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135节
林醉比妹妹早一步赶到藤伯跟前,当即广袖一展,替老管家挡下两支袭来的袖箭。
白不邪与马淡水见正主现身,顿时目眦欲裂,一个抡起铜锏,一个亮出峨眉刺,分左右向他猛攻过去。
林三公子身形微侧,避过当头砸下的铜锏,凤眼拳已如疾风般点中马淡水的“鱼腰”与“迎香”两处重穴。
指间愁绪引内力暗发,马淡水身形蓦地一滞,眼前霎时浮现出此生最不堪回首的往事。
生死相搏之际,岂容他沉湎过往?
说时迟那时快,藤伯合身暴起,手中寒光乍现,马淡水便已人头落地。
白不邪见又丧一挚友,悲愤交加,仰天嘶吼一声,手中铜锏挥得虎虎生风,向着二人劈头盖脸砸来。
忽闻远处弓弦铮响,一点寒光破空而至,转眼间已贯穿他的咽喉。
“此地一个不留,全都与我杀了!”
林醉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旧部尸身,悲从中来,沉声向属下吩咐道。
此时,“不愁门”旧部在林氏兄妹统领下,战局已全然逆转。
只见林醉广袖生风,指间愁绪引内力流转,所过之处敌手非伤即毙;林晚笑弓不虚发,中必决眦。
众旧部见主家如此神勇,士气大振,攻势愈发凌厉。
“断魂谷”残部虽拼死抵抗,却已如强弩之末,节节败退。
霎时间刀光剑影中,“不愁门”众人已牢牢掌控全场,将敌手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乱刀砍死最后一个断魂谷的杀手后,林醉终于看见了躺在血泊中的壮汉。
“秋白!”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划破林间,林醉踉跄着扑上前去,将这位生死之交紧紧搂在怀中。
“多少艰难日子都熬过来了,你怎会死在这里?”
他颤抖的手指抚过秋白惨白的面容,泪水混着血水滚落。
“你还没娶亲啊,怎就这般走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待报了家门大仇,便去游遍大好河山,娶个如花似玉的娘子...”
藤伯站在一旁,望着这对情同手足的主仆。
二十六年来,秋白始终不离不弃地守护着林醉。
当年“不愁门”惨遭灭门之夜,秋白身中二十余刀,浑身是血仍拼死护着公子逃出生天;那年在洛阳城外官道上,面对小碧湖游家的暗杀,又是他舍命断后,才保住了公子的性命。
如今这位手足猝然长逝,公子怎能不肝肠寸断?
“兄长,切莫如此。”
林晚笑以锦帕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自己眼中却同样噙着泪水,声音哽咽地劝道:“秋白哥哥之死,不愁门上下哪个不痛彻心扉?”
“然若他泉下有知,定也不愿见我二人这般哀伤。”
“重振不愁门乃是他的毕生夙愿,我等唯有完成遗志,方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林醉颤抖着手指,最后一次抚过秋白安详的面容。
良久才缓缓松开双手,将这位生死之交的尸身轻轻放下。
他转头向藤伯低声吩咐道:“待重立‘不愁门’后,秋白的牌位务必迎入祠堂正位。”
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速速接他幼妹秋雪返回‘不愁门’,从今往后,便由我亲自教养。”
“她既是秋白的胞妹,自当成为我林家的二姑娘。”
藤伯郑重应诺后,林醉这才率领众人步出密林,疾行赶回山涧旁的乱石堆处。
众人刚至,便见崔略商身形骤然拔起,右腿如软鞭甩出,重重踢在萧无悔掌上。
这一击力道刚猛,崔略商的身子竟被震得倒飞数丈,踉跄落地。
反观那无敌公子,却如青松般稳稳立在原地,连衣袂都未颤动分毫。
崔略商倒纵着身子回到众人身旁,扬手抛出空酒壶。
那酒壶在雨中翻了几个跟斗,啪的一声碎裂在地。
他醉眼朦胧地打了个酒嗝,醺醺然道:“你们可都准备好了?”
“无敌公子偏要等诸位到齐,才肯全力出手。”
萧无悔负手而立,嘴角微扬:“如他所说,各位也不必推让,一齐上便是。”
林醉心头一怔,当即应道:“好!我等定要齐齐向你讨教。”
萧无悔闻言轻笑道:“好个爽快人,便留你全尸!”
藤伯见状不忿,冷笑道:“小小年纪便敢称无敌,说这般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待我家姑娘的夫婿来此,看你还敢如此狂妄!”
狂风呼啸,树枝乱颤,暴雨如注,寒意刺骨。
萧无悔忽地垂首,眼中杀机乍现:“老先生,你家姑娘的夫婿,可是‘半缘少君’何安?”
“我久闻此人未尝一败...”
“今日倒要试试,他能否接住我双掌之威!”
藤伯与萧无悔正唇枪舌剑之际,崔略商已悄然将林氏兄妹唤至一旁,低声布下围攻之策。
“无敌公子这等人物,须得同心协力方可制之,万万不可逞匹夫之勇!”
他双目炯炯,五指如数家珍般比划开来:“我以腿法锁其双臂,使他双掌难施;晚笑妹子的‘一发神刺’专破护体罡气,定要令他举步维艰;林公子‘愁绪引’精妙绝伦,当取其上三路;藤伯的破阵刀势,则专攻其下盘。”
语至此处,他忽然沉声加重语气:“切记要同时发难,稍有差池便是全军覆没!”
说到关键处,崔略商突然捏响了指节,最后叮嘱道:“无论战况如何,切记保持冷静!”
“无敌公子最喜趁人急躁时出手,我等每多撑一刻,胜算便增一分!”
“何安随后将至,待我身形一动,便是动手之时...”
此刻,他眼中寒光乍现,拳掌重重相击,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时机已到!”
萧无悔足尖轻点乱石堆,身形如落叶般飘然落地。
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中杀机却愈发浓烈,声音里竟带着几分温柔:“诸位,咱们可以开始了罢?”
崔略商闻言,连最后一丝醉意也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双目清明如镜,神情冷峻如霜,沉声道:“请赐教。”
萧无悔面上神情仍旧悠闲自在,心中却暗自惊疑。
他行走江湖多年,从未见过如此齐心协力的对手。
四人虽分立四方,却浑然一体,竟将整片天地都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压得他呼吸都有些滞涩����那是凝练到极致的杀气!
他目光扫过四周,只见北面的藤伯正死死盯着自己,眼中满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南方的林醉则战意昂扬,双手紧握凤眼,跃跃欲试;最令他心惊的是林晚笑,这女子竟将人箭合一发挥到了极致。
火弓紧贴胸口,神刺似与血脉相连,闭目凝神间,已臻至“弦止箭未止,弦动杀机生”的禅意之境。
然而最让萧无悔心惊的,却是崔略商那看似随意的站姿。
他两脚不丁不八,既非子午马也不是四平大马,但右脚稍向左拧便成子午马,右脚内转即成并步相连。
左脚随时可以踢出,只要腰身一沉,整个人便能如飞鸟般扑来。
萧无悔终于收起轻慢之心,全神戒备。
林醉却暗自心惊,这无敌公子看似散漫无备,实则是最难攻破的防守。
他背负双手,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众人,却让每个人都觉得那视线是专门射向自己。
因为他不摆任何防守架势,反而能同时应对四名高手的合击。
要知道,任何防守都有破绽;任何细微的疏忽,都足以致命。
所以萧无悔索性不守,只是静静等待,如同张开的巨网,专候鱼儿自投罗网。
林醉震惊地意识到:无敌公子已然达到“守即不守,不守即守”的武学境界!
肃杀之气弥漫,四下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暴雨愈发肆虐,天光渐渐暗沉,已是黄昏时分。
林醉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藤伯的呼吸越发粗重急促,仿佛拉风箱一般。
寒风裹着冷雨,刮得人脸生疼。
林晚笑却浑然不觉,她人箭合一,竟已入定,连雨水打在身上也似无知无觉。
崔略商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唯有萧无悔神态愈发悠闲自在,头顶竟缓缓升起袅袅白烟,在雨幕中格外显眼。
忽然间,崔略商怪叫一声,身形猛地一动。
他双脚同时离地,如离弦之箭般向前掠去,却在丈余之外骤然停住。
萧无悔眼中精芒暴涨,死死盯住崔略商,连那升腾的白烟都似凝固了一般。
上一篇:凡人:从红尘仙归来的韩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