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344节
他若猝然发动攻袭,一举杀了雷动天,慑住人心。
再出手擒住雷纯,要胁何安。
便尤有可为,至少能...全身而退!
况且,他还有一张底牌...
一张可以板回败局,扭转乾坤的...底牌。
那便是,蔡相已认他为义子,绝不会坐视不管!
只要他能够闯出去,再向义父禀明一切...
那时,他再来一个个地报复,包括打击“霹雳堂”。
他心下计议已定,杀性大起。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白愁飞面目狰狞的望向雷纯,嘴里冷声哼道:“我是人,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只求从心所欲,这又何错之有!”
“天大地大,我最大!”
“路是我自己走出来的,即便到了穷途末路...”
“我亦要再闯上一闯!”
“好志气!”
忽听一个清脆的语声道:“所以,我支持你。”
“你?”
白愁飞望向雷媚,有点意外。
这时,雷媚已扯去了外罩的披风,露出了一身的素色裙装。
当真,好美,好清,好妩媚。
“我跟你一道杀出去。”
她以坚决的口气,诚恳的向他说道。
“为什么?”
白愁飞以一贯的怀疑反问她,“跟我一道的路最险,你可有的是坦途!”
“因为我先背叛了六分半堂,刺杀了雷损,六分半堂已不能容我。”
她带着风雨淹没不了清爽的笑容,幽幽叹道:“而我又背弃了苏公子,私下与你结为一党...”
“今夜之事,我并未提前告知与他。”
“你想,他能容得了我吗?”
接着,她妩媚的往向白愁飞,无奈道:“我身为双面细作,却同时叛了两边。”
“这已是犯了,江湖大忌...”
“看来除了你,这东京城内...”
“无论哪方势力,皆容不下我了。”
她的话音方落,白愁飞又增添了信心、重燃了斗志。
尽管四面都是他的敌人,但他仍有他的战友:
至少他还有雷媚!
于是,他负手望天、观雨,心测未卜之吉凶。
徒然间,白愁飞深深吸了口气,咄地大喝了声,叱道:
“我志在万世业,名扬天下,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此语一毕,他就发动了突袭!
白愁飞一掠而上,如一只白鹤冲天。
他一俯而下,像一只巨鹰。
他跃过雷怖的刀,躲过雷无妄的金腰带,越过雷阵雨的春风斩。
他疾扑向一人,他扭转战局的依仗...
雷纯!
他看准了雷纯,亦认准了雷纯。
只要制住了雷纯,何安生性多情...
定会俯首称臣!
他不认栽,宁可斗死,也不愿苟活。
他不退反进,不逃反攻。
他要在强敌环视下,擒住雷纯,或者,杀掉她。
不管玉石俱焚,还是反败为胜...
永远胜过坐以待毙、束手就擒!
这一下,谁都以为他只求突围逃逸,却皆未想到他的反扑!
也许,惟一想到的是狄飞惊。
他突然抬头,目光如电...
但雷纯斜偷偷睨了他一眼,立即隐秘的摆了摆手指。
狄飞惊眼光迟疑了一下,立即垂下了头,全身为真气所鼓动涨满的衣袂,立即又萎然垂了下来。
何安呢?
何安不需要想。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俱都不在其眼里。
他自负能掌控全场,不会有一丝波澜,不会有任何改变。
何安轻蔑的望着对方,就像是望着一个死人。
他已抬起左手,摸上那张古琴。
雷媚随着白愁飞一起纵身掠起,已拔出了她的����“无剑之剑”!
忽尔倏然,白愁飞只觉右胁一凉。
只见右胁穿过一把细细的、秀秀的、凉凉的、美美的剑尖,一闪而没。
他方才知道自己着了一剑,着了雷媚的一剑。
剑已穿身而过,穿心而出。
中了剑的白愁飞呆了一呆、怔了一怔,狂吼了一声:“啊...”
雷媚遽然收剑,对何安俏丽一笑。
旋即,她回首向着白愁飞说道:“相爷觉得你野心太大了,权力欲望也太重了一些。”
说着,莞尔一笑,“相爷只是想养一条狗罢了。”
“只是,这条狗既不够凶,做事又不利索。”
“还不知进退,不自量力。”
“今夜来此前,他对我们几个说:一只狗要甚么野心,如此不懂分寸,不如便打死了事。”
她摊开双手,小心翼翼的说道:“相爷要宰自家养的狗,我等却又有甚么法子...”
话音未落,她娇巧的身子如一只云雀,腾飞半空,翻上屋脊。
在细雨狂风间,消失不见。
这一刹间,白愁飞已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何安未曾说错...
今日,真是他的折翅之日!
白愁飞捂着伤口,血汩汩流淌不止,他吟唱了几句:“...我若要鸿鹄志在天下,只怕一失足成千古笑...”
“我意在吞吐天地,不料却成天诛地灭...”
声音哑然,他忽地将手一拍,重重砸在心口上。
白愁飞猛地喷出一口血,然后凄惨的大笑了起来,像受尽了委屈、伤尽了心...
他仰首摔倒于地,不知是吟还是唱了半句:“...我原要...”
片刻光景,嗓音忽轧然而绝。
一炉香烬,半盏茶凉。
闻仲泥塑垂首,似听尽了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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