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剑宗掌门秘录 第199节
姚红泪眯着眼道,
“那还能有什么恩怨,你不也听到了,那南国主要抓我去暖床呗。”
“是你先偷了他军饷吧?”
“哈!那狐狸精有罗浮山三脉道宗和两家仙阀在背后供养她修行!我有什么!不从魔宫抢点资源,我如何跟得上她的修行进度!
呼……只因我当年单枪匹马,一个人劫掠实力不足,就拉上一些出来南国游历的玄门同道,一齐打王宫门阀,抢夺道材,做过好几桩大案子,因此才名声在外。
那什么,九大仙子的污名,才被好事者传扬出去的。”
原来如此,那估计鹤林翁个老东西也趁机从南国偷了不少玩意了……
此时姚红泪借着铁蛋渡来真��调理,逐渐镇住紊乱的经脉。再加上她每个月例行如此调息运功,倒也熟能生巧,也不担心岔��了,便一边道。
“虽然他们几个只是些道上的酒肉朋友,也都是奔着从魔宫捡东西来的。
而且一个个的,犹犹豫豫,拖拖拉拉,只赖在我身边不走。真问他们,又没人敢真的接下我这身因果,一道配我与罗浮山为敌的……
不过终归是多年一起同生死,共患难的弟兄,此次我一定要救他们性命的。还请师弟你相助了。”
哼,还真当自己是什么黑道带头大姐,不过是被人顶在杠头上背锅的,你也不看看其他人在仙贼榜上有名么?
不过既然经常去魔宫捡东西……
“姚仙子,你既然混迹江湖多年,不知道魔宫可有延寿改命的灵丹仙药吗?”
“怎么?你寿数不足了?”
姚红泪愣了愣,拍胸脯道,
“这个好办,南国主那老东西早该死了,苟延残喘至今,王宫里必有延寿的仙丹,顺手拿几颗就是了。”
铁蛋想想也是,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么。
果然缺了什么吃穿用度修行大宝的,做任务最麻烦,直接打进魔宫的王宫府库中去抢,不是,去捡才是最快的。这样正好,顺手把白玉那边的任务一起做了吧。
于是铁蛋也不废话了,就专心给她运功疗伤。
而姚红泪也发现了,这个周师弟的真��精纯无比,质和量和输出时间都坚挺得很,远远强于一般金丹弟子。
当下也是一阵畅快淋漓的修行,终于从周身排泄出也不知道是丹毒还是油脂的,污泥似的污秽毒物。
不过诡异的是,好不容易把这些丹毒杂质从全身排出来了,铁蛋却见她把那些污泥收集,用清水调和了,制成药膏似的,复又一点点往肌肤上擦涂,形成一层油膜。
见铁蛋又投来批判的眼神,大概要训话了,姚红泪赶紧解释道,
“这是我取八宝蟾蜍脂,芙蓉天罂膏,七虫七花散调配的秘药,收在经脉玄窍之中,用来镇痛用的,如今排出体外,药力虽然丧失,但丹毒依然盛猎,还可以发作七天。
七天内我若败了,被人凌辱于我,则可趁机下毒,使人肠穿肚烂,手足生疮而死,口吐脓浆,七孔流血而亡,纵是元婴真人也逃不出此劫。若能除了南国主那老畜生,也不枉了。”
铁蛋面无表情得看看刚才自己指指点点,摸来摸去,搞得油乎乎湿漉漉的双手。
姚红泪见他表情,忍不住笑道,
“只要不吞入腹中,沾上这么点无妨的。”
然后她重挽乌云,细理云鬓,把一头复长出来的青丝,自己伸手作剑指割了一段,在手中一捻,炼化作一把两尺长的短剑,红着脸递给铁蛋。
“多谢周师弟相助,聊表谢意,不成敬意。”
铁蛋收下那剑,看了看,展颜一笑,
“好剑,多谢。”
望着这青年灼灼望剑之时,那一瞬间展露出的正而不淫,清澈如镜,灿若明星的笑颜。
姚红泪心中竟忽得一动,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由竟下意识遮住身子,侧目避开视线去,不敢望着他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江都
三垣仙宫是相当标准的封建王朝。四宗八藩,各守其位,二十八宿,镇戍天下。
这种制度,最初源自当年仙尊时候,以宗亲王后守护国门,宿卫东西南北四方,仙尊亲帅八藩军主,八方征伐,从妖族手里掠夺生存空间。
而到了武帝时代,九州定鼎,便以八藩国主戍卫藩篱,宿卫仙军镇守边疆。中原腹心则更名为司隶京畿,由三垣直辖。
而当年的上古四宗国,则逐步被推恩消藩,由国相州牧代理执政,亲王郡王成为宗室供养的闲职,不再有军政实权,只做富贵贤王,耄耋宿老。至于是信任重用,还是防备圈禁,就看你和紫薇垣的关系了。
不过最近几代的情况则有些特殊,武帝末期,有巫蛊之祸,戾太子逼宫谋反一案,致仙宫父子相残,三垣内斗,牵连甚广。
其中又牵扯到党人之案,并有魔门魔教虎视眈眈,因此其祸绵延至今,依然时不时有公卿门阀因戾太子同党的罪名被抄家处斩。
而由于戾太子案的牵连,或废或斩或自尽,武帝竟先后死了五子,最后幺子继位不久,也在紫薇垣中病逝,没有留下子嗣,嫡系几乎断绝。
于是紫薇垣便从四大宗国中遴选帝侯,过继到正宗继承帝裔。而当今仙帝,就是从南宗国选出来的。所以从辈分名义上说,南国主是当今仙帝的‘叔’父,不过真实情况也很难说啦。
江湖传闻,仙宫宗室的血脉关系混乱,为了尽量保留帝胄的血脉纯度,觉醒仙尊帝血,并避免近亲通婚的先天缺陷,宗室搞的似乎是某种族内群婚,不与门阀联姻的。
就以南国宗室举例,适龄的王侯世子,翁主帝姬,会去西北东宗各国‘游历拜访’,作‘交换生’,一圈轮下来生下的子女,进行血脉仙骨灵根的严格测试,只有血脉纯度最高,资质最好的才能作世子帝姬,分给嫔妃抚养。而资质低的则扔给宫女乳娘带着,长大了也是王府里的奴婢,留着等以后招待用。
所以血缘上说,南国主其实可能是当今仙帝的生父,也可能是叔伯,又或者是外公,还可能是……恩,反正就是亲戚啦!
当然,当初选帝时,三垣其实是考虑北方已定,接下来要讨伐离国的妖族,少不了南国一宗的支持,才特地选择这一宗的人继位。
所以可想而知,当今仙帝非常信任南国宗室一系,不仅多次恩赏,赐给南宗国土地钱财,连仙宫的宿卫仙军,都被派过来扫荡南疆,帮南国主开疆扩土了。
但由于三垣窝里斗,争夺虎符兵权,大军调转缓慢,迟迟不能集结。而作为南国负担大军用度的交换,三垣免除徭役税赋,特许南国自铸神罡钱,宗室垄断盐铁经营权的特旨已经发下去了。
于是南国轻徭无赋,可谓一时民力富饶,繁华富庶无比。
再加上那南国世袭的江都府,本就是鱼米之乡,有云梦泽水运便利,水路可通达坤,离,巽,震四国,北面可直达司隶三垣。
不仅水稻种植,麦稻禾、鱼虾蟹丰饶,桑麻茶竹种植也是充足,相应的造船业,鱼加工业、纺织业、制茶叶、编织业、制药业等下游产业也位于领先水平。
于是一下吸引了大量富商来走南国主门路,运输军粮来换购盐引,成为特许经营的盐商,重金竞标,承包军需用度,就近利用南国水路之便,运输财货经销,攫取巨额的商业垄断利润,成为显赫一时的豪商巨贾,宅邸极尽奢华,相互比拼,争奇斗艳。
而南国主也从中获利,成为这些大豪商们幕后的宗主,由此富甲天下,其宝库钱庄堆积如山,光存神罡钱的库房都盖了四十多座都装不下,穿钱的绳子都烂掉了。
“江都……人好多啊……”
铁蛋虽然之前也去过兰陵,但萧家比较节俭藏拙,朴实无华,好东西都藏在水底下,财不外露,城中居住的也主要是家族成员,实际看起来也就那样。
但江都府这天下名都,士农工商,汇集天下商贾,三教九流,四面八方的人都被聚集在此地的财富吸引而来,满目都是货船,到处都是商旅。车船走马,摩肩接踵,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人,真是一派盛世景象。
平心而论,你要说南国主是好人么,那肯定不算,你要说这江都府的繁华,是他一手打造的么,自然也言过其实。只能说站在风口上,猪也能飞起来吧……
“周师弟,你看这镯子,好不好看。”
经过铁蛋昼夜不停的治疗,姚红泪也活过来了。
此时她内伤已愈,气色大改,不仅功力恢复,连储物玉也找来了。毕竟人家也是仙贼榜上有名好多年了么,狡兔三窟的道理还是懂的,在江都府也有临时据点。
于是俩人抵达江都后,便先去了姚红泪别院一趟,把那打碎的绛珠锁仙绫换了其他法宝,还换了一身红装穿在身上。
此时泄去一腔的郁火,这女人连脾气都好转了很多,眉眼舒展开来,笑得如沐春风,哪怕用纱巾遮面,一举手一投足都尽显那绛罂仙子风姿,令围观群众都为之哦呼。
只是她衬里依旧还紧裹着铁蛋的衣服,也不提归还。不过反正那是鹤林翁的衣服,铁蛋也无所谓,依旧穿剑宗的青袍旧袄,闻声望来看看,
“镯子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个圈儿。不过金的不好,那个乌木的比较适合你。”
姚红泪望望那个乌木的镯子,拿在手里脸一红,
“怎么,你觉得这个比较衬我吗。”
铁蛋点头,
“不错,乌七八黑的,这样你可以把毛缠在手腕上,避免引起敌人注意,猝不及防化作刀剑刺出去杀人。”
姚红泪听了简直无语,
“……师弟你平常都这么说话,你道侣要怎么回你?”
铁蛋摇头,
“我没道侣。”
姚红泪眼一亮,掩嘴笑道,
“怎么可能,师弟仪表堂堂,功力深厚,想必有很多红颜知己才对啊,怎么会没有道侣呢?”
铁蛋想了想,
“红颜是有几个,知己也有,红颜知己就一个都没有了。”
恩,甄白玉还不配,她若渡不过这场死劫,到此为止,那也没有资格做他道侣。
而姚红泪已经欢喜得买下那乌木镯子戴在手上,
“既然你说合适,我信你了。”
铁蛋也不作声,就任由她挽着贴在身边,如同一对情侣似的穿过人群,绕着远处南宗王府转悠,观察王府地形。
此时俩人掐着障眼法,使着蔽��诀,江都府本来就人多,王府中更是高手如云不乏修士,俩人倒也不惹人注意。于是他们转了一圈,不仅没有招惹到魔宫的耳目,甚至还有闲暇混在人群里,一路到江边欣赏风景,望尽川流聚汇,旌帆连天,白鹭飞空,魔宫杀头。
恩,就字面意义上杀头。
只见江心一片沙洲上,南国王幡林立,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一群金丹武卫开弓张弩,守在堤上,严防有船只靠岸。
而白沙滩头,六扇门的供奉正把一群五花大绑,穿了琵琶骨,打了钻心钉,扒了皮抽了筋的修士按在地上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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