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马仙开始窃位成神 第98节
“山风小吏最喜欢的是烟气。”
说话之间,黄五爷伸手在松针、艾叶、线香上轻轻一抹,便燃起了微弱火焰,三股烟气缓缓向高空升去,转眼混在一块儿。
“松针烧出来的烟气味清冽,艾叶烧出来的烟带着药的苦香,这线香中蕴含着一丝香火,乃是灵物的最爱。”
黄五爷只是轻轻一拍,那一缕烟气便犹如灵蛇一般,在峡谷中不断飘荡。
别看他准备的东西都简单,但这些却都是师徒之间的秘传。
没人捅破这层窗户纸,便怎么也摸不清这里头的门道。
黄五爷将线香插在石缝旁边,随后便退到一块石头后躲了起来,黄小九也跟着蹲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等着。
峡谷里的风来来回回,布袋被吹得不断摇晃,而那股烟气却始终凝实,任凭狂风如何吹拂,却始终在峡谷中上下飘荡。
黄小九屏住呼吸,目光炯炯。
眼看着一炷香即将烧完,却终于看到一道淡青色的影子从石缝里窜了出来。
那影子只有一尺来高,身子纤细得近乎透明,只有一缕缕不断流动的雾气。
它警惕地看向四周,在确定没有危险后,便猛地一跃,朝着那烟气追了过去。
黄小九一颗心都有些悬起,仿佛看到鱼儿上钩,生怕给惊扰了。
眼看着那影子就靠靠近的时候,天空中飘动的烟气忽然一动,朝着一侧偏移了数尺。
那影子也是一晃,跟着追了过去。
烟气在峡谷间蜿蜒翻转,那影子也跟着左扑右抓,但始终差了那么一线。
“嗖。”
烟气突兀如灵蛇一般,飞窜入布袋中,那影子紧随其后,一头扎了进去。
“刺啦。”
袋子口瞬间合上,而黄五爷一把抓住袋口,迅速抽出红绳,将整个袋子给扎了起来。
那钻入袋中的影子疯狂挣扎,使得整个袋子鼓胀起来,整体膨大了近一倍。
黄小九都有些怀疑这袋子会不会被憋炸了。
“封!”
但黄五爷只是在袋子上写上一个阴字,整个袋子便仿佛泄了气一般,瞬间软塌塌垂在他的胳膊上。
……
就在黄小九与五爷一同在山中抓捕着灵物的时候,清河县却几乎要翻了天。
自五天前开始,县公的大公子周绍文,巡警队队长的儿子韩承业,财政科科长的儿子郭瑞麟,还有建设科科长的儿子许文昌,这些二代背后几乎代表着清河县官面上的大半势力。
这些人说是去北山打猎,一连数日都没有消息,那些雇佣的猎户也没有回来报平安的,自然让人心疑是出了事。
县内赶紧组织了人手,到北山中去搜索,却连个人影子都没看到。
只在山脚下的某处,看到了一架散落的马车和一些血迹。
“我来请示一下当地的黄仙,或许它们知道些什么。”
随着一起过来的,还有清河县的山行的猎户,毕竟他们也有不少人手失踪。
这些猎户很快便摆好供坛,点燃三炷香,又献上供品。
“黄仙在上,弟子等今日冒昧来此,不敢惊扰仙家清修。”
“只是近日有几位进山打猎的后生,一去数日,至今杳无音信。”
“若是他们已经入了山中禁地,冲撞了哪位仙家,我等愿代为赔罪。”
“只求仙家指一条明路。”
一众猎户恭恭敬敬祭拜,正等待着回复,却忽然间,四周凭空起了一阵风,那供坛直接被掀翻,线香、供品、香炉翻滚了一地。
而在场众人则大惊失色。
黄仙拒绝了他们的供品,甚至都不肯跟他们交流,那说明这些进山的人的确得罪了山中仙家。
可是他们山行都有规矩,无论去何处打猎,都会先礼数周到,并交代清楚,不要去猎取占据此地山林的精怪,怎么会出现这等祸事?
“陈副把头,这是什么意思?”
在不远处,县衙的人也跟随着,领头的是县公的师爷。
他虽然瞧着古怪,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汤师爷,这件事就凭咱们几个还处理不了,必须要等老把头回来了。”
陈副把头脸色有些难看,他们这些干山行的,靠山吃山,自然知道这县内有哪些势力不能惹。
那黄仙一脉,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一旦被它们盯上,想要和解便难了。
这一次黄仙拒绝得这么果断,便知道那帮二代必然惹下了大祸。
“绍文公子已经失踪五天了,拖得时间越久,则公子的情况越不妙。
“真要出了什么事情,我担待不起,你们也担待不起。”
汤师爷看着陈副把头,缓缓开口道。
“汤师爷!”
陈副把头听到这话,都有些气笑了。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你也别威胁我。”
“得罪了县公,我大不了一死。”
“可得罪了黄仙……”
“我特么便是想死都难……当然,您也一样。”
陈副把头根本不吃这一套,你要是真有能耐,就把黄仙的窝给捅了,还搁着威胁我?
汤师爷被这一呛,登时便不说话了。
平时这帮糙汉子面对官府中人,都是低声下气的,如今敢这么冲撞,看来事情真的大条了。
“那……老把头什么时候回来。”
眼看着这帮人不受激,汤师爷便改换了语气。
“不知道,老把头说出去赶山了,可能十天半月,也有可能一两个月,但大雪封山之前肯定会回来。”
……
“你看,咱们得了这山风小吏,便是进可攻,退可跑,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我想想,我记得那山行的猎户,是不是放狗撵过你,咱们就先抢这帮打猎的。”
黄五爷捻着胡须,缓缓开口道。
“啊?”
黄小九都有些惊了,您带着我先抓山风小吏,就是方便能抢人家的灵物?
“那咋了,咱们黄家虽然向来与人为善,但也不是没仇家,就比如你遇到了柳家的长虫落单,你会动手吗?”
黄五爷只冷笑一声,开口问道。
黄小九犹豫了一下,如果在这种情况下,黄家和柳家对上,还真有可能碰一下子。
很早之前,柳家杀过黄家的好几头黄仙,而后面黄仙又靠着在世俗的经营,让柳家在出马方面的势力大减,逼得他们不得已才踏上“走阴探幽”的路子。
虽然近些年好些,大家在外头不会随意动手,但在这人迹罕见的老大岭里,那大概率得下死手了。
说起黄小九跟山行的恩怨,其实也是他年幼时期,有一次去村里头偷鸡,却没成想偷到了一个猎户家里,被人放狗撵了十好几里。
也得亏当时幺婶路过,救了他一条小命。
“这事儿就算了,咱们还有什么其他仇家吗?”
黄小九有些脸红,这被狗撵是他小时候的糗事,他也不愿多提。
更何况,的确也是他不对在先,谁让他偷人鸡来着。
“其他仇家……让我想想……”
“早些年有个老萨满祭祀山神,我和你老舅偷过他们供给山神的祭品,被他带着一帮人追了咱们三天三夜。”
“那火居道士一脉,曾捉过咱们黄仙回去当护法,后来我们也把他们炼好的丹药给偷了,也结了些梁子。”
“还有那帮搞灵媒的,跟咱们黄家有些世俗上的冲突,你二姨奶和幺婶曾趁着他们起坛的时候,把他们的供坛给掀了……”
“还有……”
黄五爷当真细数了起来,黄小九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咱们黄家在外头跟这么多势力有矛盾吗?我感觉以后独自出行会很危险呐。
“不过你放心,这些都是小事。”
“除了柳家,其他的势力真把你捉了,也顶多揍你一顿,不会把你剥皮拆骨的。”
黄五爷笑了起来,这些事情都是些陈年旧怨了,只要不是有什么血仇的,便是互相起了争执,也都会控制一下烈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