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武当,家妻白发魔女 第167节
她所求之事,不过是让母亲能够善终而已。
她说这话,不会是想…陈卓心中一凛,心中预感不佳。
“我看…”
“卓掌门就很不错。”
客娉婷轻声说道。
练霓裳脸色瞬间变冷,宛如腊月寒霜。
“你可是认真讲的?”
“认真。”
练霓裳强行按捺下怒火,低声问道:“你们今日才见第一面!”
才见第一面?
客娉婷表情有些古怪,脸上生出一抹红晕。
上次在隆中杀了五妖人后,三日来不知见过多少面呢?
“早在七年多前,卓掌门进宫救祖父,与光宗交好,我便见过他了,当时我还不到十岁哩。”
“练姐姐怎么能说我们不相识呢?”
原来…
他们真的是旧识!?
练霓裳冷哼一声,怒问道:
“你们见过又如何,我与他也认识七八年了,难道只因你们见过一面,卓弟便一定要娶你!?”
客娉婷眼睛睁得圆圆,竟也半点不服气:
“你不是不和掌门拜堂成亲么?你既不要,那我为何不能跟他拜堂成亲?”
练霓裳已然气急,晶莹如雪的脸颊,已然怒得面红耳赤:
“那我愿意拜堂成亲便是!”
“卓弟,等事了之后,我们立即就去找黄叶说,在武当举行大婚,婚后再隐居山林!”
!!!
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那又如何?”客娉婷轻喃一声,“你们现在不还没拜堂成亲?”
练霓裳寒声道:“你想死么?”
客娉婷绕过陈卓,瞥了她一眼:“要杀便杀,要剐便剐,别人怕你玉罗刹,我偏不怕你。”
“咳…”
两女话语不停,毫无间隙,如同雨天的雨与风一般缠绵不休。
强行插话,未免显得心虚。
但现在也不得不强行插入了…
他一声轻咳响起,怎料二女却是异口同声地喝道:
“闭嘴!”
陈卓:“……”
我特么的,还没说话的权利了是吧?
他面生薄怒,而且完全不是装出来的。
眼下什么时候,是你们争着斗嘴的时候么?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以杨涟为首的一批忠臣,蒙冤入狱,受尽刑罚,生死未卜!武当危在旦夕,一个不慎,全派覆灭!”
“我与练姐姐日夜赶路进京,精神疲惫,现在不抓紧时间休息,好补齐精神入宫探查,却在这里吵架拌嘴?!”
“你们怎么不去把魏忠贤和客氏叫来,还有跟在他们身边的大内卫士、各种高手、御林军一起带来,在他们面前吵?”
话语铿锵有力,二女被这话震慑,愣在当场。
“是我不顾大局了。”
好半晌后,客娉婷有些羞愧地说道。
“罢了,此事暂且不提。”
练霓裳则是冷哼一声。
“呼~”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争锋,终是告一段落了。
陈卓一直没有那么慌的原因,是因为他知晓二女都是顾大局的,因此在危局解除之前,总有幌子。
他也逐渐咂巴过味来了,客娉婷不是什么强势的女子。
第一次见她,她骑着红桃策马扬鞭,是在外装出来的,因为若不装得强势一点,又如何能在石浩的带队之下,延缓回京的时间呢?
这一点,从后续将她抓了扔在山洞中囚禁,以及后续的相处都能看出来。
但完全想不到,她的气节会如此刚烈…
练霓裳发起火来连他都怕,她却不怕,要是以前的练霓裳,当场便一剑削过去了,纵使不无缘无故地要她命,也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陈卓瞬间发现了盲点。
“也就是说…”
“她这般外柔内刚的女子,如此作态,必定是有什么不得不争的东西?”
客娉婷的母亲,客氏!
也就是说,她争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名分,而是要救她母亲的性命?
想通了根本缘由,陈卓心里更不慌了。
一个巴掌拍不响,只要能偷偷摸摸将客娉婷的心病解决了,她就不会跟练霓裳争了。
什么找黄叶去说要拜堂成亲,要在武当山上大婚的事,应该也能迎刃而解了。
“卓弟…你是愿意娶我,还是愿意娶那宫主?你现在说完我马上就睡!”
“是啊,卓掌门,你现在便说呗。”
陈卓:“……”
……
夜阑人静,呼呼两声。
竟是峨嵋掌门云剑仙子谢青蛾到了。
“原来是谢掌门夜访武当,见过,见过。”
黄叶、红云拱手拜道。
并无寒暄,谢青蛾好一阵沉默,轻声说道:
“武当之危,恕峨嵋无法帮忙。”
“峨嵋这次离京之后,你武当派以后若还有薪火残存,我会暗中庇佑一二。”
这是已经默认武当派会被魏忠贤除掉了,而武当馆中的所有人,俱都不会有一个好下场。
不仅是峨嵋一派,今日早些时候五派全都‘飞檐角’偷听了武当馆的话,五派虽然明面上没说,心里却都有这个共识。
大明正宗,八大门派,原本同气连枝,可距离敕封已经百数年过去,如今又逢乱世,皇朝覆灭之征显著,八大门派只有一点可有可无的香火情了。
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
黄叶颇具礼数,拱手谢道。
临走之前,谢青蛾却道:“玉罗刹与我有仇,你们那废物掌门偷偷跟她走了,以后峨嵋若是撞上玉罗刹,不会看在废掌门的面子上,不与玉罗刹动手。”
“玉罗刹是伤是死,你家卓掌门见了后是疯是傻,我们都不会留手。”
这已经是第三家来与武当见最后一面的了。
之前还有少林,崆峒…
目送谢青蛾离去,白石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忖道:
“但是生是死,尚未定论,且看这两日会发生什么事罢!”
……
小憩一个时辰,补足了精神。
客娉婷那边不用补。
禁军防卫,何等机密要事,她自不可能知晓。
只能凭借印象,将大致的防卫情况,以及魏忠贤一党的名单和住所整理出来,誊写在一张宣纸上,交给陈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