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这个西毒有点歪 第152节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沉吟道:“对付一般江湖中人,实力相差太多,他若想刻意隐藏,你自然看不出他的路数。但与石观音那一战,他用的分明是全真剑法。不过与一般全真弟子用出来的又颇有不同,每一剑都带着独特的剑意与风格。”
他顿了顿,继续道:“武功路数可以学,但一身内力骗不了人。那是玄门道家正宗的路子,应当是全真弟子无疑。”
红袖疑惑道:“全真教?似乎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位年轻高手……”
楚留香摆了摆手,淡淡道:“何必追根究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他既然不希望出名,我们也不必去打扰。”
甜儿哼了一声,嘟着嘴道:“就因为楚大哥是君子,才会被他这么欺负。他欧阳风可半点没顾忌楚大哥愿不愿意出名!”
楚留香耸了耸肩,无奈地笑道:“没办法。拜你们所赐,我欠他四条命呢。”
三女闻言,顿时不依,纷纷扑上来笑闹着捶打他。
船舱外,江水滔滔,两岸青山如黛,一路向东。
………………
大漠之行虽然凶险万分,但收获确实不菲。
尤其是石观音多年积攒下来的珍藏,那些被她从各路豪强手中夺来的奇珍异宝、武功秘籍、灵丹妙药,如今尽数归了欧阳风。
欧阳风亲自从石观音的秘巢中搜刮出来的,自不必说,数量虽少,但都极为珍贵。
石观音身上搜出的一个小瓷瓶,里面是神水宫的天一神水,不是毒,却比任何巨毒都致命,欧阳风眼馋很久,早就想研究一下了;天山绝顶,海拔极高处的冰缝里,百年一开,开花后不到一个时辰就谢的优昙婆罗花,又名优昙仙花,能让白发转黑、容颜恢复;天香豆寇两枚,早已绝迹天下......
柳无眉送到白驼山庄的那一批,更是分量十足,多到欧阳风可以忽略她自己可能隐藏了很多的好东西。
黄金三万两,白银十万两,翡翠玉璧一对,珊瑚树两株,十二颗鸽卵大小的夜明珠,各种耳环手链项莲头饰均是大师手笔,精美非凡,另有各类宝石、玛瑙、琥珀不计其数,还有数十种天下难寻的药材。收藏的字画若干,其中顾恺之的真迹一幅,另有吴道子的《天王送子图》残卷一幅。
两柄绝世好剑,承影、霄练。
《列子��汤问》有云:“孔周三剑:一曰含光,二曰承影,三曰霄练“。
承影是“食之影,见之光“,见影不见剑。霄练是“宵之练,触之无声“,见光不见影。
承影给了阿柔,霄练给了阿青,两人都欢喜不已。
其他的宝物正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白驼山庄的内库之中。
欧阳风站在库房门口,双手叉腰,目光从一件件宝物上扫过,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他伸手拍了拍离他最近的一箱金锭,感慨道:“这才对嘛。打生打死,图的可不就是这个?”
身后的阿青、阿柔、阿蝶、阿鸢相视一笑,都知道自家公子接下来怕是要好几天都合不拢嘴了。
第223章曲无容,你应该改名了
深秋已至,龙门镇的天色一日比一日沉得早。
龙门镇地处大漠边缘,本就荒凉,一到这个时节,风便愈发大了。
一入十月,风便像刀子似的,裹着细沙日夜不停地从戈壁滩上席卷而来,拍打着镇上的土墙与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
镇上的行商日渐稀少,那些赶着驼队往来于丝绸之路上的商旅们,大多已赶在入冬之前踏上了归途。
街道两旁的摊位空了大半,几家客栈的伙计也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打哈欠,偶尔有一两个行人匆匆走过,也都裹紧了衣领,低着头快步而行。
龙门镇比往日显得萧瑟了许多。
白驼山庄院落里的桃树早已落尽了叶子,只剩光秃秃的枯枝在风中吱呀作响,相互碰撞着。
院子里倒是热闹了许多,除了白灵之外,阿青将数百头羊儿都赶进了圈里,正一捆一捆地往圈里抱干草,给它们准备过冬的口粮,现在整天都能听到羊儿咩咩叫个不停。
阿柔和阿蝶将晾晒的药材一筐筐往屋里搬,那些干燥的草药在触碰间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当归、黄芪、甘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整个院落中。
阿鸢则坐在廊下,挽起袖子,专心致志地研磨着药粉,石臼中传出均匀而有节奏的研磨声,又将一味味药材按比例分好,整齐地码放在瓷罐中。
阿飞、洪七、傅红雪、慕容二四人这些日子都不在山庄里。
入冬前的龙门镇虽冷清了不少,但那些赶着年前回家的富商与行旅反而更需要沿途的护卫,宁愿多花些银子请几个高手,也好过在路上被沙匪劫了钱财丢了性命。
毕竟,沙匪也是需要过年的。
杀手生意淡了,押镖护送的活儿却多了起来,几人便接了任务,各自带队出了门。
欧阳风,最近几乎整日都泡在药房里。
曲无容的脸需要修复,石观音留下的那几道疤痕极深,时间也过去了数年,伤口边缘的肌肤早已愈合定型,若不从根本上重新来过,即便用药再好,也难以恢复如初。
欧阳风给她治疗的手段则更为恐怖,直接以当初从八宝葫芦里得到的酒蛊所喷吐的毒液,将曲无容整张脸的旧皮肌肉全部腐蚀殆尽。
毒液触及肌肤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旧皮层层剥落,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深可见骨。
作为助手的阿青和阿蝶在一旁看得脸色苍白,几次差点干呕出来,却硬是撑着没有退出去。
待旧的皮肉腐蚀干净之后,欧阳风将腐肉一层层剥离,洗净创面,将连夜熬制好的药膏均匀涂抹上去,再以自己的先天功配合金针术,催动药力渗透入骨,刺激新肉的生长。
柳无眉如她所说,在下一个月圆之前到达了白驼山庄。
欧阳风早就炼制好了解毒药,服药之后,她体内的大部分余毒得以化解,但仍有一些顽固的残留附着在经脉深处,难以尽除。于是欧阳风便以药物内服配合金针度穴之术,每日午后为她施针一次,将那些残余的毒性一丝一缕地逼出体外。
这些日子,欧阳风每日清晨为曲无容换药,午后为柳无眉施针驱毒,傍晚则独自关在药房里调配新的药剂,药炉日夜不熄,整座白驼山庄都弥漫着一股苦涩而又奇异的气味。
半个月后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曲无容坐在铜镜前,欧阳风站在她身后,一圈圈解开缠绕在她脸上的纱布。
当最后一道纱布从她脸上滑落时,连欧阳风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
那张原本被石观音毁去的面容,此刻已恢复如初,甚至比从前更添了几分光泽。
新生的肌肤细腻如脂,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红润。
曲无容怔怔地望着镜中的自己,抬手轻轻触碰自己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
欧阳风端详了片刻,退后半步,双手抱胸,啧啧赞叹道:“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一点红啊一点红,真不知道你是哪辈子修的福分,这运气也太好了,白捡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怪不得石观音要毁你容貌,真是天大的美人。”
“话说回来,你应该改个名字了,就这容貌,还叫无容?天下女子都会羞愧不已!”
站在一旁的一点红闻言,嘿嘿笑了两声,目光落在曲无容脸上,怎么也移不开。曲无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耳根悄悄红了。
柳无眉体内的余毒也在这半个月内被彻底拔除。
当她最后一次施针完毕,欧阳风收回金针,淡淡道:“好了,以后不用再来了。”
柳无眉试着运转了一下内力,只觉得经脉通畅,气息圆融,那种隐隐的阻滞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正要道谢,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曲无容的脸上,眼神骤然凝住。
她知道欧阳风的医术很高明,也知道他说了能治,便一定有几分把握。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能让曲无容恢复到这般地步。
那张脸,光滑如玉,毫无瑕疵,那些曾经狰狞的疤痕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将一个面容尽毁之人,恢复如初,甚至更胜从前。这已不仅仅是医术二字能够概括的了。
柳无眉怔怔地看了许久,赞叹道:“我本以为你说的‘修复如初’,不过是淡化疤痕,不至于太过狰狞而已,却没想到竟是更胜从前。欧阳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欧阳风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淡淡道:“少见多怪,这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让一个毁容之人恢复容貌,不过是随手而为的寻常事一般。
柳无眉临行前,欧阳风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瓶中装着七颗龙眼大小的药丸,色泽温润,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这里面有七颗药丸,每七日服一颗,用以温养巩固。吃完也就差不多了。”
柳无眉接过药瓶,小心收入怀中,沉吟片刻,开口问道:“我认识一位老前辈,多年前被大火烧伤了面容,容貌尽毁,至今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不知公子可有办法?”
欧阳风挑了挑眉,问道:“多久了?”
柳无眉道:“快二十年了。”
欧阳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应该可以。不过你知道的,我的收费很贵。所用的药材更是名贵无比,千金难求。”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了一句,道:“一点红和曲无容,一辈子都要给我打工还债。这还不够,将来他们生了崽崽,也得接着给我打工,一代一代传下去。”
柳无眉闻言,不禁莞尔一笑,道:“自然知道公子的规矩。欧阳公子不妨报个价来,我回去问问她愿不愿意。”
欧阳风伸出两根手指,道:“二十万两。”
柳无眉面色不变,只追问了一句:“黄金?”
欧阳风点了点头,道:“当然。这只是底价。若看诊后发现情况比预想的严重,还要再加。”
柳无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正色道:“我明白了。多谢公子这些日子的救治之恩。我这就回中原去,替公子传话。”说罢,她转身离开了白驼山庄,踏上了返回中原的路。
第224章 慢剑精髓,境界突破
曲无容的脸伤既愈,柳无眉也已离去,白驼山庄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悠闲。
每日清晨,天色微亮,欧阳风便会持剑立于院中。
他练的仍是那套全真剑法一百零八式,只是使出来的速度越来越慢,比以往还要更慢了几分。
几乎将每一招每一式都拆解成了数十个细微的动作,再以慢了数倍的速度缓缓使出,一招“白虹贯日”便要走上半盏茶的工夫,剑尖在空中划过时,仿佛拖着无形的丝线,在晨光中留下一道道若有若无的轨迹。
乍一看去,像是在打一套慢悠悠的养生剑法,但若有剑道大家观看,便能发现他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切割开来,连飘落的枯叶也在离他三尺之外便悄然避让。
大漠之行归来后,欧阳风对剑法又有了新的领悟。
那些在生死边缘的搏杀、与石观音的对决、在大漠风沙中对天地自然的揣摩,都沉淀下来,融入了这一招一式,看似平淡无奇的剑法之中。
每一剑刺出,迟缓笨拙,却在每一个停顿之间,都藏着无穷无尽的变化。
不是追求剑招的凌厉与迅捷,而是专注于每一剑之间的气韵流转,感受内力在经脉中运行的节奏,体会剑锋切开空气时那一瞬间的微妙阻力。
剑势之中自有山河运转,日月轮转。时而如溪水潺潺,连绵不绝;时而如高山坠石,凝重如山。
一套剑法练下来,往往需要一个多时辰。
阿青、阿柔、阿蝶、阿鸢四人趴在廊下,托着腮帮子,看着欧阳风在院中练剑。
起初只是觉得好玩,看他慢悠悠地比划,像是在打一套古怪的舞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