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这个西毒有点歪 第174节
这是他最大的痛处,被庞斑一语道破,简直比挨了一记重掌还要难受。
庞斑大笑着沉没于识海深处,不再理他,只留下欧阳风一个人在原地咬牙切齿。
第250章 十八年之限
先天功。
准确地说,它应该叫混元无极先天功。
只是这名字太过张扬,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师兄王重阳向来讨厌麻烦,便直接将前缀省去,只留了“先天功”三字。
这门功法,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说它难,是因为起点太高。
修炼它有两个硬性前置条件:第一,必须是男子;第二,必须达到先天境界。唯有满足这两个条件,才有资格触碰这门功法。
光是“先天境界”这四个字,就已经拦住了江湖上八成的人。
即便有机缘、有天赋,能在二十出头踏入先天,已算得上是天纵奇才。
其次,在修炼这门功法至大成之前,需始终保持纯阳之体。一旦破身,功法便会由先天跌落至后天,前功尽弃,再无挽回余地。
而说它易,则是因为这门功法有一个极为独特的特点。
它不需要主动修炼。
它会自行在体内运转,如日月轮转、四季更迭一般,自然而然地慢慢壮大。
你急也无用,恼也无用,它自有它的节奏,就像太阳每天都会升起,每天都会落下一般恒定。
同样的,你努力也无用,它不会因为你刻意的修炼就加速一分。
这是它最容易的一点,却也是最磨人的一点。
因为想要修炼至大成,足足需要十八年。
人生有多少个十年?
这还不止,若在修炼先天功之前所修的不是道家玄门正宗功法,那么先天功还会将其余功法一丝一缕地转化吞噬,相当于从头开始修炼,又要耗费许久时间。
这意味着要彻底舍弃过去所学的一切,但又有多少人愿意放下毕生所学的武功,从头来过?
再过十八年,人生已近半百。
诚然,大成之后的先天功足以跻身江湖顶尖高手之列。但若不练先天功,用这十八年去精进其他武功,说不定成就更高,走得更远。
先天功包容万物,平和精纯,同时也没有其它功法中走火入魔的危险。但它真正强大之处,在于时间。
活得越久,功力便越深,仿佛永无止境一般,不断变强,内力不断深厚,根基不断稳固。
这是一门需要用一生去沉淀的功法,急不得,躁不得,也怨不得。
只是,那十八年的纯阳之限,着实让他有些牙痒痒。
但哪怕满足上面的条件,同意一切条件,还有最难最难最难的一个条件。
懂得这门功夫的,天下间仅全真教王重阳一人!
没有秘籍,只有口口相传。
想要得到王重阳传此功法,才是世间最难的事情。
………………
欧阳风从三岁起,便开始修炼这门先天功。
那年他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来不及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话都没说半句,便被走火入魔的兄长欧阳烈一掌打得奄奄一息。
那一掌震碎了他五脏六腑,筋脉骨骼寸寸断裂,整个人像一只被摔碎的瓷器,连呼吸都带着血沫。
换作旁人,怕是早已转世投胎去了。
可他命不该绝。
恰好遇到了路过此处的王重阳与林朝英。
王重阳见他伤势极重,当机立断,以先天功为他吊住一口气,护住心脉。
林朝英则在一旁以出神入化的剑气,精准地将他体内的淤血逐一化去,又为了能让先天功更好地在他体内流转,以无上剑气,强行打通了他全身闭塞的筋脉与穴道。
那时的欧阳风,不过是个三岁的孩童,身体孱弱至极。
那过程痛不欲生,硬是疼得昏死过去好几千上万次,却又被王重阳的先天功真气一次次拉了回来。
可就是这么一番近乎疯狂的折腾,他竟然挺了过来。
更机缘巧合的是,在王重阳与林朝英联手施为之下,他不仅活了下来,还一举打通所有经脉穴道,跃入了先天之境。
先天功自然而然地在他体内开始了运转,如同一条刚刚苏醒的溪流,缓缓流淌,生生不息。
从那一刻起,这门功法便与他融为一体,再未停止过。
欧阳风当时的状态能活着,不正常,能在林剑英剑气摧残下意志不崩,不正常,先天功自然而然留于其体内,不正常,三岁的身体竟然能在成为先天后没有崩成脆片,不正常......
王重阳收他做师弟,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欧阳风命硬。
如今算来,已有十六个年头。
距离先天功大成之日,已不算太远了。
………………
翌日清晨,阿紫早早便起了床,臀部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影响走动了。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阿青在井边打水,阿柔在晾晒药材,阿蝶在清扫积沙,阿鸢在喂马。
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阿紫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还是走到阿青身边,低声道:“青姐姐,今天有什么活要干么?”
阿青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先把院子扫了,然后把公子的书房收拾一下。书案上的东西不要乱动,掸掸灰就好。”
阿紫应了一声,转身去拿扫帚,认认真真地扫起地来,只不过扫地的时候眼角不停的撇向欧阳风的房间。
欧阳风起床时,路过院子,便看到阿紫正弯着腰认真地扫地,不由挑了挑眉,在她身边停下,笑道:“哟,小紫奴,今天这么勤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阿紫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主人早上好。阿紫昨天想了一夜,想通了。既然主人愿意给阿紫机会,阿紫就好好珍惜,好好干活,不再动那些歪心思了。”
欧阳风闻言却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那可不行!你家公子是一言十八鼎的。说了给你每日一次暗算我的机会,就会给。说了每七日若不暗算我,要被打屁股,也一定要打。”
他扬起手掌,在空中虚晃了一下,道:“后天天亮之前,如果你还不出手,别怪我巴掌不留情。”
阿紫脸皮跳了跳,苦着脸,装出无辜欲哭的表情:“主人,我认输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好好干活,绝不惹事。我不暗算你了,你也不要打我,好不好?”
欧阳风笑容不变,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不好!”
阿紫的脸皮跳了跳,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副无辜欲哭的模样,可怜巴巴地望着欧阳风,试图用眼神打动他。
但欧阳风给予她的回应,是袖中那条墨黑色的小蛇再次无声无息地滑出,熟练地缠上了她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阿紫浑身一僵。
她低头看着腕间那条重新归来的小黑蛇,张了张嘴,这次是真的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欧阳风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像在安抚一只不情不愿的小猫,调笑道:“加油哦,小紫奴。我很期待你这次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说完,他吹着口哨,悠哉悠哉地朝前院走去,留下阿紫一个人站在原地,握着扫帚,低头看着腕间那条安安静静盘踞着的小黑蛇,欲哭无泪,愣了好一会儿。
阿柔从她身边经过,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话:“时间不多了,你还是去看看毒药和暗器吧。公子说了要打你,肯定不会留情的。但如果你玩出的花样够漂亮,让公子觉得新奇,说不定能打得轻点。”
阿紫闻言,猛地抬起头来。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把扫帚往地上一扔,转身大步朝药材房走去。
脚步带着赌气般十分用力,踩得地面咚咚作响,嘴里还念念有词:
“毒死你,毒死你,毒死你!!!”
第251章改头换面,整容易形
一连两日,月上中天之时,欧阳风都会准时从甘十九妹与银珠下榻的客栈门前经过。
不早不晚,恰好是清音阁第一支曲子即将奏响的时刻。他有时带着阿蝶,有时带着阿鸢,一行人步履从容,穿过龙门镇渐趋安静的街巷,朝那座灯火通明的楼阁走去。
甘十九妹与银珠,形成了默契。
每当那个时辰到来,她们便会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客栈门口,仿佛只是恰好在那个时候想要出门走走。
欧阳风见了,也不多言,只是微微一笑,放慢脚步等她们跟上,便继续前行。
路上,银珠总是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龙门镇的风土人情、西域的奇闻异事、白驼山庄后院里养的那些毒蛇究竟有多毒……
欧阳风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偶尔逗她两句,惹得银珠跺脚嗔怪。甘十九妹则安静地走在欧阳风身侧,嘴角一抹浅笑,偶尔插上一两句话,声音清润如泉。她的目光却时常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停留片刻,又悄然移开。
阮行因伤势未愈,这几日没有再跟随,取而代之的是两名白衣侍卫远远缀在后面。
少了那道阴沉的目光,气氛似乎也轻快了许多。
甘十九妹与银珠看向欧阳风的眼神,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染上了一层异样的光彩。
………………
第三日清晨,金珠、甘十九妹、银珠三女准时带着那名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淫贼来到了白驼山庄。
那人被两名白衣侍卫架着,浑身裹在黑袍之中,只露出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早已对自己的命运麻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