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282节
“原以为得过些时日,你才会抵达东京。”
“却不曾想,在此相逢。”
沈虎禅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口中沉声答道:“七日前,我接到师傅传信后,便已准备前往东京。”
“却未曾料想,短短三日之间,傅宗书弑君之事,早已传遍了天下。”
“自从此事一出之后,江东局势一日三变...”
“万人敌与楚剑辞竟达成了和解,双双联手尽起精锐前来接应。”
“便连那‘三大凶徒’唐仇、燕赵与赵好,也跟了过来。”
“我与这干人周旋日久,知其此举必有大事。”
“况且,傅宗书为官之事,多有欺压良民,草菅人命之举。”
“此人此事,我却不能不理。”
“于是,便蹑着两府精锐,一起来到了此处。”
他的话音方才落下,王小石上前拱手问道:“虎兄,有礼。”
“在下‘金风细雨楼’属下王小石,奉刑部与楼主之命,前来捉拿傅宗书。”
“不知你在此地,可曾等到了他?”
沈虎禅微微摇了摇首,皱着眉头还礼后回道:“王副楼主,久仰大名。”
“我守在此处已两个时辰,只与‘七色剑客’舒应虹和‘兜罗宝伞’王龙溪交手了几招。”
“不过,二人也未与我缠斗,退下桥的那头之后,便守在夷山的那边。”
颜鹤发闻言面上一惊,不由的喃喃说道:“将军府竟连‘三面令旗’也派了过来...”
何安眉头轻蹙,走前几步后发问道:“虎兄,你受伤了?”
沈虎禅将指尖的血滴弹去,面色平静的回道:“只为挡下舒映虹,中了王龙溪一伞。”
“些许外伤,却不碍事,有劳少君关心。”
王小石紧紧皱着眉头,垂首自问道:“既有虎兄独守在此处,我等又追了大半夜。”
“那傅宗书怎地踪影全无,不知却是去了何处?”
何安眸中冷色幽幽,心中也很是疑惑:傅宗书,到底去了何处?
当众人皆暗自琢磨时,桥下薄冰忽地四分五裂。
一人带着满身霜色,自桥底猛然窜出,电逝星飞般刺出了一剑。
又一壮汉从河畔柳树上跃来,双掌泛着铁青重重拍了出去。
有一书生踏冰而来,纵身两步翻身上桥,左拳右掌的飞击而至。
更可怕的是,桥面石雕倏然破碎,其内滚出一独臂人。
独臂人起身后,肩头包裹一抖,千百道金芒猛然迸发。
金芒竟凝如实质,化作一个个炽热的“太阳”!
每个光球都带着熔金化铁的滚烫热浪,把桥面上的冰蒸腾成扭曲雾气。
上下前后,四击合至,只为一人...
霎时之间,沈虎禅便已陷入绝境!
沈虎禅的眉好像两把嵌在花岗石里的黑刀,伏在额前更似老虎身上的纹。
生死之际,他轻轻一扬起眉,似猛虎的全力扑击。
他的五指方握上刀柄,刀柄便已顺势反挫,重重地击在那剑客的腹部。
剑客大叫一声,脸瞬间都白了。
朱小腰从未见过,脸色会白得这般凄惨的人。
剑客捂腹的时候,飕地一声,沈虎禅的身形也急窜而出!
“静若处子”不能形容沈虎禅的静,他那种“不动如山”静中暗藏杀着。
同样“动若脱兔”也形容不出,沈虎禅这一扑之威烈彪悍。
刀光猛然飞起,压住了铁青的双掌。
壮汉如遭重击般,大喝一声倒纵而回。
沈虎禅已出了刀,何安终于看见了他的刀。
可是,他却完全无法形容,那是一柄什么样的刀。
因为,这是一柄禅刀,亦是一柄魔刀!
刀映心海,直达神魂,佛与魔只在一线之隔。
刀光再度绽亮,书生的一拳一掌击在刀面,如石沉大海般消逝不见。
半空中的血光顿现,书生惨叫一声后,退至栏边捂胸喘息。
他的胸前带着条深深的刀痕,一道深可见骨的凄惨刀口。
随即,沈虎禅脚尖微向后转,挥手间,刀光又掠起一道惊白!
刀光无声横掠而过,已不见一丝金芒,连半座桥俱化作了齑粉。
待将刀还纳入鞘之后,沈虎禅踉跄倒退几步,口中喷出了一口鲜红。
他抹了把唇边血沫,望着眼前四人数道:“‘稚子剑’任笑玉、‘大劈棺’燕赵、‘小心眼’赵好...”
随即,转首望向独臂人,问道:“阁下倒是脸生,不知乃是何人?”
那人左臂齐肩而截,左耳徒留半片,面上却无鼻子,望着甚是恐怖骇人。
王小石方望着那人,眸中怒色一现,便要纵身上前。
何安轻按了下他的肩头,身形一动便已到了桥上。
他与沈虎禅并肩而立,负手引荐道:“虎兄竟不知此人,便由我来引荐罢。”
“他名叫文雪岸,乃奸相麾下杀手,自称‘天下第七’。”
沈虎禅闻言微微一怔,缓过神来之后,语带讥讽道:“哦,原来是此人。”
“听闻他曾伏击暗杀少君,却落得个断臂、削鼻、割耳的下场。”
“今日一见之下,果然传言不虚。”
文雪岸怨毒的盯着何安,阴恻恻的说道:“何安,你莫要得意。”
“此时已不同往日,我早非吴下阿蒙。”
“今夜,蔡相已与曾大人达成共识,命将军府与知府衙联手。”
“两家在此布下天罗地网,势必要将尔等一扫而尽!”
何安轻蔑了望了他一眼,冷笑着嘲讽道:“手下败将,也敢言勇。”
“尔等区区阴沟鼠辈,焉敢在此大放厥词。”
“那夜苦痛巷中,听了诸葛老儿的劝,未出手取尔性命。”
“今夜便补了上回失手,免得你又去残害良善。”
话音还未落下,他的指尖多了枚铜币,屈指便向对方弹去。
转眼之间,铜币振颤飞掠,已至文雪岸眉心。
文雪岸面色惨白一片,伸手便摸向肩头包裹。
疾风骤起,一柄剑横空劈落,挡在了他面前。
这柄剑极短,仿若一节节、一叶叶拼凑而成,形如梭子。
剑身赤红,红得艳烈,仿佛剑中流淌着鲜血,而剑本身却是有生命的。
顺着这柄红剑,何安凝神望去����
眼前之人,面色苍白如纸,且苍老得惊人。
其实他不过三十来岁,却有一张痛苦至极的脸。
这脸容痛苦得让旁人看去,只觉他不但已十分苍老,而且沧桑得仿佛历经了无数风霜。
这般看去,倒像是他已是死的,而他手中的剑,才是活的。
沈虎禅一见到他,脸色还没有变。
“锵”的一声,他背上的刀柄弹起,刀竟自行出鞘一寸三分!
他深深望着那人,微咳了几声后,轻声念出一个名字:“李商一。”
何处闻此名之后,面色立时大变,手不自觉的捏紧了剑柄。
这人正是李商一,“一统剑客”李商一!
未见过李商一的人,也一定会听过他的剑。
他有一柄不但饮敌人的血、也喝自己的血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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