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马仙开始窃位成神 第77节
只是这些年没有走动,肯定生份了。
不过陈老石还是给了他一个地址,说是如果有什么难处,就去找一下这位远房的叔祖,如果人家还认这香火情的话,大抵也能帮衬一二。
不过石根只是把这个地址记在了心里,并不想贸然过去。
“别东张西望的了,以后你就在这城里生活,有你看的。”
陈秋麻坐在旁边,见他脑袋转个不停,便笑着提醒了一句。
石根连忙把头转回来。
可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朝街边看去。
在路边是一家照相馆,玻璃窗里挂着几张人物照片,简直就跟把真人缩小放进去一样,他觉得又是害怕,又是新奇。
驴车一路穿过街巷,在拐了几个弯之后,才赶到福寿巷。
“姥姥!”
陈秋麻看到站在巷子口的小脚老太太,便是一直都保持着平淡的心绪也不由得一酸。
“秋麻回来啊,好好,倒是比之前更瘦了,想来去野河沟也吃了不少苦。”
姥姥看着陈秋麻,眼中也满是欣慰笑意。
几年前自己刚带回来的那个瘦瘦小小的少女,一转眼也长大成人了。
“没有,秋麻在野河沟的生活好着呢。”
“对了姥姥,这是石根,我跟你在信里说过,别看这孩子有些沉闷,脑子灵泛着呢。”
陈秋麻指着一旁的石根介绍道。
“姥姥……”
石根有些窘迫,只是跟着陈秋麻开口喊道。
“是个好孩子,一路上都辛苦了吧,我让你邹叔送了一桌饭来,都跟我进去吧。”
姥姥的眼睛都笑得细了,说着便在前面带着路。
陈秋麻则是由石根背着,一直进了福寿巷的最深处。
……
福寿巷比石根想象中的还要热闹一些,虽然不长,却住着十几户人家。
看到陈秋麻回来,大家也纷纷出来打个招呼。
进了小院,姥姥热情招呼二人坐下,那桌子上早就满满当当准备了一大桌子的吃食。
白面馒头、猪肉炖粉条、油炸丸子、酱肘子,还有一大锅冒着热气的鸡汤,桌角甚至还摆着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桂花糕。
说实话,石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
他盯着那桌饭菜,半天没敢动筷子。
倒是姥姥不住给他夹菜添饭,不断催促着他多吃些。
这福寿巷平日里难得来外人,姥姥心里头也高兴着呢。
石根起初还想着客气,可第一口肉进嘴,他便再也顾不得这些了。
猪肉炖得软烂,入口便化。
鸡汤是养了多年的老母鸡,煮出来的汤油汪汪的,香得让人恨不得连舌头都一起吞下去。
那盘桂花糕更是甜得厉害,软糯得几乎不用咬,一口下去满口留香。
石根吃得满头是汗。
吃完一碗,姥姥便给他添一碗。
添完一碗,又给他夹肉。
等到最后,石根摸着已经撑得发涨的肚皮,生怕打个嗝,刚刚吃下去的鸡腿就蹦出来。
“我听秋麻说,你也是姓陈是吧,不知道跟咱们清河县的陈老太爷,是什么个关系?”
姥姥又给石根端了一碗凉透了的酸梅汤,这夏天饭后来一碗,那真是消暑又消食啊。
“陈老太爷?我不认识啊。”
石根有些茫然,不过这陈是大姓,便是撞了姓氏也是寻常。
第九十二章 你是哪个陈(三更)
“这陈老太爷啊,算是咱们清河县最有钱的人了吧。”
“不过他前些日子死了,这无儿无女也没后代的,一生的积蓄倒是都便宜了旁支。”
“若是你能跟陈老太爷扯上些关系,说不定也能分到些钱哩。”
姥姥只是笑了笑,随口便说道。
石根也是羡慕的,小时候听说书先生讲那《清风亭》的故事,偶尔也想着,自己若也是有钱人家失散在外的孩子便好了。
他还天真地把这事儿问过老爹。
当然,换来的也只是一顿毒打。
石根抓了抓后脑勺,这种事情,他现在是想也不敢想了。
“我也就随便说说,这钱财虽好,可有时候也烫手啊。”
姥姥只是笑了笑,便又转身去院内的井下,吊上来几个冰着的香瓜,切了一盘出来。
石根肚子里已经满了,但不管是这酸梅汤还是冰镇瓜果,又都滋味十足,让他又忍不住多吃了一些。
只是到了下午,他这肠胃可就遭殃了,一连上了几趟厕所,倒是把他遗憾得够呛。
这不争气的肚子哟,难得吃了这么多好东西,怎地就不能多留一会儿呢,这也太浪费了。
……
“姥姥。”
石根已经被安排在隔壁的院子休息了,陈秋麻正在给黄家的诸位仙家上香,一抬头,就看到姥姥从外头走了进来。
“秋麻,你这磨窍的进境倒是挺快,只是半年多的功夫,便开了口窍、鼻窍,看来你倒真是吃这一行饭的。”
“以后姥姥这福寿巷,说不得能早些交给你了。”
姥姥看着陈秋麻的修行进展,心里也颇多惊讶。
“都是九叔的提点。”
陈秋麻举着手里的香,轻轻拜了几下,然后插入香炉之中。
青烟袅袅,在没入虚空某处的时候,便都消失不见。
“嗯,我也听黄三太爷说了。”
“九叔的天资极好,而且比起其他仙家,又非常自律勤奋,未来大概率是要接下黄家传承的。”
“你能跟着九叔,也算是你的福气。”
姥姥点了点头,提到黄小九,她的心中也颇为感慨。
陈秋麻点了点头。
“姥姥,你今天白天突然问到石根是不是认识陈老太爷……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二人说了会儿话之后,陈秋麻似乎想起了一件事。
“呵呵,秋麻你倒是心思敏锐。”
“没错,我看这小子的陈,倒的确是陈老太爷的陈,而且论起亲疏远近,应该差得还不算太远呢。”
姥姥笑了起来,她早已开了【心窍】,这心窍一开,便能有心血来潮,可预知吉凶祸福,能判断人心真假。
陈老太爷在清河县名声那么大,姥姥年轻的时候也与之打过交道。
在看到石根的那一刻,心中便有所察觉。
“姥姥,石根还是个孩子。”
陈秋麻欲言又止,在迟疑了一会儿后,才有些担忧地开口。
“秋麻,难道在你眼里,我这老婆子是会贪人家钱财的人吗?”
姥姥是何等的精明,自然一眼便看出了陈秋麻的心思。
陈秋麻的脸上一红,是了,姥姥向来心善,再者说了,他们这做出马行当的,寻常的财物够用就行,哪里用得了那许多。
而且出马也有规矩,不可执着敛财,不可贪图人间富贵,否则容易心性不稳,生出岔子。
这个道理,还是姥姥教给自己的。
“实在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石根这小娃娃不晓得自己跟陈老太爷有没有关系,但并不意味着别人不清楚。”
“我能看出,他的身上有些劫运生出,想来已经有人把心思打到他身上了。”
姥姥轻轻抚摸着陈秋麻的头发,轻声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