施展的造化之力，与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法则都截然不同。

　　那不是单纯的化生，也不是单纯的造形，而是一种从无到有、从虚到实的本源创造。

　　娲皇手中的泥人是真正的“活物”。

　　他们从一开始便拥有灵魂与神识。

　　拥有与生俱来的七情六欲和善恶抉择。

　　这种造化之力不需要阴阳交感，不需要雌雄交配。

　　甚至不需要任何先天材料的辅助。

　　娲皇便是造化的本源，她手中的每一粒尘土都可以化作生命。

　　吴耀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是他修行至今从未有过的悸动。

　　他自创金光载万物之道，已经称得上是万中无一的悟道奇才。

　　但此刻在这面石壁前。

　　他忽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道纹与法则，都渺小得不值一提。

　　这就是斡旋造化，天罡三十六变中排名第一的大神通。

　　不是移星换斗，不是颠倒阴阳，不是呼风唤雨，而是斡旋造化。

　　创造生命，掌控本源，以自身意志扭转天地法则的运行轨迹。

　　他在方寸山外被樵夫拒之门外。

　　在斗姆元君座下听过星辰之道，在镇元大仙座下悟过大地之道。

　　在万岁狐王传承中参过上清法。

　　自认对法则之力的理解已远超同阶。

　　但此刻他才明白，真正的造化之力是什么样的。

　　它可以创造一切，也可以改变一切。

　　他可以想象孙悟空日后在菩提祖师座下学艺时，从祖师口中听到这门神通时的震撼。

　　可以想象女娲抟土造人时，天道是如何为她降下无边功德的。

　　就在这时，天道降下功德的画面浮现了。

　　石壁上的娲皇在完成造人之后，天地忽然震动。

　　天穹之上裂开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缝，无数功德金光从天而降。

　　如同一条浩浩荡荡的金色长河倾泻在娲皇身上。

　　那功德金光之盛，将整片洪荒大地都映成了金色。

　　万灵俯首，百兽齐鸣，连天地本身都在为这位造物主加冕。

　　娲皇沐浴在功德金光之中，人首蛇身的身躯缓缓升空。

　　周身气息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疯狂攀升。

　　功德加身，造化圆满，娲皇证道成圣。

　　那过程没有任何犹豫与波折，天道仿佛早就在等待这一刻。

　　造物之功，本就是最大的功德。

　　吴耀站在石壁前，眼睁睁看着娲皇在那片功德金光的洗礼中完成了从大神通者到圣人的蜕变。

　　只觉得灵台中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了。

　　七枚道纹融合后的法则纹路在体内疯狂震颤。

　　那种天地共鸣的道韵，比他当年在五庄观大地意境中所感受到的还要震撼百倍千倍。

　　大地意境让他领悟了承载万物，星辰之道让他领悟了运转不息。

　　但此刻石壁上的功德降临才让他真正明白。

　　圣人之所以为圣人，是因为他们的功德与天道本身产生了共振。

　　那是法则的终极形态，是每一个修士都梦寐以求却终其一生也无法触及的境界。

　　他不由自主地盘膝坐下，眉心的天眼紧紧锁定在石壁上那幅功德降世的画面中。

　　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悟道状态。

　　那是一种近乎顿悟却又比顿悟更加深沉的状态。

　　他并非在参悟某一门具体的神通，而是在感应功德与法则之间的本源联系。

　　功德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天地认可。

　　天道以功德为圣人加冕，圣人以功德为天地立心。

　　这条路径他在五庄观时便隐隐有所察觉，但直到此刻才真正看清。

第114章 黎山老母，神通种子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黎山。

　　黎山老母正在洞府中闭目打坐，忽然睁开了双眼。

　　她那一双看似浑浊却洞察万物的老眼穿透了层层虚空。

　　直直落在女儿国境内那片古老沼泽的方向。

　　那里有一座她本体在无数岁月前留下的遗迹，遗迹中封印着她当年造人时的记忆画面。

　　那座遗迹藏得极深，便是天庭也未必知晓它的存在。

　　但此刻，她清晰地感应到遗迹中的禁制被人触动了。

　　一个玄仙境界的妖族修士穿过了她亲手布下的禁制。

　　正站在那面封印着她造人记忆的石壁前进入了悟道状态。

　　黎山老母掐指一算，那双洞察三界因果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诧异。

　　百目金蜈蚣，洪荒异种自创金光载万物之道。

　　这条异兽的命数在西游劫数之中。

　　却偏偏又与积雷山、与截教、与那应劫的石猴都有着若有若无的因果牵连。

　　她沉吟了片刻，缓缓抬起一只枯瘦的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极细微的空间涟漪从她指尖荡漾开来，穿透了万里虚空，精准地落在女儿国沼泽深处那座遗迹之中。

　　她没有惊动吴耀的悟道状态，只是以无上法力将他连同他身下那片青石地面一并摄了过来。

　　吴耀正沉浸在功德与法则的本源感悟之中，忽然感觉到一股柔和到极致的力量将他轻轻包裹。

　　那股力量没有半分敌意，温和如水，却又不可抗拒。

　　他没有反抗。

　　在悟道状态下，他对危险的直觉比平时更加敏锐，而这股力量给他的感觉只有一种：慈悲。

　　眼前淡青色的石壁画面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的白光。

　　白光散去时，他已是盘膝坐在一座古朴的洞府之中。

　　面前不再是女娲造人的石壁，而是一个身披粗布麻衣、面容慈祥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看上去与凡间普通老妪并无二致。

　　满头银发，面上布满皱纹，身形微微佝偻，手中拄着一根藤杖。

　　但吴耀眉心的天眼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剧烈震颤起来，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压迫感。

　　他如今已是玄仙初境，法则权柄在握，便是面对玄仙巅峰也不会有这般反应。

　　但眼前这个老妇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他体内的法则纹路都在微微战栗。

　　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法则本源的碾压。

　　黎山老母。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便猜到了她的身份。

　　三界之中能有这般气息的女仙屈指可数。

　　而眼前这位老妇人的形象与传说中那位上古女神的描述完全吻合。

　　他没有说话，只是恭敬地俯身行了一礼。

　　黎山老母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开口时声音苍老却清越。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远古传来，带着岁月沉淀出的厚重与慈悲：

　　“你进入的那个遗迹，是老身当年本体造人时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