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198节
王小石望了那汉子一眼,心中都微微的吃了一惊。
原来这汉子不是“看见”有人来了,而是听出背后有人走近。
在这滂沱大雨里,来者又步伐奇轻,连他都不曾听出有人逼近。
茶花循着这汉子的指处望去,咧嘴笑道:“花无错背的是‘古董’,‘古董’被他擒住了。”
青年又咳嗽了两声,唇角却悄悄的翘起。
何安与王小石相觑一眼:原来“古董”不是古董,而是人。
花无错背着一个人,在雨里像一支破雨裂网的箭,俯首就冲进废墟来。
他一来就向青年跪禀:“属下花无错,向楼主叩安。”
青年淡淡地道:“我已一再吩咐过,似这般虚礼,谁也不要再行。”
“你要是心里尊重,便不必在口头上奉承。”
“楼子里全以平辈相称,更何况还在敌人重地!”
“我说的这些话,你难道忘了吗?”
花无错垂首回道:“是!公子。”
何安面上丝毫波澜不惊,王小石心中却惊骇更甚。
原来眼前这个满脸病容、呛咳不已、瘦骨嶙峋、神色却森寒冷傲的青年,竟然就是名动天下的“金风细雨楼”楼主:
“梦枕红袖第一刀”苏梦枕!
第一百二十章 等复仇后,我们再谈!(上)
雷声碾过焦黑的天空,暴雨将废墟浇成一片铁锈色。
断墙在闪电中忽明忽暗,像一具被剥去血肉的骨架。
积水倒映着破碎的天光,而更多的黑暗,正从瓦砾深处渗出。
王小石万万没想到,这雨打残垣的破败之地,竟撞上了江湖中传说的那位人物。
只听苏梦枕冷声问道:“事情可办妥了?”
花无错应道:“公子,‘古董’已押至。”
“甚好。”苏梦枕道,“弄醒他。”
花无错双指如电,在那被擒者背脊连点数下,复又迎面掴了四五记耳光。
茶花俯身檐下,舀起一捧混着腥泥的水,忽地泼向那人面门。
经此一番折腾,那人才缓缓睁眼。
苏梦枕神色如常,只是冷眼瞧着那人苏醒,面上半分波澜也无。
那人一睁眼,看见面前站的是苏梦枕。
他震了一震,失声道:“苏...苏公子!”
苏梦枕侧首看进了他的眸子里,“‘古董’,你果然有胆色,可惜没有义气。”
“古董”猛地摇头,苦笑着说:“公子明鉴,一向对下属行止了如指掌。”
“您身边的六大亲信里,要数我的胆量最不行!”
“你不行吗?”
苏梦枕神色里隐带一种郁躁的寒傲,就像冰里的寒火一样,“你行的。”
“就算是现在,你眼里也没有真正的惧意。”
“呵呵,我倒一向看走了眼。”
“古董”只一味地道:“公子明鉴,公子明鉴。”
王小石向何安低声道:“此乃‘金风细雨楼’的内部纠葛,我们还是避一避的好。”
何安挠了挠发丝,摊手无奈道:“首先,外面正在下雨。”
王小石踌躇了一下,何安又道:“然后嘛...唉...”
“我既见了眼前之事,便不能置身事外了。”
他停了一停又道:“小石头,此事却是与你无关,要不...你先行离去吧...”
王小石闻言后大感诧异,不过很快就平复了脸色。
他思忖了半晌后,压低声音道:“这苦水铺一向是‘六分半堂’的重地,苏公子在此处拿人,可算是身入虎穴。”
何安点头道:“连‘金风细雨楼’的楼主都亲自出动,决计不会是小事。”
只听苏梦枕沉声道:“此刻,沃夫子、师无愧、茶花、花无错和你,俱都在此处...”
“只唯独差了一个杨无邪,我的五大心腹便算到齐了。”
“你且来告诉我,我一向待你不薄...”
“你面不改色的就将六个分舵四百多人,骨头渣都不剩地卖给了‘六分半堂’,到底是为了甚么?”
“古董”垂下了头,说不出话来。
苏梦枕蹙起眉梢,逼问道:“你说呀!”
茶花在一旁冷笑道:“你没想到会给我们逮着吧!”
“你以为躲在苦水铺里,便能缩着头享尽富贵荣华?”
“你将楼里的千多人变成了孤儿寡母,便算是躲到天涯海角,我们也定会把你揪出来!”
苏梦枕摆了摆手,接着说道:“要不是花无错,我也不知道...”
“原来近半个月以来,‘六分半堂’早已转移了阵地。”
“雷损和狄飞惊竟将‘苦水铺’的人手,全都转移到了‘破板门’那边去了。”
“古董,你我共过患难、一同创帮立派。”
“今日我冒险来此,为的只是问你一句...”
“你究竟为何,要做出这等事来?!”
他问的最后一句,如同霹雳雷霆。
“古董”的身子震了一震,脑子里嗡了一嗡。
那阴阳脸的汉子仍守着阶前,沃夫子则在老太婆身前。
他的眸子一直盯着王小石与何安的背后,以防这两个不知来路的人猝起发难。
茶花叱道:“说!”
他气呼呼地又道:“你说!你怎么对得起公子,对得起咱们!”
“古董”蓦地抬起头来,反问:“你真的要我说?”
茶花怒笑道:“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古董”毅然道:“好,我说。”
他一口气把话说完:“你们就坏在要我说这一节上!”
他这句话一说完,场中便起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这变化之巨,连一旁的王小石,也完全被震住。
话音还未落下,“古董”倏地弹了起来。
看他本来的样子,身上至少还有四五处穴道被封闭。
但他这一弹而起,却是蓄势已久。
他手中亮出一柄青刃,青刃闪电般刺向茶花腹部。
这青刃是由下搠上的,要的便是一击毙命!
同一瞬间,苏梦枕方想动手的刹那,花无错已然先发制人。
他俯身低首,背上二十五枚暗器齐发,俱是机簧劲弩所射,快如闪电,准若星芒。
每枚暗器尖端泛着幽蓝,分明淬了剧毒,当真避无可避,闪无可闪!
苏梦枕心神本为古董的突袭所分,此刻更牵挂茶花安危����谁料亲信花无错竟在此刻背叛!
他厉喝一声,淡杏色长袍倏然扬起,一卷一回一兜一包。
四个动作行云流水,漫天暗器尽数被袍风裹挟而去。
唯有一枚暗器,绿豆大小,竟避过袍风,悄无声息地袭向他的腿弯。
就在这电光朝露的瞬息之间,风雨中忽听得叮地一声脆响。
那柄刺向茶花的青刃,竟已凭空断作两截。
花无错的身子斜斜飞入雨幕,重重撞在那堵残垣之上,砖石哗啦啦碎了一地。
只见一只纤细白皙的中指微屈,倏然弹向悬在空中的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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