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剑宗掌门秘录 第427节
好吧,他们都在眉心多开了只天眼,似乎是某种道法吧,效果应该和铁蛋自己的瞳孔差不多,能见不能见之物,破不能识之法。
铁蛋也赶不走他们,只好视而不见,继续布阵。
言归正传,生了铁就要炼钢,炼了钢用来铸剑。
所以铸此剑的真钢,自然要应在劫中,为战而生,用冲天杀伐之气,血食人魂来祭炼最好。
因此古法的铸剑之中,一般都是会杀生祭剑的。
这最初是一些邪魔外道的秘术,就像血衣教那样,用人魂祭给血衣,用凶鬼来炼制器灵。玄门在漫长的实践认证过程中,发现这种看似邪法巫术的行径,也确实有效,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似乎确实有一定玄学的道理。于是也保留了下来。
所以一般铸造宝剑,经常动不动杀几个人祭剑,而且一波两波的杀是不够的,有些宝剑的剑灵,未曾出生就开始饮血了,动辄斩首百余人来祭剑。
那些惊天动地的旷世神剑,开炉出锋之时,宗门更要主动开启杀劫斗剑,用那些上古神兽,凶鬼魔神,山人真仙的血牲来祭剑。
因此常说铸剑毁一宗,那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毁灭一宗,至少要杀光一宗的人命血牲,才能得一柄凶兵利刃,绝世好剑!
铁蛋要做就做绝,虽然是第一次,但他上来就奔着一柄绝世好剑来的,所以上来就要用血牲祭剑了。
可问题是铁蛋手里哪儿有一个宗门的资源,也没有那么多天材地宝,也就是有几十万犯在杀劫里的大军可以借来用用。
但其实也不用不着几十万人全杀了扔锅里,毕竟铁蛋也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的魔头么。每一次精炼,只要抓几个武神境的精血祭一下就够了。
是的,综合藏剑山庄,炼器宗门,血衣魔教,以及钢铁冶金的玄法科学原理,铁蛋和玄天设计了一套全新的工艺。
炉外精炼,多次重熔,连续铸钢。
简而言之,传统炼钢是在炉内进行熔化、脱磷、脱硫、去除杂质和主合金化,获得初炼钢液。而精炼则是将初炼的钢液,移至真空或惰性气体中进行脱气、脱氧、脱硫,去除夹杂物和成分微调,提高钢的质量,缩短冶炼时间,优化工艺过程并降低生产成本。
于是铁蛋以‘YCM超大范围广域干扰大法!!’,制作了一个‘外炉’。
郢州战场的两军,在YCM之法的幻境牵扯下,陷入了一个无间杀劫幻境。他们会在这场幻境杀劫中,反复厮杀,无休无止,无尽无终。
两军犹如坠入无间炼狱,修罗战场,激烈冲突,厮杀不修,而他们人虽然在梦境之中,冲天杀气还是会不断散发出来,于是便充斥于‘外炉’之中,以几十万人的杀意和死意,除了‘杀’不存在丝毫杂念之气,来淬取精炼真钢。
最终经过无数次洗炼萃取,去芜存菁,精益求精,最终炼成一把从无尽战狱中,沐浴在数十万人,上百世的轮回厮杀,才能养成的旷世凶兵。
这剑胚就算锻成了。
五老,“诶玛卧槽……”
第三百三十七章 破城淬剑
“咚!咚!咚!”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击鼓了。
桓天元紧咬牙关,从军帐中爬起来,着甲,持枪,出阵。
然而这一次,瓮城里已经不剩多少人了。
三千?五千?不能更多了。
什么将军校尉军侯的,一个个都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是逃了,或者已经死了。
不过无所谓,这么多次了,也早已习惯了。
桓天元登上点将台,手攥青鸾��凤旗,自然有一群和他一样,披甲执兵,神色麻木,面无表情的老兵,无声无息聚拢来。
“诸位袍泽,
我等不为王主,
我等不为仙宫!
我等只为天下的太平
我等只为身后的家乡
旗在城在,旗亡人亡!
出阵!”
没有人振臂高呼,也没有人激昂怒吼。
为了天下太平这种鬼话,本来也只能骗那些一腔热血的愣头青去死。
一次两次的或可提振士气,但十几次,二十几次,一次又一次的反复,也就没啥激情了。
置身于无可避免,无可挽回的死地,有的人逃了,有的人败了,更多的人则是麻木了。
算了,就这样吧,出阵,然后死吧。
桓天元挥着旗帜一阵吆喝,仿佛驱赶羊群的牧人,靠着大嗓门把神情麻木的震州诸藩军卒安排上城等死,也无计可施了。
打不赢
他也数次振臂一呼,叫醒了那么千百个好儿郎,同自己一道全力反击,奋力挣扎,捶死反扑。然而全归无用。
因为战场就是这样的,不会因为你嗓门大,道理多,大呼小叫个两声,大家就突然士气全满,战力爆发,杀出重围的。
你吃过和着人血妖血的坚冰吗?
你射过毛皮比三重甲都厚的妖魔吗?
你曾经在天寒地冻的雪原上,长驱驰骋三昼夜,冲上战场还要反复弛突,轮回撞阵。
你能够一把弓,一把刀,一直打,打到成群的狼群都抱头鼠窜,四散而逃吗?
你不能。
你没这种本事,也没这种意志。
你们这群人肉都没吃过的废物,就是温室里的大便。
你们也想赢?你们也配赢?
笑死。
蠢材。
“桓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身边的呼唤,一时惊醒了喃喃自语的桓天元。
抬头望着身边一个个或老或小,但眼底斗志未熄的武士,桓天元回过神来。
好吧,至少,他不是孤独一人。
反复的厮杀和战败,他不是唯一一个,清楚自己困在某种噩梦里轮回的人。
这些人都是先后从这场噩梦中觉醒,并且主动团结在桓天元身边,跟随他一起困守孤城的勇者。
那些酒囊饭袋,公卿将相弃军而逃,也多亏了他们鼎力的相助,目前桓天元才能调动诸军,在城中布防。
坎国刀马犀利,但震国也不是没有好剑,假如他们有成长的机会,或许胜负未可知。可是……
桓天元咬着牙关。
“守不住,我们逃吧。”
“逃?”
“逃。他们已经在研练攻城之法,每一次主攻方向都不一样,就连爬起墙来都一回比一回熟练。
而且连着三场,都有强弓在暗中狙我,恐怕对面也有人能记得我在指挥,郢州城早晚都守不住。
而叛军成长的速度比我们更快,在这个战场,难以再与他们为敌了。”
震州武士们一时犹豫,面面相觑,
“可是,若郢州都守不住,撤到哪里可以挡住他们。”
桓天元摊开地图,往南方一指,
“还有办法,只要有水道就能挡得住。
我这一路都在和叛军作战,虽然实力悬殊,于漳水,洹水,艮河之战屡屡大败。但仔细想来,他们每次遇到河流水道,大军都会被暂时阻截一时,和他们形成隔河对峙的局面。
而且我暗记了每次叛军突袭的时间,计算了军营距城下的距离。发现他们驰骋如电,破阵登城都熟练无比,但在渡河时,依然会浪费大量的时间,以至于我军总有把握布置城防。
按理说,就算北人不熟悉水性,以叛军学习攻城的能耐,也不至于打到现在还不能渡河。所以上次我单骑出城,仔细在阵前看了一眼,才终于想通了。
问题不在人,在马。”
“……马?”
桓天元点点头,
“马,骠骑的军马都是从冰原带过来的,在牧师苑里养育,喝的是胭脂山融化的雪水。不怎么见过大江大河。
坎国也有河川,但冰原那地方,妖魔丛生,冰湖瀚海,深河大湖中必有妖魔,所以这群北马见了深水,就天然得不敢渡河。
而今郢水还是太浅,如今入冬,到了枯水期,河道上又结了冰,他们才能强踏破过来,打我们措手不及。”
桓天元在地图上比划着,一路往南扫视,喃喃自语,
“郢州即失,叛军一定转攻睢阳,两面夹击,一样守不住,还是要退。
得沿着运河,一路撤到淮水,于滩涂地当道立寨,依城坚守,才能有一战的机会。
胜败乃兵家常事,咱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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