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丹药随机生成属性 第364节
后来进了八荒门,成天泡在药罐子里炼丹,打铁这门手艺扔下很多年了。
他拿起玄铁精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又拿起紫铜藤在指头上绕了一圈,扯了扯,挺有韧劲,灵力过起来也顺溜。最后拿起火纹石托在掌心,神识探进石头核里,里头火属性的灵力跟流水似的乱窜。
三样材料看完,他在脑子里把活计过了一遍。
玄铁精做底子,得开出一条能导火的路子。
紫铜藤本身不导火,可以编成细网,用来勒住火纹石释放的热量,省的法器转动的时候过热炸裂。
火纹石当能量源,嵌在玄铁精正中间。
白繁把前后顺序推敲了两遍,吐了口气,开始动手。
他先把玄铁精丢进炼器炉里烤着,灵力压着温度,把玄铁精烧软,但没让它化成水。
然后抽身扯出紫铜藤,十根指头飞快的翻动,编成一张细密的网,严严实实罩在玄铁精表面。这一步费眼睛,网眼的大小、每一根藤条的间距都得均匀,差一点后头灵力流转就要跑偏。
白繁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把紫铜网编好,接着取过火纹石,卡在玄铁精正当中的凹槽里,再用紫铜网封口捆结实。
最后一步是融合,得把三种材料的灵力扯到一块,连成一个循环。
这一步卡住了。火纹石的火气跟玄铁精的金气天生不对付,硬往一块凑,法器里头全是裂缝。
他手指头变换着灵力输入的方向和力道,反复试了几回,总算摸着了平衡点。拿紫铜藤当桥梁,把火纹石的灵力引渡到玄铁精里头,两股灵力顺着转,不打架了。
一个时辰后,他从炉子里夹出一件巴掌大的圆盘法器。
法器表面磨得跟镜子似的,呈灰褐色,边沿处绕着一圈细密的紫色纹路。白繁往里头注了道灵力,法器表面腾起一层淡红色的光晕,热气全被挡在了外头。
御火法器,成了。
白繁收好东西,抬脚出了第五关。
第六关是阵。
这一关是一间极大的圆形石室,地面上密密麻麻刻着上古阵法,暗蓝色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里头慢慢流动。
墙壁上刻着字:“一个时辰,破阵而过。”
白繁蹲在阵法边上,手撑着膝盖,先看阵法的整体架势。
阵法占满了整个石室的地面,纹路乱得像麻线,由好几层阵法叠在一块,外头是迷阵,中间是困阵,最里头是杀阵,牵一发而动全身。
在灵墟和血煞教那会儿他摸过不少阵法,算不上生疏,但眼前这座阵法比他以往见过的都要凶险复杂。
白繁没急着下脚。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空白玉简,拿手指头在上面比划,将阵法表层的纹路走向大致刻下来,然后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推演。
先拿最外头的迷阵开刀。迷阵就是让人原地打转的,想破它,得把阵眼揪出来,也就是灵力最浓的那个点。
他的神识贴着阵法的纹路寸寸扫过去,一点一点的摸灵力流动的规律。
一炷香的功夫,他在阵法东南角摸着了一处聚灵的节点,那里的纹路比别处挤得多,蓝得发黑。
他站起来走过去,手指一点,将一缕灵力反向打进去,生生切断了节点的供应。
迷阵的蓝光晃荡了几下,随即黯淡了下去。
外层破了。
白繁继续往里走。中层的困阵比外层恶心得多,压着灵力,眼前还老冒幻觉,让人觉着自己走出去了,其实还在原地画圈。
他索性把眼睛闭死,不去看,单凭着神识在黑漆漆的世界里摸路。
脚下一步步往前蹭,踩准了正确的路数,只要感觉到灵力波动的方向一变,他就停下脚重新拿捏。
这一段耗了快两刻钟。
前脚刚迈出困阵的范围,内层的杀阵呼啦一下活了。
阵法的纹路瞬间红得刺眼,阵里头凭空凝出几十道灵力刀刃,贴着地面呜呜的高速旋转,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白繁没硬闯。
他站在边缘停了一会儿,盯着那些刀刃旋转的速度,看准了两道锋刃之间拉得最开的一道空隙。
瞅准了时机,他身子猛的蹿了进去,贴着缝隙连续闪了几下,险险穿过了杀阵。
最后一步跨出纹路,整座阵法的红光啪的一声全熄了,石室里恢复了死寂。
第六关,过了。
第七关,心。
白繁一只脚踩进第七关,周围的景致猛的晃荡了一下。
石室不见了,扑面而来的是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的老地方。
栖霞城白家老宅。
老槐树、裂了缝的石桌石凳、墙角那丛月季花,跟当年分毫不差。
院子里站着两个人,背对着他,正低着头小声嘀咕。
白繁的步子猛的刹住了。
他认出了那两道背影。男的身形清瘦,背微微驼着,女的个头矮小,头发挽得整整齐齐,连一根碎发都没漏出来。
第323章 幻境与赌魂
白繁的脚步听在了原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两道背影他太熟悉了。
那个男人的肩膀微微佝偻,正是他记忆中父亲白青山常穿的那件。
旁边那个女子,头发用一根木簪子绾得整整齐齐,后脑勺上有一小撮碎发永远塞不进去,会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
那是他母亲杨月。
白繁知道这是幻象。
木牌上写得清清楚楚,第七关考的是心,关卡会生成与闯关者内心最深处有关的幻象,包括所有遗憾、恐惧、渴望和愧疚。
但知道归知道,当那两道背影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繁儿回来了?”
杨月先转过身来,脸上挂着那种温婉柔和的笑,眼睛里全是暖意,跟记忆中一模一样。
“快过来让娘看看,又长高了没有。”
白繁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嘴角,再从嘴角滑到鬓角。
那张脸比记忆中的要清晰得多,因为记忆会随着时间模糊,但幻象不会,幻象会用最完美的还原度把那人的每一个细节都复刻出来,甚至比真实的更加清晰。
“繁儿,愣着干什么?”
白青山也转过身来,声音低沉温和,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白繁的鼻子里涌上一股酸意。
但他把那股酸意压回去了。
“你们是假的。”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什么?”
杨月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说,你们是假的。”
白繁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
“我爹和我娘早就死了,我娘死在我面前,我爹的坟就在后山。”
幻象没有消散。
杨月的眼眶红了,那层泪光跟真的一模一样。
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微微发颤:“繁儿,你胡说什么呢?娘好好的站在这儿,你怎么说这种话?”
白青山也走过来,伸手要拍他的肩膀。
白繁退后了一步,躲开了那只手。
“我爹的手上有一道疤,在左手虎口的位置,是当年在白家练刀的时候留的,你们这种幻象连这种细节都还原不出来吧?”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上面的皮肤光滑平整,什么疤都没有。
幻象顿住了。
白繁的拳头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掐得生疼。
他知道幻象会利用他的情绪反应来攻击他的心理防线,所以他必须保持冷静,不能有任何动摇。
“你们想让我愧疚,想让我遗憾,想让我因为没能见他们最后一面而痛苦。”
白繁的声音很稳。
“但我不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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