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马仙开始窃位成神 第55节
黄四郎把自己的初步计划一一交代,黄小九听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便一一应下。
……
供桌之前,三炷线香轻轻烧着,烟气升腾。
整个屋子的门窗都反锁,便是石根与冯二嫂都被交代过不得靠近。
青烟缓缓流转,陈秋麻深吸了一口气,一缕缕的烟气便没入她的口鼻。
她这一口气极为悠长,只见到那三炷香微微一亮,以远超正常的速度在燃烧。
所有,烟气最终尽数汇于喉间。
在这一刻,陈秋麻只觉得咽喉发烫,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灼烧得她疼痛难耐。
同时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自舌根不断蔓延。
似乎这块滚烫的炭,正一点一点烧开她喉咙。
“噗。”
恍惚之间,陈秋麻仿佛听到自己的喉间忽然传来一声极细微的碎裂声。
好像有什么无形的薄膜,被轻轻戳破。
一股清凉之意,自咽喉瞬间直冲天灵。
陈秋麻猛然睁开双眼,微微张口,只觉得喉咙之间前所未有的通透。
这种感觉,就仿佛一个咳嗽了许久的人,忽然间炎症全消一般。
口窍,开了!
口窍一开,便能代仙传法,口吐神言。
也就是以后黄小九可以借助陈秋麻的口,直接向外传递信息。同时,陈秋麻无论是祝福或者诅咒,也都会添了几分灵验。
陈秋麻心情不错,在半年内连开了两个窍穴,这个速度放在弟马之中无疑是极快的。
而且开了口窍,她便又多了几分攻击手段,不会如鼻窍开启那样,只能被动接收一些祸福的气息。
她正准备再点上三炷香,将此事告知黄大仙,却突然间,屋子内弥漫起淡淡雾气。
下一刻,一个虚幻的少年身影便出现在虚空,却正是黄小九。
自他阴神踏入【夜游鬼】之后,便无需再借香火显形,他借助与弟马之间的感应,可直接降临。
“拜见九叔。”
陈秋麻见状,赶紧屈身行礼。
第六十七章 秋麻入梦(求追读哟)
“取信赵老爷?”
陈秋麻微微仰头,黄小九并未给她透露太多信息,只是让她在近期想办法与赵家搭上关系。
另外,为了庆祝她突破,黄小九向她开启了一个新的能力,唤作【梦乡】,言及可以让她拥有托梦的能力,并且可以在梦中调用蛛鬼与人傀。
在了解了【梦乡】的能力后,陈秋麻万分惊讶。
因为她走得是出马的路子,一身的修为全都寄托在大仙身上,她逐步开启【七窍】,本质上也是为了容纳更多大仙的力量。
所以她并不会如其他旁门那般,凝聚阴神,修行法术。
但这【梦乡】的能力,听着却跟阴神很像,只是她需要在睡梦的时候才能降临别人的梦境。
……
陈秋麻第一次进入【梦乡】,却没有丝毫生涩之感。
这一处空间,实际上是黄小九从自己的【梦乡】中分出来的一小块独立区域。
毕竟【梦乡】作为私密空间,他可不想跟别人共享,哪怕是弟马也不行。
陈秋麻环顾四周,所谓【梦乡】,是个跟她所住的屋子差不多大小的空间,不过方圆一丈有余,边上还伫立着蛛鬼、人傀,更显得狭小逼仄。
天空灰蒙蒙的,地面像是覆盖了一层白沙,踩在上面会留下淡淡脚印,只是很快就会消失。
是的,脚印。
陈秋麻进入【梦乡】的时候,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可以走了。
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她就如正常人一般,无论是双腿和手部的残疾,还是脸上的烫伤,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她在经历过无数的事情后,学会收敛自己的情绪,但在这一刻她的心中还是升起了雀跃之感。
谁不想做一个健全的人呢,哪怕是在梦中。
陈秋麻在平复了一会儿情绪后,便依照黄小九传授的方法,准备进入赵老爷的梦中。
她伸手一展,虚空中出现了一页纸张,上面写着赵老爷的生辰八字。
“赵怀仁!”
陈秋麻的口中轻轻念出赵老爷的名字,她接连唤了三声之后,突兀的,整个梦乡忽然暗淡了下来。
灰蒙蒙的天空中,无数细碎的光点缓缓浮现。
每一点光,都对应着一个正在做梦的人。
“赵怀仁!”
她的声音继续念着,漫天光点同时摇曳,唯独东北方向,一点昏黄火光轻轻一颤,而后瞬间在她的面前放大。
陈秋麻只是向前一步,一道晶莹的仿佛星辰铺设的小路便在她的脚下出现。
世人做梦,神游八极,每一个梦境,都不是孤岛。
只要知道对方的姓名、八字,亦或其他的因果牵连,梦乡便会替她找到那一条相连的梦路。
陈秋麻踩在小路之上,脚下顿时荡起层层涟漪。
下一刻,整个梦乡开始飞快后退,周围无数光点不断掠过,不同的梦境都传出来各种古怪且扭曲的声音。
或是哭泣,或是大笑,但更多的却是各种难以听清楚的梦呓之语。
陈秋麻没有停留,只是循着那条梦路不断向前。
约莫只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她便觉得脚下一沉。
那条梦路到了尽头,一扇漆黑的大门,静静立在虚空之中。
……
赵老爷坐在祠堂前的一个黄花梨木椅子上,祠堂中香火鼎盛,供桌上的长明灯烧得极旺,一块块赵家祖宗牌位整整齐齐排在堂上。
每一块牌位上,还都别着一朵鲜艳红花。
赵家子孙乌泱泱跪了一地,有人高中举人,从远处骑马游街回来;有人做生意赚了大钱,赶着马车,将一车车银元、一袋袋粮食运回赵家。
院外锣鼓喧天,舞狮、放炮的声音不绝。
“赵家兴旺,赵家万代。”
“都是赵老爷苦心操持之功啊。”
人人都在喊,混合着锣鼓的声音,显得格外嘈杂混乱。
但赵老爷坐在祠堂的正中,却笑得胡子都在发抖。
“好啊,好啊,赵家在我手里头,总算是兴旺起来了。”
他抚着胡须,不断与过来贺喜的人说话攀谈,传授自己的治家之道。
赵家兴旺,香火不断,子孙满堂。
这是他一辈子的执念,今儿个可是真的实现了。
可就在他高兴之际,却忽然间,供桌上的香灭了,下一刻,烛火也被一阵风吹掉,祠堂内变得黑暗了起来。
赵老爷脸上的笑容僵住,他有些惊恐地看向前方,眼前那乌泱泱的身影都被黑暗给侵染,再也看不清面目。
整个祠堂变得死寂。
就在这时,供桌上的祖宗牌位忽然“咔嚓”裂开了缝。
一道、两道……越来越多。
最后,所有牌位同时裂开,里面是一个个稻草扎成的人,头上带着假发,披着锦袍,脸上贴着画像。
所有稻草人齐刷刷转过脑袋,画像上的眼睛,全部盯住了赵老爷。
“爹……”
“你拿谁续的香?”
明明说话的语气是他的二儿子,可嗓音粗糙,分明是赵老五的声音。
赵老爷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后退。
可他一回头,之前那些乌泱泱祝贺的赵家子孙,此刻也都变成了稻草人。
他们的脸上都贴着画像,一点点、一步步向着他的位置靠拢。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