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208节
但他仍念雷震雷扶植之恩,便把雷媚安排为三堂主。
另有一说雷媚爱上雷损,不惜把总堂主之位交了给他。
但也有人说雷媚自知在才能上不及雷损,为光大“六分半堂”,故将大位禅让。
又有一说是:雷媚才是雷门的旁支,根本就是雷损的情妇。
雷损与多年的发妻“梦幻天罗”关昭弟和离后,一直都跟这雷媚暗通款曲。
甚至有人怀疑,关昭弟早就死在雷媚的手里,所以才销声匿迹十多年。
何安是书外之人,当然知道“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都有一个雷媚。
因为,她不但是“六分半堂”的三堂主,也是“金风细雨楼”里的郭东神。
不过,以上的身份,也只是她的冰山一角。
就何安从书外得知的,她还有另一个重要身份����“有桥集团”首领、“神通侯”方应看的秘密情人。
不过,虽然此女神秘莫测,听说也长得国色天香,但何安对此女连半分好感也欠奉。
他再生性风流,也接受不了背叛。
而雷媚最擅长的,恰恰就是背叛!
王小石也听说过武林中有一个雷媚,她是雷损的爱将,在‘六分半堂’主掌了一支神秘的兵力。
人说目下江湖上三位神秘而美丽的女子,一位是雷损的夫人,一位是雷损的女儿,一位是雷损的手下。
雷损这个人真有福气,手下猛将如云,男的是英杰,女的是美人。
王小石那时候就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有一天,他会不会也有这样的人手?
一个人若要练成绝艺,那只要恒心、耐力、勇气与才华,就不难办得到。
但一个人要想掌握大权,就非得要极大的野心、够残忍和善于处理人事的手法权谋才行。
王小石自问自己也想办成一些别人办不成的大事,但却没有不顾一切要获得成就的野心与奢望。
如果要他牺牲一切、改变性情来换取权势,他宁可不干。
不过青年人难免有所向往,有过想像。
他想见见能臂助雷损得天下的雷媚,究竟是怎么个模样。
所以他也转头望去,可什么都见到了,却唯独见不到雷媚。
一行女子,约十七八人,一律穿嫩黄色的衣衫,小袖束腰,眉目娟好。
她们人人手撑黄纸伞,袅袅娆娆地行了过来。
这些女子都长得艳丽可人,却不知谁才是雷媚。
这一行女子一出现,“六分半堂”剩下的人手,全都聚在东三北街的一隅,好像要把路让给这十几位少女一般。
就连上官悠云的脸上,也露出了奇怪的神色来。
那些手持深绿色油纸伞的人,阵法变了,变得很慢、很缓,也很稳定,很不着痕迹。
但又明显地是为了这一行鱼贯而至的女子,变幻出的一个新阵势。
王小石转首向何安问道:“谁是雷媚?”
何安撇了撇嘴,兴致缺缺的回道:“你没有看见这些女子?”
王小石道挠了挠鼻子,苦恼道:“可是这里有十几个女子,究竟谁才是雷媚?”
何安翻了个白眼,问道:“你看这些女子美不美?”
王小石诚实地道:“美。”
何安挑了挑眉,笑道:“美就好了。”
“有美丽女子,看了再说,管她谁是雷媚。”
王小石想了想,答道:“你说的有理。”
他明白了何安话里的意思:行乐要及时。
苏梦枕望望那些撑黄伞的女子,又看看上官悠云所统率的“无法无天”,再观察了一下天气。
随后,他自怀里拿出一个小瓶,掏出几颗小丸,一仰脖吞服下去。
隔了好半晌,苏梦枕一只手轻按胸前,双目又射出凌厉的寒芒,悄声问道:“狄飞惊在哪里?”
上官悠云立即回答:“在仁和楼。”
苏梦枕往街旁第三间的木楼子望去,那里是一间酒家,挑着酒杆,总共两层楼。
苏梦枕向上官悠云道:“你在这里。”
又同何安道:“你跟我上去。”
上官悠云回了声“好”,而何安却未答话。
王小石问:“那我呢?”
苏梦枕突然剧烈地呛咳起来,他掏出一条洁白的手帕,掩住嘴唇。
他咳的时候双肩耸动,像一个磨坏了的风箱在肺里抽气一般。
吸吐之间沉重浓烈,而又像随时都断了气一般。
过了好一会,他才移开手帕。
王小石瞥见洁白的巾上,已染上一滩怵目的红。
苏梦枕合起了眼睛,连吸三口气,才徐徐睁开双眼。
他面无表情的向王小石问道:“你知道这楼子上面有个什么人?”
王小石盯着他,视线不移。
当他看见苏梦枕剧烈呛咳的时候,他已决定自己会做什么、要做什么了。
他的面色也沉了下来,答道:“狄飞惊。”
苏梦枕眨了下眼睛,继续问道:“你知不知道狄飞惊是谁?”
王小石点了点头,答道:“‘六分半堂’的大堂主。”
苏梦枕用手无力地指指那一座木楼,“你知不知道这一上去,谁都不清楚...还能不能活着走下来?”
王小石淡淡地道:“我跟你直扑破板门的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从那三条街走得出来。”
苏梦枕盯了他一眼,只盯一眼。
然后他不看何安,却问他道:“怎地不做声,又作什么妖?”
何安没好气的翻了白眼,反问道:“前面我吼得那么大声,你竟然都没听见?”
“年纪不大就耳背了,你要多保重身体啊。”
苏梦枕眉头紧锁,沉声回道:“你已不是小孩子了,莫要再说这等不着调的话。”
他微微顿了下,似乎想起了什么,语声放柔了些无奈的问道:“方才...你吼什么了?”
何安咳嗽了一声,满脸认真的回道:“我当众说了:让雷损滚过来见我!”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手中的雷滚与脚下的雷恨,纷纷大叫了起来。
“呸,你这厮白日做梦!”
雷滚仰头吐了口唾沫,目次欲裂的骂道。
“你这厮竟如此羞辱大兄,我...我必与你不死不休!”
雷恨嘶声怒吼道,身子不停的挣扎着。
何安伸手拍了下雷滚的脑袋,又重重踩了下雷恨的背脊,喝道:“你们两个废物,全都给我老实些。”
“手下败将还敢犟嘴,真是不知道羞耻。”
苏梦枕望着他的脸庞,沉默了半晌,幽幽的说道:“少年意气,鲜衣怒马。”
“梦阑,你却是比我敢想...”
“呃,安哥儿。”
王小石则望着他,一脸嘲讽的夸道:“真是豪气干云,在下甚为佩服!”
何安佯装思忖了片刻,又咳嗽了一声,委屈的回道:“唉,好歹雷损也是‘六分半堂’的总堂主,江湖名望不低...”
“让他滚过来见我,却是...有些不太妥当...”
“有道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也罢,便当我唾面自干、出尔反尔了...”
“只让他亲自请我上楼,这总行了罢?”
当苏梦枕再要叹息,王小石又想嘲讽时,一道凄怆的声音响起:“好,我亲自来,请你上楼。”
话音未落,六分半堂的人已分两股,让出中央的道路来,并纷纷向着那人躬身施礼。
来人自然是江湖黑道巨擘、“六分半堂”的总堂主����“快慢诀,揽六分江山”雷损。
他的轮廓依然如刀削一般,透着凌厉的阳刚之美,眉宇间凝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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