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马仙开始窃位成神 第47节
石根坐在角落的地上,用一个小板凳当书桌,正绞尽脑汁跟今天新学的几个字儿较劲。
他刚刚开始学写字,捏着笔管的手哆哆嗦嗦的,只看得一旁的冯二嫂捧腹大笑。
“我说石根呐,你们家祖祖辈辈就是耕田的手,这文曲星的笔杆子可握不动哦。”
冯二嫂忍不住打趣道。
石根的脸霎时就红了,但握笔的手却更紧了几分。
“二嫂,最近这是有喜事临门呐。”
陈秋麻抬起头来,也微微露出笑容。
她能够嗅到冯二嫂身上那股喜气,由心而发,不再如之前那么拧巴。
“没……没有。”
二嫂连连摆手,但她脸上颇有些按捺不住的笑容,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陈秋麻也没有多问,这味道中,有淡淡的喜头香,想来是红鸾星动了。
这也是好事儿啊。
二嫂孤零零的一个人,也没有个生计,生活是挺难的。
“仙……仙姑……”
“我听人说,这要是嫁了两个男人,死后会被阎王爷给切成两半……你听过这个说法没有?”
在犹豫了片刻后,冯二嫂才有些迟疑问道。
这个问题,倒是把陈秋麻给问住了。
她只处理过人间的事情,却不晓得地府是个什么情况。
“你要是真想知道,我帮你问问大仙……”
陈秋麻也不想诓骗对方。
但请大仙是需要花钱的,冯二嫂手头拮据,听闻此言,自然赶紧摆手。
陈秋麻也没有强求,便只能作罢。
冯二嫂将屋里收拾了干净,又麻利给灶台添了把柴,在叮嘱了石根两句后,便起身要走。
“二嫂,桌上的那袋子花生你带回去吧,我最近有些上火,吃不了。”
陈秋麻叫住对方。
“哎。”
冯二嫂也没客气,她过来帮忙,陈秋麻时不时也会接济她。
她提起装花生的袋子,又是一番感谢后,才出了门。
房门一推开,外头的风雪便倒灌着冲进来。
冯二嫂赶紧把门关上,然后用袖子顶在自己面前,朝着乡间的小道上冲去。
当然,到处都被积雪覆盖,其实已经分辨不大出来,只是依稀跟着感觉走。
雪越下越大了,一片片都好似有巴掌大。
但她从村口经过时,远远听见了一阵低沉的唢呐声。
声音被风雪裹着,断断续续传来。
冯二嫂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雪地上,一支送葬队伍缓缓走来。
隐约能看到最前面是两个打着白幡的身影,整个队伍沉沉的,所有人低着头,一步一步踩着积雪。
本身冯二嫂就是个好事儿的性格,便驻足看了一会儿。
那队伍的中间,四个壮汉抬着一口黑漆棺材,棺材上盖着厚厚的白布,四角还缠着金线。
虽然冯二嫂不认得牌位上的字儿,但在这四里八乡,能有这份阔绰的,只有赵老爷家了。
她前些日子就听说,赵家的二少爷死了,还是死在成亲当天。
不少人都暗里幸灾乐祸,说是赵家坏事做多了,报应来了。
“这有钱人家就是好啊,连死了也这般风光。”
“赵老五整天哄瞒我说是跟赵家有亲,只可惜,光磕这嘴皮子有个甚用,人家赵老爷也不认你啊。”
冯二嫂在心中感慨了一声,便匆匆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
日子便这般平淡如水地过着。
这关外的冬天,便是邪祟都仿佛在猫冬,懒得出来做怪。
陈秋麻连着两个月也没开张,但好在她手里头有“抄家”得来的财物和粮食,日子倒过得比之前还滋润。
赵家庄的那个油铺也被她租给赵德禄了,毕竟她也不懂经营,只管每个月收钱即可。
石根依然是每天来跟着自己学认字儿,如今已经能认得不少开蒙的文字了。
但在这平淡的生活中,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冯二嫂出嫁了。
准确的说,是被她公公婆婆给卖了,卖给了猎户赵老五。
不过冯二嫂私下里跟她说,这个主意是赵老五想的。
就以她公公婆婆那刁钻的性子,没赚到好处,是绝对不会放人的。
而且,毕竟在这村里头,流言蜚语压死人,若是她自己跟赵老五好上了,那就是不守妇道,说出去难听。但如果是被公婆卖了,那至少面子上都过得去。
提到这个,冯二嫂还是颇为得意。
陈秋麻对此其实是能够感同身受的,乡人的流言蜚语,总有些没来由的怨毒。
不过,自她从那些噩梦中脱离的时候,这些事情便看得淡了。
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在乎这些?
只有活着的人,才会被这些话给困住。
冯二嫂热心地给陈秋麻送上了点红糖,毕竟是二婚,没有大操大办,只是给相熟的几户人家送了点东西。
陈秋麻则包了一枚大洋,权当是贺礼了。
冯二嫂可从未碰过这么多钱,吓得连连拒绝,不过在陈秋麻的坚持下,才肯收下。
第五十八章 朋友,你有什么愿望吗?
赵老五三十出头的年纪,个子不算高,人也瘦。
脸色黝黑粗糙,眼角生着几道深深的褶子,明明年纪不算大,却像四五十岁。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着是赵老爷本家,但家里穷啊,穷到三十多岁也娶不上媳妇。
直到跟冯二嫂对上眼后,才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昨天晚上,冯二嫂掏出了一枚大洋,说是仙姑给的。
赵老五是个实在人,觉得拿了人家这么大一笔钱,心里头过意不去,便准备到山里下几个夹子,看能不能抓到“飞龙”,给仙姑补补身子。
说是“飞龙”,其实就是榛鸡。
这玩意儿肉质雪白紧实,炖汤极鲜,而且极其滋补,有老话说“一口飞龙肉,顶半根老山参”,可见其珍贵。
只是飞龙极难捕,性子警觉,常藏在深山背阴处,很难寻到。
赵老五也只是来碰碰运气。
这些天以来,北山的雪便越来越深。
寻常人不敢往里走。
赵老五是个猎户出身,靠着多年来积攒的经验,只要不往深处去,倒也不太会有什么危险。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便套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羊皮袄,腰间别着把猎刀,往山上去了。
山路被积雪盖住,四周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赵老五凭着经验,努力分辨着道路,四下里除了踩雪的咯吱声,便只剩林子里偶尔传来的枯枝断裂声。
“哎哟。”
赵老五翻过一道山梁时,忽然看见前面多了一座新坟,在这静谧的山里,倒是把他吓了一跳。
坟头上的雪还没完全落实,墓碑也新,上面写的什么字他不认识。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赵家二少爷的坟墓。
因为他自认是赵老爷本家,对赵家的事情还是有所耳闻的。
“二少爷啊二少爷,你说你生得富贵身,倒是没有这个富贵命。”
“嘿嘿,不过说来也是,要是能让我享受几天,便是早早死了也快活。”
赵老五缓过神来之后,倒是有心思调侃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