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96节
直至张继先亲临,以无上雷法破其“混元无漏之剑”与“大泄神功”,司徒剑冠方才败下阵来。
张继先念及同门之谊,未取其性命,只将其逐出龙虎山正一派,并禁其以天师府弟子身份行走江湖。
此战过后,江湖中人无不知其威名,更有好事者取其名谐音为号。
“司空见惯”之意,谓其经此一役,对江湖厮杀已然看淡,处之泰然。
然何安以为,此人本名“剑冠”二字已足显其威,无须另取别号。
据家门历年秘报,他深知此人被逐出天师府后,曾三入奸相蔡京府邸行刺。
虽三次皆未竟全功,却也一剑伤及蔡京,令奸相胆寒。
其所修“混元无漏之剑”,乃道门至高“诛邪剑式”,江湖宵小闻风丧胆。
更有秘闻称,司徒剑冠曾与“大魔神”元十三限交手,仅以一招之差落败。
原著中此人虽未正式登场,然“人的名、树的影”,身在书中的何安见其真容,深知此老绝非等闲之辈。
其气度沉稳、渊��岳峙、目光如剑、高山仰止,举手投足间自有一派宗师风范。
“久仰,司空总管。”
何安不敢怠慢,连忙拱手施礼道:“小子何安,见过前辈。”
二人见礼已毕,司空剑冠却不再多言,只抬手邀请众人入席就坐。
葛铃铃端坐主位,左侧自何安以下,皆是“下三滥”门下子弟;右侧以司空剑冠为首,依次坐着雷哑与荣狷二人。
对面席位自然坐着“不愁门”旧部,林氏兄妹、矍铄老者及两位彪形大汉等。
待众人皆按位次坐定,葛铃铃身为东道主,略作寒暄数语,这接风宴便算正式开始。
席间虽美酒飘香,珍馐满案,然众人或拘于礼数,或各怀心事,纵使豪莽如何签者,亦不过浅酌数杯,略动几箸,便正襟危坐。
林氏兄妹出身名门,虽家道中落,然自幼习得的礼仪风范犹存,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满座宾客中,唯何安与阿里师徒二人杯不离手,箸不停歇,大快朵颐间吃得满嘴油光,形貌甚是粗鄙不堪。
何烟火见小弟这般饕餮之态,深觉有辱门风,不由眉头紧蹙,面若寒霜,正欲出言呵斥。
“烟火姐,且由得阿里尽兴而食。”
何安口中嚼着蜜汁烤鹅腿,笑吟吟为弟子开脱道:“佳肴美馔,本为果腹之物。”
“况且主家盛情备下这许多珍馐,若我等皆作壁上观,岂非辜负了这番美意?”
“正是此理!还是门主大哥明白!”
阿里高举黄金鸡腿,朗声应和道:“如此美味,若不享用,岂非暴殄天物?”
“大哥常言:世间唯佳人与美食不可辜负!此言当真...呃...妙极!”
“大哥快尝尝这黄金鸡,外酥里嫩,甚是可口。”
“哎哟...”
“食不言寝不语,怎的这般聒噪!”
何烟火终究按捺不住,轻拍其额训斥道:“纵使门主宽厚,你也该懂得收敛才是。”
挨了阿姊训斥,阿里这才撅着嘴,悻悻然低头称是。
然待重新啃起鸡腿时,又不禁眉开眼笑,将方才训诫抛诸脑后矣。
酒过三巡,佳肴尽尝,葛铃铃款款起身,执盏环视众人,又说了些欢迎之辞。
待众人饮尽杯中酒,司空剑冠缓缓放下酒盏,半阖双目,沉声问道:“少君初至洛阳,便显雷霆手段,果然名不虚传。”
“甫一照面便取了'兰亭池家'府主池日暮性命,此举干净利落,着实出人意料。”
“不知少君...接下来有何打算?”
此言一出,“万家灯火厅”内霎时鸦雀无声,众人目光皆聚焦于一人身上。
何安却不急不躁,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水晶脍,取绢帛拭净唇边油渍,这才从容答道:“司空总管无需多虑,在下早有言在先。”
“复仇当如快刀斩乱麻,杀人更该直截了当。”
“我等此番前来,为的是报'不愁门'灭门之仇,不杀人...难道还要与仇人论理不成?”
“暗中使些鬼蜮伎俩,非大丈夫所为,在下亦不屑为之。”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此乃天经地义,人神共鉴。”
“既然我等堂堂正正而来,自当将当年之事遍告洛阳黑白两道,光明正大杀上门去便是。”
说到此处,他微微眯起双眸,唇角泛起一丝讥诮:“区区叛门之辈,何须我等绞尽脑汁、兴师动众?”
“复仇一事...其实再简单不过,将仇人尽数诛灭,此事便算了结。”
林三公子闻得此言,热血上涌,又饮一杯梨花白,侧目望向胞妹,却见她凝视何安,眸中尽是柔情蜜意。
“诚然,复仇本不复杂。”
司空剑冠沉默良久,轻捋长须颔首道:“将仇人尽数诛杀,恩怨自然了结。不过����”
他双目微睁,重瞳中剑光乍现,冷声问道:“何人动手?何时动手?何处动手?如何动手?”
“此方为关键所在,不知少君可有计较?”
“此事在下已有筹谋,司空总管不必忧心。”
何安目光如刃,直迎剑光,语气平和却字字铿锵:“此事与‘千叶山庄’无涉,在下断不会将其牵连其中。”
“待到池日暮出殡之日,在下便亲率人马,屠尽池、游两家满门。”
言毕,司空剑冠双目复又半阖,面上却浮现一丝欣慰之色。
“司空总管,我对何郎早有承诺。”
葛铃铃忽握住何安之手,转首望向司空剑冠,斩钉截铁道:“无论他来洛阳所为何事,我都必当倾力相助。”
“况且近年来池、游两家野心勃勃,虽暂不敢染指葛家‘炒钢厂’基业,却在其他产业与我等多有龃龉。”
“借此良机将其剪除,亦可永绝后患。”
何安闻言正欲开口,却被身旁佳人横眸一瞪,只得噤声不语。
司空剑冠目光微沉,在二人身上来回逡巡数遭,终是闭目长叹:“痴儿,痴儿啊!令尊与老夫相识于微时,当年八拜结义、金兰之谊,犹历历在目。”
“临终之际,他将你与‘千叶山庄’尽托于老夫。”
“彼时老夫一日独闯‘小碧湖’、‘兰亭’与‘妙手堂’,力挫三家高手,方与三位府主立下‘互不侵扰’之约,保得葛家十余载太平。”
“而今,你竟要为这少年,破此誓约不成?”
“我与何郎,早已心意相通。”葛铃铃紧握情郎之手,慨然应道:“他的仇雠,便是我的仇雠。”
“不问缘由,不计得失!”
“司空总管,此事我心意已决,不必再劝。”
“铃铃,葛家若再涉洛阳纷争,此事还须三思...”
司空剑冠拂尘轻挥,眉峰紧蹙续道:“倘若他日此人负心薄幸,将你弃若敝屣...你当真不悔?”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葛铃铃凄然一笑,阖目轻吟:“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司徒伯伯,纵使...纵使来日被他所负,铃铃此生...亦无怨无悔!”
言罢,她眸光微闪,与一旁的林晚笑视线无声相接。
两女四目相对,各不相让,一时间火花迸溅,无声胜有声。
何安牵着葛铃铃柔荑,缓步至林晚笑身侧,又执起她的素手。
两女分列左右,他字字铿锵道:“若是春风知我意,不负相思不负卿。”
“此生此世,我必不负你二人!“
“哼!”
“哼!”
二女闻得前半诗句,面上皆有动容之色;待听得后半承诺,却又羞又恼,双双挣脱其手,侧首冷哼而去,独留他一人立于原地。
“罢!罢!”
司空剑冠见状再叹,摇头苦笑:“情之一字深似海,自古多少痴儿女。”
“既然你执意如此,老夫便舍了这把老骨头,陪你往那腥风血雨中再走一遭。”
言毕,他目中剑光暴涨,直视何安道:“少君,铃铃自幼由老夫抚养,虽非骨肉却胜似亲生...”
“他日若闻你负她,老夫必与你不死不休!”
“司空前辈但请宽心。”何安神色肃穆,郑重施礼承诺:“此生此世,绝不负她!”
得此承诺,司空剑冠复又长叹一声,起身踽踽独行,黯然离席而去。
......
司空剑冠离席后,这场接风宴自然也就散了。
此时骤雨初歇,晚风送爽,一轮明月高悬枝头,清辉洒落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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