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笔记 第199节
若非前线还要应对妖域入侵,不然东土朝廷的阵势还能更大些,如此才好先声夺人,震慑外人。
果不其然,原本面色隐有不耐的外来修士见到这一幕,各自收敛了态度,转而暗暗戒备。
“这些个洞天土著,家底当真丰厚……”
如意宗淳于举作为引导夺彩大会之人,这时候神识扫荡虚心梧桐树内外,直到被天上一支道兵发作挡回来,却也是不以为意,只朝着单权稽首一礼,便往边上入座。
第219章 争议起
虚心梧桐树树冠之上,有列座上百,正好围拢一圈。
淳于举施施然在靠近东土朝廷的位置坐下。
他的事情已经做完,就只等着之后去妖域探宝,而且说不得还能拉来几支道兵护送,自然是老神自在。
其余人见淳于举这个大真人尚且如此,便也分散四方,各自落座。
旋即,宫中的宫女彩娥入场,在树冠之上奔波,各自献佳肴琼液。
“食材可以,各个都是二阶上品,但是处理不精,浪费了灵气。“
有人浅尝几口,心中暗道洞天土著不识得宝贝,前将虚心梧桐树做台基,后将灵物作糟糠。
他们都是有些背景的人,不然也进不来这时的血心洞天,平日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嘴上自然是刁的很。
“淳于大真人,请,这道血酒是我亲自酿来,技艺不佳,但用的是上供宫内的白鸾之血,满饮此杯,昔日一些龃龉万勿介意。”
李介卿朝边上请酒一盏,传音过去。
淳于举笑呵呵接过,尝一口。
浪费……
手艺差就算了,这些个血心洞天土著还老是喜欢搞这种东西,浪费那妖血咯。
李介卿招呼了淳于举,自己用了口血酒,满意放下,再是为东土朝廷做开场白,神识传音树冠四方,无所不至。
“血心洞天久别现世,我等困于此地,既非血心宗门人,也不知血心宗已亡,不过是守御一地,繁衍生息罢了。”
“诸位真人自神州四海而来,颇有别开生面之举,请再满饮一杯。”
东土朝廷修士配合举杯。
四下外来修士迟疑了片刻,也尽数举杯,给这个面子。
一樽作罢,李介卿放下血酒,罔顾左右道:“不过……我东土久别人间,竟然不知千年后,修仙界中居然是以劫修为正道,以夺宝为修行耶?”
“还请诸位真人有谁,能替我解惑?”
“哼……”有人冷哼一声,作壁上观。
有人拍了拍桌子,对这嘲讽颇有些难以忍耐。
有人则是冷笑,看些个洞天土著耍的是这个把戏。
亦有人是若有所思,打量四周。
不过没有人应声,都是筑基真人,自有心性在,这时候谁开口就是帮别人揽事,何苦来哉。
最后,唯有淳于举面色无奈,出言道:“玉道友此言差矣,你等既不是血心宗门人,我等又是为血心宗机缘而来,双方起初局势不清,出了些岔子也属于平常,此事,说开了也便好了。”
“原来如此……”
李介卿身上这差事,本就是唱黑脸的。
有淳于举接话,当下树冠之上各自传音乱飞,相互联络。
李介卿仔细分辨注意一阵,他乃是完美筑基,真实修为又到了筑基中期巅峰,修为只比在场的单权和淳于举两个差些,所以这时候散出神识感应,倒是能偷偷窥探到不少东西。
外来的六十几个筑基修士中,一大半神识还在他之下,甚至于有些背景差些,不是仙宗出身,而是来自某个金丹势力的筑基初期传音,能被他偷听到。
当然,也有一些感应到李介卿神识的,往这边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修行过神识的缘故。
李介卿面无异色,再饮血酒一杯。
有件事倒是奇怪,那洞天宗的离朱身上半点神识都没有放出。
或者说是他没有感应到。
此人,比那些能追索到自己神识的外来修士更值得注意……
李介卿心中微动。
这时,上首处,血心洞天本地大真人单权见气氛差不多了,终于起身,略过百官上前。
“诸位道友远来,各有思量,但想必大都是为血心洞天机缘宝物而来,而我等困于此地的东土之人,不过是求个安稳。”
“和则两利,斗则两伤。”
“是以我请淳于大真人出面,请诸位道友汇聚于此,便是想要为血心洞天立下个章程。”
“东土有主,却不过是血心洞天一隅之地,此去西方机缘无数,我等东土人士不敢占用,正是值得诸位道友追寻。且听闻追寻机缘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若是保留东土这一方善土安稳,做个正经交易补给之地,也是诸位道友的幸事,是谓合则两利。”
外来修士之所以愿意过来,基本也就是为的这个好处来的。
有一深衣直裾女子起身,声音从树冠另一头传来,问道:“东土陛下,我听闻你等掌握不少血心洞天的机缘位置,愿意拿出共享?”
李介卿抬眼一看,认得那女子乃是号称神州西山七斗宫之人,修为为筑基中期。
不过根据他后续打听的消息,那个七斗宫的宫主只是金丹修士而已,可谓是不值一提。
毕竟能在这个时机被送来天外天血心洞天之中的,哪个外来修士没点背景,此女只有筑基中期的境界法力值得一看,算是在外来修士的上游。
“朝廷底蕴,岂有共享之理!”
东土一方有人开口了,正是那将军侯林,此人乃是散修出身,被朝廷招安,一路修行到筑基中期巅峰,算是单权的心腹之人。
“也没有决意封存之理,诸位若是想要,可以自来朝中换取。”李介卿接话道。
那七斗宫女子一双美目看了看李介卿和侯林两人,最后又看向那单权,笑道:“当真可以换取?”
“那这东土朝廷的藏物,也可以换取?”另有一外来男子修士追问。
他可是听说了,这东土朝廷千年积累,收藏珍宝无数,下面随便一个郡县都藏着数道煞气,那国库的藏品还得了?
一众喧嚣响起,李介卿收到单权的传音,乃是拉着他们东土朝廷在场的筑基修士一起商议。
末了,定了主意。
单权再起身,面向一众外来修士道:“换宝之事可行!”
“不过我东土不缺外物,唯有妖域之灾连年,叫我大军在外周转艰难,若是诸位道友有愿意襄助者,可量东土之物力筹功。”
请求帮忙搬迁东土朝廷的事情单权没提。
这时候不能露怯,只等私下寻个妥当的势力再说。
“那我要这虚心梧桐树,如何?”一虬须大汉听到那话,折断身边梧桐叶做扇,高声笑道。
“往西去,取一白鸾妖丹,即可奉上。”
“嘿……”虬须大汉没有忙着答应。
他在东土修仙界混迹了有一段时日,早知晓有一对白鸾压境,一头二阶后期,一头二阶中期,棘手的很。
李介卿瞥眼一看,认出这虬须大汉应当是神州南山南的熔炉宗之人,其本人并未登记姓甚名谁,但是外来修士群体中有人见过他出没在京中市井,流传开来被李介卿识得。
据传熔炉宗神通,在筑基境界中号称杀伤第一,名气着实不小。
李介卿再瞥了瞥边上的小胡子郝正,此人修行的血雷神通,也号称东土杀伐第一。
小胡子郝正这时候也看来,笑着传音道:“没有预料错,你看罢,这些个外人到底要试一试我等东土朝廷,认清是杀妖兽容易,还是抢我东土容易。”
郝正虽在笑谈,但是眼中已经闪起不悦的危险目光。
李介卿神识一扫,略过树冠列座。
只见再有一面白带着孝巾的怪异男子走出来,此人脸色僵硬,双眼暗淡,却直勾勾的盯着东土朝廷这边。
“我有两问,一来是你们洞天修士杀伤擒获外来人,就没个说法么?”
“二来,你等见识浅薄,不知世间真法,却说要为这血心洞天寻觅机缘之事定下章程,何德何能?”
东土朝廷修士齐齐看过去。
这次不止是李介卿认出了,许多人都知晓这男子是何种来历。
血神宗。
孝巾男子正是出自血神宗,东土朝廷前不久擒获关押的八人之中,有一人亦是血神宗修士,与眼前之人估计大有关联。
“哼。”
边上,淳于举冷哼一声,瞥眼来看。
如意宗与血心宗敌对,若是在别的地方寻见了,他少不得要厮杀一场。
不过这夺彩大会上,且看洞天修士如何反应罢了。
“道友,意欲何为?”
李介卿这时候起身来,脸上满是不喜,对他等洞天修士被小觑大为不满。
远处,梧桐树冠另一处,那由始至终不发一言的洞天宗离朱偏过头来,脸上似有疑惑。
“嘿嘿,死了的倒霉蛋不关我事,自有其他人寻你等的麻烦。”那孝巾男子脸皮扯起僵笑道:“但是关押的我那师弟你等得放出来,不然算不得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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