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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148节

  纤纤玉手一捉一提,便拧得他耳根发疼:“好个开源?”

  “你整日不是游山便是玩水,偏要假借垂钓之名,在碧桃湖畔酣睡半日。”

  “千叶山庄、不愁门、下三滥这些门户,上上下下多少亲眷下属等着吃饭,你心里可曾记挂半分?”

  “啊哟,疼疼疼...”

  何安忙不迭作揖讨饶,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坐定,脸上却仍是得意非常:“虽则我平日...咳咳,有些疏懒,但正经事上绝不马虎。”

  “今日往温府走这一趟,你二人可晓得省下多少月例银两?”

  “能省下多少?”

  葛铃铃未待林晚笑应答,先噘着嘴道:“‘老字号温家’行事素来霸道,温晚更是在洛阳说一不二的主儿。”

  “当年家父在世时,千叶山庄有他与司空伯伯、雷哑叔叔坐镇,不照样要交三成例钱?”

  “如今能看在天下六大高手之首的薄面上,给你免去一两成,便算格外开恩了。”

  林晚笑闻言微微颔首,轻叹一声接道:“父亲执掌‘不愁门’时,每月也要上缴温家三成例钱。”

  “何郎,温家若肯减免一二成,便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

  “啧,瞧不起谁呢?”

  何安闻言顿时满脸不悦,手指轻叩桌面道:“此一时彼一时,今时不同往日,这话总听过罢?”

  他故意拖长语调,待二人露出疑惑神色,才得意扬扬道:“今日温前辈甚是通情达理,不但分文不取,反倒欠下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说着将茶盏重重一放:“你们相公正经办起事来,可还差劲不成?”

  两女闻言俱是柳眉紧蹙,在相互交换了个眼色后,林晚笑方沉声问道:“今日在嵩阳雪府内,你...莫不是又闯出什么祸事来?”

  话音未落,葛铃铃已忧色满面地攥住了帕子。

  “啊呀,你真是...”

  林晚笑指尖轻叩案几,语带嗔怪:“临行前我与铃铃再三嘱咐,眼下刚接手兰亭、小碧湖,又兼着妙手堂的产业,正是要韬光养晦的时候。”

  “便是温家开出再苛刻的条件,也须得暂且应承着才是。”

  “怎么你偏生...”

  何安见状忙捉住二人手腕,掌心相贴间温言道:“你俩且安心。”

  “原是温家的人出言不逊,被我用言语激得设下擂台。”

  “幸得阿里争气,使了娘亲所创的‘湖中月’,终是赢了温随亭,为家门争了这口气。”

  他顿了顿,眉间隐有郁色:“只是温文为保温随亭性命,竟出手干预赌斗。”

  “我原要借此发作,只是温晚前辈从中斡旋,许下人情。”

  “思忖再三,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听闻何安竟能于翻手之间,便压下了素来在洛阳横行无忌的温家。

  回百响与回千风顿时额头冷汗涔涔,身子不觉又俯低了几分。

  “原来如此啊,吓死个人了。”

  葛铃铃听完何安所言,长舒一口气笑道:“阿里这孩子当真不错,小小年纪竟能不惧生死,为家门立下如此大功。”

  “连司空伯伯和雷哑叔叔都夸他胆略过人、赤子之心呢。”

  “此番胜了赌斗,既为山庄和不愁门挣了面子,又省下这许多例钱。”

  “待他和小沫回来,我和林姐姐定要好生赏赐才是。”

  林晚笑面上虽也喜气盈盈,到底持事稳重,先向回家二人吩咐道:“回家的账目查得差不多了,你等且先退下。”

  “明日若有疑难,再请二位前来叙话。”

  待二人恭敬行礼离去,这才喜上眉梢道:“阿里真是英雄出少年,竟能在赌斗中胜了温家高手。”

  “待他回庄,是得好好赏一赏。”

  “那是,也不看是谁教出来的!”

  何安得意洋洋地自夸,却见二女根本不理会他,只顾商议该赏阿里什么物事。

  他不由得有些讪讪,轻咳一声道:“妙手堂有回千风与回百响相互钳制,由铃铃接手应无后顾之忧。”

  “不过还要让他俩录下‘妙手回春’之术,此术对我后面的大事颇有益处...”

  “嗯,何郎。”

  葛铃铃牵上他的手,柔声应道:“明日便让他二人各写一份,待相互印证后再交予你。”

  说到此处,她忽地掩口轻笑,妙目流转道:“想来在‘生死符’之下,他俩也无胆作假罢。”

  “好啦,不打扰你们了。”

  何安伸了个懒腰,笑着向二女作别:“我还要去寻我那为情所困的兄长饮酒。”

  说罢,他俯身分别在二人脸颊轻啄一口,在娇嗔声中翩然下楼,衣袂翻飞间已不见踪影。

  ......

  夜月幽珑,碧桃湖畔的八角亭浸在银辉中。

  亭柱螺钿生光,檐角金铃轻颤。

  湖水如墨,偶有锦鲤搅碎月光。

  夜风卷着沉水香掠过,将银丝般的月光织进鲛绡帐里。

  远山轮廓与亭顶鎏金藻井的云纹,在夜色中静静相望。

  方邪真独坐石桌边,正与天上孤月对酌。

  手中酒盏起落间,一杯复一杯,却总也饮不醉。

  夜风拂过他的衣袂,更添几分寂寥。

  何安缓步走入亭中,在对面落座,甫一坐定便道:“顾记的花炊鹌子、曾婆家的荔枝白腰子、老南门的花生米...”

  “还有这道肫掌签,可是宋氏招牌?”

  “三十年陈的梨花白...”

  “这般好酒好菜,兄长怎地却对月独饮?”

  方邪真面无表情地举起酒壶,为何安斟满酒盏。

  兄弟二人默然对饮,酒壶起落间,已连饮九杯。

  方邪真持着酒盏,对月长叹一声,带着几分醉意的说起了往事:“那日,我...”

  那日因上司贪渎昏庸、赏罚不明,方邪真一怒之下便退出了静塞军。

  独自走在街头,秋叶打着旋儿落在肩头,他踢开一颗石子,任它滚进路边的水洼里。

  心中愤恨难平,便想着去流觞居买醉一番。

  酒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掀开布帘时,正撞见夕夕一身素衣、面目如画,莲步款款从楼上走下。

  她发间别着一支白玉簪,在黄昏的光晕里泛着温润的光。

  就此一见之下,便心生欢喜。

  只是那时他文不成武不就,虽从列老那学了一身本事,终究碍于出身寒微。

  方邪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剑柄,自惭身份低微,如何敢上前与佳人相识。

  未料却突生变故,“剑绅”石剑垂见她貌美,竟上前出言调戏。

  那石剑垂锦衣玉带,腰间佩剑镶着金丝,说话时唾沫星子直溅到颜夕的裙摆上。

  方邪真怒上心头,出剑教训了那厮。

  剑锋划过时带起一串火星,惊得邻桌的酒客慌忙闪避。

  二人由此相识,在闲聊中得知夕夕是应母命前来代州访亲,不料其亲戚早已搬离。

  本以为缘分至此为止,她却在隔日便来寻她,发梢还沾着晨露。

  那段日子,二人整日形影不离,游山玩水、谈天说地。

  夕夕采野花时被荆棘划破指尖,他便用衣袖替她包扎,布料上顿时洇开一朵红梅。

  有一晚,方邪真乘着酒性吐露心声。

  颜夕听了求爱之言后迟迟未语,只低头摆弄着手里里的茶盏。

  正当他万念俱灰时,她却娇俏问道:“如何此时才说?”

  烛火在她眸子里跳动着,像夏夜扑火的流萤。

  他顿时欣喜若狂,抱着她说尽甜言蜜语,俩人就此情定一生。

  几日后,颜夕忽想吃“三嫂笑靥儿”,他寻遍半座城才买到,油纸包在怀里还透着温热的甜香。

  归来时,却见石剑垂领着“铁石心肠”四剑客前来寻仇,院里的石桌被剑气劈成两半。

  那“香梅毒剑”断肠老尼见夕夕貌美,竟欲毁其容颜,剑剑不离她的面门。

  他大怒之下追击四人至十万大山,林间枯叶被剑气绞得纷飞如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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