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这个西毒有点歪 第179节
欧阳风对此心知肚明,却只是笑笑,从不干涉,甚至还会在她研究遇到瓶颈时,漫不经心地提点一句,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走开。
暗算的方式,也在“进化”。
阿紫又一次出手,这次,她选择了一件精巧的机括暗器。
竟然是仿制唐门“暴雨梨花钉”的简化版,只有一掌长短,藏在袖中,发动时只需拇指轻轻一按,便会射出一蓬细如牛毛的毒针,速度快,覆盖广,令人防不胜防。
她费了好大的工夫,熬夜熬的黑眼圈都出来了,才将它制出,在试过了它的威力后,非常傲娇的将其命名为“袖里青蛇”。
时机选在晚饭桌上。
烛火摇曳,菜肴飘香。
阿紫今夜格外殷勤,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不时起身替欧阳风布菜夹肉,动作轻柔,眼神温顺,很好的扮演了甘心伺候主人的丫头。
她替欧阳风盛了一碗热汤,双手捧到他面前,道:“主人,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欧阳风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嗯,不错。”
阿紫垂着眼帘,嘴角抿着一丝笑意,退回自己的座位上,又拿起筷子,伸向桌上一盘离欧阳风较远的卤肉。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袖口几乎要碰到欧阳风的手臂。就在这一瞬间,她的拇指在袖中轻轻一抵。
“咔哒!”
伴随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声,一蓬闪烁着幽绿寒光的细针,从她袖口激射而出,笼罩了欧阳风的面门和胸口!
距离近在咫尺,速度快如闪电!
但预想中的毒针入肉声、闷哼声、倒地声……
全都没有。
只见欧阳风随意地抬了抬左手,宽大的袖袍如同流云般拂过面前。
那蓬足以要人性命的毒针,射入那轻柔的袖袍,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一点涟漪都未激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饭桌上,慕容二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夹了一块排骨啃着。
洪七则是暗暗叹了口气,心里嘀咕道:面部表情完美,杀气也隐藏得很好,但身体的小动作太多,连我都看出来了,还想用这种法子暗算老板~~~
哎,紫丫头今晚又要挨打了。
欧阳风的动作没有停顿,右手筷子稳稳地夹起了那块卤肉,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满意地点点头:“嗯,阿青,今天这肉卤得入味。”
阿紫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血色瞬间褪尽。
怎么可能!?
“袖里青蛇”的速度和威力,她亲自测试过,近距离下绝无可能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
这……这是什么武功!?
吃完一块卤肉,欧阳风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呆若木鸡的阿紫,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笑容,道:“吃饭就吃饭,舞刀弄枪的,多不雅观。”说话间,左手并指如风,在阿紫身上连点数下。
阿紫顿时僵在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荒谬感。
“继续吃饭,她既然不想吃这些,想必是不合胃口。等会儿我请她吃竹笋炒肉。”
欧阳风不再看她,自顾自地继续吃饭,吃完饭,再悠闲地喝了碗汤,这才擦了擦嘴,起身,将点穴后僵立不动的阿紫像扛麻袋一样再次扛起,走向她的厢房。
片刻之后,熟悉的巴掌声,再次在寂静的院落中有节奏地响起。
只是这一次,阿紫因为被点了穴,连哭喊都发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压抑的呜咽。
………………
半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
原本金珠、甘十九妹与银珠的计划,是等那淫贼伤势稳定,新皮完全长好之后再动身,约需一个月。
但眼看年关将至,若再耽搁下去,恐怕赶不上回丹凤轩过年了。加之师父水红芍又传信来催,三人商议之后,便决定提前启程。
临行那日,晨光初透,龙门镇的街巷上还笼着一层薄薄的冬雾。
那辆由丹凤轩弟子护卫的马车已经整装待发,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软垫,那名浑身缠着白纱的淫贼被安置在其中,呼吸平稳,状态尚可。
金珠掀开药室的白布,仔细检视了那名淫贼一番,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那人受了很重的伤,伤口虽然处理得干净利落,但身体已落下残疾无可挽回。
欧阳风负手站在门口,笑了笑道:“他不需要的东西,带回去也没什么用,也省得路上他再生事端。”
金珠没有多说什么,反正这名淫贼带回丹凤轩之后,最终的结局也是被处死,少几根零件并无所谓。金珠点了点头,示意手下将人抬上车。
银珠和甘十九妹站在马车旁,正在指挥弟子们将行李装车。
欧阳风主动走了过去,手里拎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着接下来两个月所需的膏药和药粉。他将包袱递给甘十九妹,凑近了一些,细细交待道:“这是接下来半个月的药膏,用法和用量都写在里面的纸条上了。回去之后,按方换药便是。”
甘十九妹接过包袱,低头应了一声:“多谢欧阳公子。”
欧阳风趁着递包袱的时机,轻轻握了握甘十九妹的手,甘十九妹的指尖微微一颤,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甘十九妹想要将手抽回,却被欧阳风紧握不放,只能红着脸听着他一本正经的交待用法用量注意事项。
两人双眼对视,欧阳风颇为遗憾道:“这么快就要走了?我还以为能在龙门镇一起过个年呢。”
银珠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谁要跟你一起过年。”
“这半个月来,每晚一同听曲闲话,倒也有趣。知音难寻,你们这一走,我晚上又只能一个人对着月亮发呆了。”
趁着银珠说话时,甘十九妹终于是抽出手来,把包裹抱在怀里,翻身上马。
欧阳风走上前两步,转向银珠,握了握她的手,在她手心轻轻挠了一下。他脸上挂着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叹道:“唉,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听到银珠妹妹的笑声了。”
银珠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瞪了他一眼,却红着脸,娇斥道:“谁是你妹妹了!色狼。少来这套,我们走了,你不是正好清静?”
“我们年后还会再来。”甘十九妹抬起头,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尽,声音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清润,“不过那时候,会与师父一起。”
银珠在一旁补充道:“喂,给我师父治疗的时候,可不许像治疗那个淫贼那样����太粗暴了。要用最好的药,用最好的方法,用最稳妥的方式。”
欧阳风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不过......”
“要加钱嘛,死要钱的!”银珠抢白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金珠已经翻身上马,回头瞪了她们一眼,沉声道:“走了!”
甘十九妹深深看了欧阳风一眼,轻声道:“后会有期。”说罢,她转身一抖缰绳。银珠也翻身上马,临走前又回头瞪了欧阳风一眼。
欧阳风哈哈一笑,后退两步,拱了拱手:“一路顺风。”
马蹄声渐行渐远,三人的身影连同那辆载着淫贼的马车,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欧阳风站在门口,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笑了笑,转身回了庄子。
阿青站在一旁,看着那三道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土路的尽头,撇了撇嘴,道:“不舍得?不舍得就跟着过去啊。”
欧阳风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一般,笑道:“咦?阿青还会吃醋?”
阿青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只要是女人,都会吃醋。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才故意调戏她们了。”
欧阳风装模作样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怎么调戏她们了?我那是在交代用药的细节,难免要有肢体接触嘛。”
阿青转过头来,瞪着他:“你就是摸了。”
欧阳风闻言,非但没有辩解,反而上前一步,大大方方地拉起阿青的手,用自己的指尖在她掌心里轻轻挠了挠,眨眼道:“是不是这样?”
阿青的脸腾地红了,猛地抽回手,啐了一口:“色狼!”
转身便快步走开了,只留下欧阳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嘿嘿直笑。
………………
回程的路上,甘十九妹与银珠都很沉默。两人各怀心事,一个低头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荒野,一个把玩着腰间剑穗,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还在回味龙门镇那段短暂的时光。
车厢里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和金珠偶尔翻动书页的声响。
金珠坐在两人对面,看着两个师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她早就发现这两个师妹与那个白驼山庄的欧阳风眉来眼去、勾勾搭搭,阮行也多次向她禀报过,说两人在龙门镇时与欧阳风往来密切,日日同去听曲,举止亲密,言笑晏晏,毫无避讳,早已超出了寻常朋友之间的分寸。
但金珠并不点破,甚至乐见其成。若是真的发生了些什么才好,更趁她心意。
丹凤轩的规矩森严,门下女弟子绝不允许与男子有私情,一旦发现,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废去武功。即便侥幸不死,也再不可能与她争夺丹凤轩的继承权。
只是眼下还有求于欧阳风为师父治伤,且并无实证在手,她才暂且按下不提。
马车行了约莫大半日,在一处狭窄的山坳处,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唿哨,数十道人影从两侧山石后闪出,挡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女扮男装,身披一袭大红锦袍,外罩墨黑貂裘,面容苍白俊美,唇色殷红如紫,一双眼睛却媚如春水,流转间带着几分妖冶之气。
她策马上前,手中折扇轻摇,笑吟吟地道:“逍遥侯听闻三位姑娘途经此地,特命在下前来相邀,请三位姑娘往玩偶山庄作客几日。务必赏光呐~~~”
话音未落,身后数十名黑衣人齐齐上前一步,个个黑衣蒙面,气息沉稳,都是身手不凡的一流好手。
他们显然对丹凤轩的手段有所防备,提前便服下了克制七步断肠红的解药,一时间,毒功失效,方在山谷中混战成一团。
刀光剑影交织,杀声震天。
就在金珠三人渐渐落入下风之际,山道两侧忽然杀出四道人影。
当先一人刀光如雪,一刀便斩翻了一名黑衣人;紧随其后的是一道鬼魅般的剑影,无声无息地没入一名敌人的咽喉;另有两人一左一右包抄而来,配合默契,转瞬之间便将对方的阵型撕开了一道口子。
为首那红衣女扮男装之人见势不妙,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咬牙下令撤退,数十人如潮水般退去,只在地上留下了三具尸体。
四人收刃而立,正是傅红雪、一点红、曲无容与慕容二。
曲无容收起长剑,上前一步,朝金珠三人拱手道:“公子知道逍遥侯不会死心,定会在半路截杀,便派我们四人暗中照应,一路护送三位出关。”
甘十九妹闻言,心头一热,轻声道:“多谢欧阳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