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351节
狄飞惊沉默半晌,抬首凝视着她,诧异的问道:“姑娘,你就这般肯定...”
“少君心中所志,是夺这天下嘛?”
雷纯闻言默然,怔怔望着窗外。
微风拂过她的三千青丝,亦吹过她心中的...
金戈与惊雷!
半晌后,她缓缓返身,坚毅的回道:“我且问你。”
“‘下三滥’花费巨金,打造的‘背嵬军’,如今已达三千人了罢。”
“如今此军何在?”
“洛阳周边的八山九峰十八寨,俱已被那‘星火营’踏平。”
“我再问你,这‘星火营’的主将,乃是何人?”
“还有,‘连云寨’的‘青龙营’,更是四处出击,以战养战。”
“更有,正在燕云地代天诛奸的‘鸦刃局’...”
说到这里,雷纯从怀中掏出一叠纸来,展开后递与对方:“‘千叶葛氏’的炼铁,‘不愁林氏’的糖与皂,‘下三滥何家’的味精和玻璃...”
“还有,如今予我的酿酒、灯油与香水...”
“这般多的独营商路,每条...皆能敛倾国之财!”
“你说...按他平日里的惫懒样,要那么多的财货...作甚么?”
她略微顿了顿,方沉声续道:“‘炎黄社’党魁的名号,好似唤做紫薇罢...”
“紫薇...乃天上帝星,他的用意...已昭然若揭。”
“还有,与他关系不清不楚的,那位西辽女帝����耶律余里衍...”
“她在叶密立称帝之时,麾下已有数十万控弦之士。”
“如今,她正率部攻打,喀什噶尔的东喀喇汗国。”
旋即,她望向狄飞惊,冷笑道:“他拼命敛财练兵,奔赴千里刺杀完颜宗望,舍命救下契丹公主...”
“这般大的布局,你说他是...为了什么?”
狄飞惊接过纸看了下,又垂首思索了片刻,方才开口回道:“姑娘,你所料之事,应是十之八九。”
“只是,你嫁入何家之后,还是要谨慎行事。”
“据闻林葛二女,俱是出身名门,均皆不太好惹。”
“不应”魔刀于掌中提溜而转,雷纯的指尖火色倏然顿现。
她手中掐着印诀,淡淡的说道:“此生,我只爱他一人!”
“但...答允爹爹之事,也定然要做到!”
“若是二女识相,便相安无事。”
“不然,我倒也不缺兴致,与她二人过过招...”
说着,她踱步行至窗前,望着黄昏落霞,沉沉吐字道:
“我要他的人,亦要他的江山!”
“雷纯此生,命由己造,不假他人!”
第一百九十七章 欢乐英雄(上)
汴京州桥夜市,戌时三刻甫开市,便已人声鼎沸,烟火气蒸腾。
州桥横跨汴河,乃三条御街交汇之所,商贾云集。
南御街两侧商铺林立,灯火通明,然繁华皆不及近朱雀门处之“快活林赌坊”。
此坊乃东京第一赌场,传闻幕后东主为官家九子康王,故门庭气派非凡。
坊外朱漆大门高敞,檐角悬着两盏琉璃宫灯。
灯下金字匾额“快活林”三字笔力遒劲,在夜色中熠熠生辉,显其显赫地位。
门两侧蹲踞石狮一对,狮身披红绸,鬃毛雕刻精细,双目圆睁,威仪自生。
坊前青石广场上,一株老柳树虬枝盘曲,枝叶如盖。
在夜风中轻摇,投下斑驳影子。
树下,十数个闲汉泼皮倚树而立,皆着短褐,腰悬短刀。
或抱臂而立,或斜倚树干,目光如隼,扫视往来行人。
虽不言语,却自有一股威势,令人不敢近前。
坊内灯火通明,人影攒动。
虽不闻骰子牌九之声,但与外间闲汉泼皮的肃杀之气相映,更显此坊非同寻常。
何安自破板门奔出,心中烦乱如麻,便信步顺着州桥漫行,一路行至此处。
他身着白色锦衣,嘴里咬着杂嚼。
抬首忽见前方赌坊气派非凡,朱门高敞,琉璃宫灯高悬,匾额“快活林”三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便驻足侧首向内而望。
只是才望了两眼,忽闻树下传来一声厉喝:“你这厮是哪来的撮鸟,却怎敢窥视贵人门户!”
却见,树下的几个闲汉泼皮,目光如隼的扫视何安。
其中一人叉腰怒斥:“识相的快快滚开,便当佛眼相看!”
另一人则冷笑:“若惹得老爷们性发,便请你这厮吃记板刀面,再丢下蔡河里喂鱼去!”
何安虽被几个泼皮当众驱赶,面上却未有半分怒色,甚至唇角还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心中暗道:听这几个闲汉的言语,倒像是《水浒》书中那般的泼皮无赖。
唉,若当真有水泊梁山,看这赌坊的做派,莫不是那“蒋门神”的窝点?!
他暗自笑道:哈哈,却不知武二爷现今身在何处?
若能见着那“玉环步、鸳鸯腿”的功夫,岂不是能重温前世旧梦,一睹好汉风采?
念及此节,何安眼中闪过一丝神往,但随即又黯然神伤。
唉,可惜此处非是孟州,也并没有甚么牢营。
若是在孟州,或许还能遇见那打虎英雄,与他共饮几杯,畅谈江湖事。
如今却只能在此听几个泼皮聒噪,实在无趣。
念及此节,何安不由长叹一声,意兴阑珊的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只留下那赌坊的灯火与泼皮的叫骂声,于风中飘散。
再行了几条街之后,已来至南御街与曲院街交叉口。
向南两里地便是“宽泽巷”,乃王小石的住处所在。
若是跨过龙津桥,再往东而行十几里,便能回返何家庄。
何安略微思量了下,却有些想见小石头,与其说说心中烦闷。
于是,他打定主意之后,便纵身向南而去。
......
暮色四合,窗外的黄昏晚霞如烟似雾,在王小石眸中却化作了点点繁星。
那星星忽大忽小,忽飞忽停,一闪一闪亮晶晶,似在诉说着他心中无尽的惆怅。
王小石已三日未去风雨楼当值,苏大哥似也知晓他心中苦闷,竟未曾遣人来催其坐班。
只留他一人在这寂静屋中,独自品味着这份孤独与惘然。
他躺在软软的床榻上,将双手枕在脑后,双眸望着眼前的“星星”...
却只觉得肚中空空,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
说来也怪,王小石已有整整两日,未曾进过半粒米食。
他并非在练什么奇功,更没有什么辟谷奇术。
只是心中苦闷,如一块巨石压在心口,让其半点食欲也无。
那肚饿的滋味,与心中的苦闷交织在一起,更添了几分凄凉。
一阵微风掠过,何安的身形,已现于屋内。
王小石却对其视若无睹,依旧愁眉苦脸的数着“星星”。
两人乃是生死知交,何安来到屋内之后,却也半点都不客气。
随意的瞥了一眼,他举起案几上的茶壶,拼命的往嘴里猛灌。
只是,主人都已两日未食,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这白瓷茶壶内,哪见半点水渍?
上一篇:凡人:从红尘仙归来的韩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