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马仙开始窃位成神 第90节
不听话？
没事，多抽几顿鞭子就听话了。
二人这么一合计，觉得这个想法的确不错。
黄小九便把胸口一拍，主动揽下了这个活计。
他上次跟黄二婶去找老水鬼买过尸体，知道她那儿有货源。
黄四郎点了点头，掏了五贯法钱给他，虽然这笔钱不算多，但也得家里出，不能让黄小九个人掏腰包。
二人在沟通了一下之后，黄小九便架着阴云，前往了老水鬼的住处。
……
老水鬼名字难听，但她却是个常年打着伞的妇人。
平日里住在清河下游的三岔口处，这个地方水势复杂，三股河流在那里汇作一处，水面看着平静，底下却常年打着暗涡。
老一辈人都说，上游若有人落水，尸身不管漂出多远，最后总会来到三岔口，甚至有人说，这里直通地府，阎王爷都派人在这守着。
也正是如此，这三岔口附近虽然人烟稀少，却聚居了好些捞尸人。
他们或是住在船上，或是在岸边搭建个茅草屋，就靠着给人捞尸或者过船赚些糊口的钱。
“你好，我们之前见过，我来找你买些水鬼。”
黄小九架着阴云，只是转了一圈，便在三岔口重心的漩涡附近找到了老水鬼。
老水鬼整个泡在水里，那漆黑的头发仿佛黑乎乎的水草，随着水流缓缓起伏。
随着黄小九打了个招呼，一张脸便从水下慢慢浮了出来。
或许是在水里泡太久的缘故，整张脸显得有些浮肿，但隐约还是能看得出，她的眉眼秀气，容貌姣好。
“啪。”
妇人缓缓从水里钻了出来，一张旧油纸伞缓缓打开，伞下水淋淋的，时刻保持着潮湿。
“您要多少，有什么要求吗？”
她平日里似乎难得做上一单生意，故而对黄小九颇为热情。
但因为是鬼类，她的表情并不生动，尤其是笑的时候，明明嘴角已经弯了起来，但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先来十几二十头吧，要尽量怨气大些的，别买回去没几天就魂飞魄散了。”
黄小九开口说道。
“成，我这里都是好货，这些日子上游飘下来不少尸体，都是被人逼迫着跳水死的，怨气都大。”
老水鬼嘴角上扬地更加厉害，似乎说到自己这边的货源，语气更加骄傲。
“行，只要成色好，钱不是问题。”
黄小九点了点头，他其实还是相信老水鬼的。
虽然有时候她思维跟正常人不一样，但性格还是老实的。
“成色好，肯定好，您要是信不过，自己捞也行，这些天尸体、鬼物太多，咱们都还没捞完。”
老水鬼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头发，都觉得有些发愁。
鬼物还好说，但是尸体要是太久没人收，那就直接腐烂了。
黄小九一听，竟然还能自己捞？
他觉得自己像是前世自己在花鸟市场捞金鱼，要多少就捞多少，回家养死了还能来再补一批。
……
捞尸人这一行当最重要的规矩，那就是不捞夜尸。
因为白日活人捞死人，到了夜里，就是死人捞活人了。
故而等到太阳升起的时候，三岔口附近的河面上才聚拢过来七八条船。
船头挂着白幡，船舷上摆着竹篓、长钩和粗麻绳。
几个捞尸人披着蓑衣，腰间缠着绳索，正在水面上来回寻找。
这几日，三岔口附近的水面几乎没有消停过。
每天都能飘下来十好几具尸体，多的时候更是有三四十具，可把他们累得够呛。
如果不是衙门给他们出了贴补，他们都不想捞了。
有些尸体在水里飘得久了，都糜了，钩子一拉便直接撕扯烂了，跟纸糊的一样，根本捞不上来，反倒把河水搞得臭气熏天。
“那边！”
“看见手了！”
一声喊，船上的人便赶紧把船划过去。
河水浑浊得厉害，都是些芦苇、断木，还有泡得发白的尸体，全都顺着水流慢慢打转。
捞尸人用长钩勾住尸体的身体，再一点一点往船边拖。
这一批尸体腐烂情况倒是不严重，应该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
“水下还有，准备下水！”
有些尸体可能被水草缠住，钩子抓不住，就得需要捞尸人下水。
负责下水的人脸色有些青白，这一批尸体这么多，又都是被人逼着跳水，恐怕怨气大得很。
他们只得在心中默默念了几句，祈求水娘娘保佑，随后才把绳子在腰上绕紧，一头扎入了水中。
水下昏暗得厉害。
阳光落进来，只剩下一层浑浊的青色，水里还漂浮着些絮状物，河水刺骨得冷。
捞尸人摸索着往前走，手里紧紧攥着绳子。
忽然，绳子轻轻一紧。
他以为是同伴拉了一下，也没在意，可不大一会儿，他却忽然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
捞尸人浑身一僵，捞尸这么多年，他自然晓得一些下水的禁忌。
他意识到不对劲，便赶紧扯绳子。
但此刻绳子却松垮垮的，无论他怎么拉扯，这绳子始终拽不到头。
他想要一口气浮上去，但右腿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缠住，怎么也脱身不得。
着急之下，他忍不住呛了几口水，恍惚之间，他仿佛看到了一只白条条的身影趴在淤泥里，一只手紧紧箍在他的脚踝上。
“糟糕。”
他挣扎得越发用力，但身体却越发冰寒，怎么都动弹不得，浑浊的河水还在不住倒灌着进入他口中。
“啊哈，这儿竟然藏着一条怨气重的，差点把你给漏了。”
就在这捞尸人意识模糊之际，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下一刻，他的身体便陡然一松，身体不由得向上漂浮了起来。
他的脑袋露出水面，新鲜的空气进入肺中，大口喘着，心有余悸。
再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处，一个青黑的手掌印在血肉之上。
几乎就在同时，在距离他们只隔了一个芦苇丛的地方，黄小九盘腿坐在阴云之上，手里则倒提着一个白条条的水鬼。
黄小九面带喜色，没想到自己挑选水鬼的时候，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这头水鬼一看就被泡了许久，但并不浮肿，反倒瘦得厉害，眼白已经被泡得发灰，瞳孔往上翻着。
这种鬼，有个专门的称呼，叫做沉脚鬼！
它生前水性极好，哪怕被人逼着沉河，却被它暗中挣脱，伺机从水下逃走。
但却被其他不熟水性的人给抱住，硬生生溺死。
一般而言，许多本想去救人，最终被溺水者给拖死的人，也有可能变成沉脚鬼。
也正是如此，它们怨气极大，会报复活人，会把任何下水的人拖入水底。
黄小九今天收获颇丰，除却这头沉脚鬼之外，还有一头倒水鬼。
一些淹死的人，死后始终觉得自己肚子里有水，便会一直向外吐水，便成了倒水鬼。
另外，他又挑选了十五只怨气重一些的水鬼，虽然不似这两头鬼一般特殊，却也合用。
本来老水鬼见到黄小九得了两只特殊的鬼物，还想着加价，但却被黄小九摆手搪塞，言及以后可能还会再来买，这是第一次合作，先回去试试成色。
老水鬼虽然道行还行，但实在是不善口舌。
而黄家在讨价还价，占小便宜方面本就有独特天赋，更何况黄小九还有一道【鬼舌根】，只舌绽莲花几句，老水鬼便被说动了。
不仅没涨上价，还给打了个八折。
“那……你下次一定要来关照我生意哦。”
老水鬼撑着雨伞，有些干干巴巴地叮嘱道。
黄小九摆了摆手，头也不回，便架着阴风一溜烟走远了。
老水鬼跟着摆了摆手，有些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