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这个西毒有点歪 第187节
星宿海,深藏于西域,流沙与毒沼之间的隐秘之地,终年笼罩着五彩斑斓的毒瘴。
奇花异草与毒虫蛇蚁共生,空气中弥漫着甜腻与腐臭气息,寻常人若是踏入瞬间会被瘴气侵蚀,七窍流血而亡。
这里是星宿派的老巢,江湖人谈之色变的魔窟,也是阿紫从小长大的地方。
星宿老仙丁春秋横行西域,一身毒功出神入化,令黑白两道都忌惮三分。
但不久前,他去了一趟西夏,“拜访”那位神秘莫测的西夏太妃李秋水。
最后,双方一言不合便起了冲突,大打出手,丁春秋技不如人,铩羽而归。
他在门人弟子面前装作轻松无事,笑脸盈盈,仿佛只是寻常出游归来,其实却已身负重伤。
李秋水的“小无相功”“白虹掌力”绝非等闲,饶是丁春秋毒功厉害,近年又颇有精进,也不是她的对手,吃了大亏,内腑受创,经脉受损,更兼一种阴寒掌力盘踞不去,极难驱除。
回到星宿海后,丁春秋强压伤势,立刻对外宣称“闭关参悟无上毒功”,实则是在隐秘洞府中,借助各种珍稀毒物和秘药,全力疗伤,镇压体内异种真气。
从闭关之后,唯一能见到丁春秋的弟子,只有阿紫。
阿紫是星宿老仙丁春秋门下不多的女弟子之一,她能在星宿派活下来,靠的不是武功有多高,而是脑子转得比别人快,嘴巴比别人甜,心也比别人狠。
在逃离星宿海之前,她一直在丁春秋面前表现得无比乖巧听话,又会服侍人,深得丁春秋信任。
阿紫在送食物送药材的时候暗暗留心,敏锐地察觉到丁春秋的状态不对。
他的呼吸节奏紊乱,面色时青时白,所送的药材大量都是补元气治内伤的,在密室外,还能偶尔听到压抑的痛苦呻吟。
她断定,丁春秋绝不是“闭关参悟”,而是重伤在身。
随后,她立刻开始行动。
以丁春秋的名义,假传命令,将几个实力比自己强,平日里又对自己多有提防的师兄,以各种任务的由头,派往了西域各地。
有的去采药,有的去办事,有的去巡查分舵,总之全都支得远远的。
又用早准备好的假鼎替代真鼎后,说是要出外采买,然后盗鼎便逃。
这假鼎是阿紫筹谋许久的,让一个极为高明的工匠花了半年时间精工细雕而成,为了稳妥,假鼎雕成之后,她还将那老工匠和他的徒弟一并毒杀了,以免走漏风声。
假鼎的外表与真正的神木王鼎几乎一模一样,无论是纹路、色泽还是重量,都仿得惟妙惟肖,只有真正使用时才能察觉出区别。
但丁春秋正在运功调息,哪里会用得上鼎?等阿紫带着真鼎逃离星宿海,消息传到丁春秋耳中,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
得知自己被骗,盗鼎的还是最狡猾最得他“欢心”的阿紫,丁春秋暴怒如狂。
“神木王鼎”被星宿老怪丁春秋视为镇派之宝,不仅关乎他压箱底毒功的修炼,更牵扯到逍遥派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容不得半点闪失。
如果没有受伤,丁春秋定会亲自出马,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宝鼎夺回,并将那个胆大包天的小贱人抓回来,用星宿派最残酷的毒刑折磨致死,抽筋扒皮,炼魂化骨,方解心头之恨,亦可震慑门下那些蠢蠢欲动的豺狼。
但丁春秋伤势不轻,想要复原,短期内不可与人动手,需要长期静坐调息,不能长途跋涉追捕叛徒。
可“神木王鼎”失窃之事又不能置之不理,无法亲自出马,就只得派遣弟子。
但门下弟子虽众,没有一个能得他真传。
他生性多疑,对弟子更是防备甚深,传授武功往往只传皮毛,更喜用毒药、恐吓和互相倾轧来控制门人。
因为丁春秋从来都没想过培养弟子,等养大了,养熟了,说不得就会在自己背后捅他一刀,就像他当初一样,不仅搞了师父无崖子的老婆,还把无崖子推下了悬崖,摔了个尸骨无存。
这些弟子现在一个个看起来对他敬畏有加,歌功颂德之词不绝于耳,实则各怀鬼胎,心狠手辣,只等他一朝失势或露出破绽,便会如豺狼般扑上来将其分食。
丁春秋面上装作不知,其实心知肚明。
此刻他重伤闭关,最怕的就是这些弟子趁机作乱,甚至联合外敌,背后捅刀暗害。因此他绝不敢露出丝毫虚弱之态,更不能让弟子们知道他伤势严重到无法出手。
思虑再三,最终决定派遣大弟子摘星子,率领一批精锐门人,前往追捕阿紫,夺回宝鼎。
摘星子武功在众弟子中最高,心机也深,办事还算得力,对自己还算“忠心”,至少表面如此。
丁春秋一边暗示此事若成,未来掌门之位非他摘星子莫属。同时,他也暗中命令两名心腹弟子一同行动,监视摘星子的一言一行,看他是否有异心。
摘星子领命而去,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神木王鼎的贪婪,率领十余名星宿派好手,循着阿紫留下的些许蛛丝马迹和星宿派独特的追踪手段,一路追查,最终指向了中原与西域交界的龙门镇方向。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丁春秋在密室中一边艰难疗伤,一边焦急等待消息。
他体内的伤势比预想的更顽固,李秋水的阴寒掌力如附骨之疽,与他的毒功相互冲克,疗伤进展缓慢。对外,他依然保持着“闭关”的神秘与威严,每日由特定弟子送入饭食和药物,偶尔传出只言片语,以安人心。
一个月的时间,在疗伤和等待中流逝。
终于,在大年三十的清晨,丁春秋伤势稳定,到了不再担心被弟子看出破绽的“出关”之日。
他换上一身崭新的紫色绣金蟠龙袍,戴上高冠,手持那柄标志性的鹅毛扇,摆足了排场,在弟子们山呼海啸般的“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寿与天齐”的谀辞中,缓缓走出了闭关的洞府。
密室之外,阳光有些刺眼。
丁春秋眯起他那双阴鸷的三角眼,扫过跪伏一地的弟子们。
嗯,人数似乎少了些?
尤其是……摘星子呢?还有他带去的那些人呢?怎么一个都不见踪影?
丁春秋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问道:“摘星子何在?”
众弟子面面相觑,无人敢答。
三弟子出尘子硬着头皮上前,战战兢兢地禀报:“启禀师父,大师兄他……自一月前奉师命前去追捕阿紫师妹、夺回神木王鼎,至今音讯全无。派去打探的弟子回报,说大师兄最后传回的讯息,是在龙门镇附近,之后便再无消息。跟他一同前往的师兄弟们,也……也一个都没回来。”
“音讯全无?一个都没回来?”丁春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凶狠,在众弟子脸上缓缓扫过。
一股寒意瞬间笼罩了全场,谀辞之声戛然而止。
是阿紫那个小贱人,用什么诡计害了摘星子他们,夺路而逃了?
还是摘星子这个孽障,见宝起意,杀了同门,带着神木王鼎叛逃了?
抑或是……他们遇到了什么连摘星子都无法应对的强敌,全军覆没了?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丁春秋无法接受!
神木王鼎下落不明!摘星子生死不知!还折损了十余名好手!
这简直是在打他星宿老仙的脸!尤其是在他刚刚在西夏吃了瘪,重伤未愈,急需立威稳住局面的当口,这接二连三的坏消息无异于火上浇油。
弟子死便死了,一群废物而已,要多少有多少,但神木王鼎关系重大,不可有失!
“呵呵……呵呵呵……”丁春秋忽然发出一连串低沉的笑声,笑声起初不大,却越来越响,越来越冷,仿佛夜枭啼哭,带着无尽的怒意与杀机,在星宿海毒瘴弥漫的山谷中回荡,听得众弟子头皮发麻,伏地更低,浑身发抖。
“好!好得很!”
丁春秋怒极反笑,手中鹅毛扇紧握,眼中寒光爆射,道:“摘星子!阿紫!两个好徒弟!一个携宝潜逃,一个音讯全无,当真是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
他本就因在西夏受伤而憋了一肚子邪火,此刻被这接二连三的坏消息一激,再也按捺不住。
伤势?调养?顾不上了!
必须立刻找到神木王鼎,清理门户!否则,他丁春秋还有何颜面在西域立足?门下这些虎视眈眈的豺狼,恐怕立刻就要反了天!
丁春秋厉声喝道:“传令所有弟子集合星宿海,元宵之后,随老夫出发前往龙门镇!老夫倒要看看,是谁给了他们胆子,敢动我星宿派的东西,杀我星宿派的人!”
他要亲自出马,带上星宿派全部精锐,以雷霆万钧之势,碾平一切阻碍,夺回神木王鼎,将叛徒抓回,用最残酷的手段处置,震慑西域!也让那些暗中看他笑话的人知道,他丁春秋,依然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星宿老仙!
“是!谨遵师尊法旨!”
丁春秋一声令下,整个星宿派立刻沸腾起来。
众弟子齐声应诺,脸上交织着兴奋、恐惧与幸灾乐祸。
大师兄栽了,小师妹也完了,岂不是他们上位的机会到了?
各种毒物、暗器、旗幡、乐器、以及奢华的仪仗被迅速准备妥当,整个星宿海陷入了一种狂欢前的躁动。
元宵之后,冰雪融化。
一支规模庞大、装束诡异、色彩斑斓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扛着“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等巨大旗幡,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星宿海,朝着东方,朝着龙门镇的方向,迤逦而行。
丁春秋端坐在一顶由八名健壮弟子抬着,装饰华丽覆盖紫纱的软轿上,脸色阴沉,闭目调息,压制着体内因动怒而再次蠢蠢欲动的伤势。
队伍一路行来,毫不掩饰行踪,甚至故意招摇过市,吓得沿途城镇的百姓和商旅纷纷走避。他们沿着摘星子等人当初留下的星宿派特有的隐秘记号,一路追查下去。
风餐露宿,跋山涉水。
丁春秋伤势在身,心情恶劣,对门下弟子动辄打骂,甚至以毒刑立威,队伍中气氛压抑而恐怖。
又是一个月的时间,在追查、赶路、以及丁春秋偶尔停下来压制伤势中过去。
这一日,风尘仆仆、却依旧摆着巨大排场的星宿派大队人马,终于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那座矗立在戈壁边缘、喧嚣与危险并存的边陲小镇。
龙门镇,就在眼前。
丁春秋不知道阿紫具体在哪里,不知道摘星子等人遭遇了什么,甚至不确定神木王鼎是否还在阿紫手中。但他知道,这座看似普通的边陲小镇,一定隐藏着他追寻的答案,以及……那个胆敢背叛师门,盗走至宝的小贱人!
丁春秋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小阿紫……师父来了。
希望……你还没死得太容易。
小镇西头土坡上,那座挂着“白驼山庄”旧匾,平静的四合院里,对此尚一无所知。
第263章 一战将至,老仙架到
龙门镇西头,那座挂着“白驼山庄”牌匾的四合院里,阳光正好。
欧阳风躺在廊下的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半眯着眼,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