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马仙开始窃位成神 第43节
那商贩一看来了大主顾,赶紧热情招待起来。
“秋麻姐……不……不用了。”
石根就好似被火燎了一般,连连摆手。
但他哪里拗得过陈秋麻,在得了应允之后,那商贩便给他量好了尺码,从一堆成衣里头挑选了几件顶好料子的棉衣出来。
“仙姑,您对这孩子可真好,不过我瞧这孩子也是懂感恩的,以后一定会死心塌地做事儿。”
周二在一旁看着,眼里也十分羡慕,这两身衣服来说,没有一块银元怕是顶不住。
对于村里的农户来说,不知道攒多久才能攒到这么多钱。
“我见前面有个澡堂子,周师傅劳烦您带着他去洗个澡,把头发也剃一剃。”
“他跟着我做事,总是这么邋遢也不行。”
陈秋麻递给了周二一小袋铜板。
周二粗一数得有四五十个,心里头登时乐开了花。
这大集上没有正规澡堂,只有老虎灶,也就是拉开几个隔间,里头放上些大木澡盆,算是最便宜的临时澡堂。
但收费也便宜,一次也就八枚铜板。
就仙姑给的这些钱,足够二人好好洗个澡,剃个头,顺便还能叫上一壶粗茶,美美喝上一口,在这大冷天可别提多舒服。
石根尚且有些不好意思,但周二轻车熟路,拉着他便去了澡堂。
虽然周二家里条件比石根好得多,但也没奢侈到大冬天在家洗澡,先不说人扛不扛得住,单是那柴火钱就是不少。
多数时候,他们只是烧些热水,擦拭一下身子就行。
陈秋麻则坐在澡堂外的馄饨铺,叫了一碗元宝馄饨,馅儿是猪肉的,煮好后撒上一把鸡丝,算是这大集上最奢侈的享受了。
一口馄饨下肚,再喝上两口汤,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法师,您可务必要给好好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妖邪作乱,竟使我家老爷连番遭遇灾祸。”
一行人从陈秋麻的身后走过,其中一个做管事打扮的中年人十分客气地领着一个神情古板的老头向前而去。
听到声音,陈秋麻忍不住扭头看去。
而这个时候,那老头正好也抬头看来,不过是他只是在陈秋麻的身上停留了一息不到,便直接走了过去。
不多时,他们便走得远了。
“应该是有道行在身,只是不知道是哪一路的。”
陈秋麻目前只开启了鼻窍,她能闻到对方身上那浓郁的香火味,还掺杂着一丝丝的阴森臭气,许多与幽冥鬼物打交道的旁门都有类似的味道,她也无从评判。
不过她本身就不是爱好多管闲事的人,只要对方没有与自己为敌,她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秋麻继续吃着自己的馄饨,等到日头逐渐到正午的时候,周二才领着石根回来。
石根被领着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又剪去了那一头打着绺子的乱发,换上一身新衣裳,竟像是换了个人。
原本黑红的一张脸在洗完澡以后,倒是略白净了些,只是脸颊仍旧凹陷,显得瘦弱。
不过反倒衬得那双眼睛却格外黑亮。
石根被陈秋麻看着,倒是更拘谨了些,低头不停摸着身上的新棉衣,又抬脚踩了踩脚下软和的棉鞋,仿佛哪里都不好落脚。
“不错,倒像点样子了。”
陈秋麻点了点头,却是难得夸赞了一句。
第五十三章 收账(求追读哟)
陈秋麻给周二和石根也各点了一份馄饨,吃完之后,便坐着爬犁一路来到了赵家庄南面的一处两进的小院。
院门早已敞开,赵德禄穿着一身半旧的长衫,早早便站在门口等着。
往日里这位吆五喝六的管家,此刻倒是蜷身缩肩,在这寒风中颇有些单薄和狼狈。
他婆娘站在一旁,满脸的横肉都拧着,虽然心里不情愿,但却也不敢吭声。
“仙姑……”
见到陈秋麻几人过劳,赵德禄赶紧上前几步,躬身拱手。
“东西都已经备好了?”
陈秋麻只是微微点头,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好了……都备好了。”
“两进的院子一栋,城外良田二十三亩,赵家庄上的油铺一间,现银子二十八两,大洋三十二枚,铜子两贯又一百零八枚。”
“还有家中的一应家具、牲口、粮食,都详细记好,半点也没敢动。”
赵德禄将账簿交给了陈秋麻。
他是被折腾怕了,却是不敢有半点隐瞒。
一旁他婆娘的眼眶都红了,嘴唇都在哆嗦。
赵德禄一家好几代人都给赵老爷做事,这才积攒起这么一份家业。
现在,半点不剩,全完了。
一旁周二只看得瞠目结舌,这给大仙办事比这些地主搜刮钱财都快啊,就眼下这些家业,他们家多少辈人都攒不下。
“都在这儿了吗?”
陈秋麻瞥了他婆娘一眼,只是轻声开口道。
“都在了,小人不敢有半点欺瞒呐。”
赵德禄赶紧争辩,大仙面前,谁敢私藏啊。
陈秋麻并未说话,只是自怀中摸出一只巴掌大的拨浪鼓。
鼓面发黄,鼓柄油亮,看着有些旧了。
“咚啷……咚啷……”
她只是轻轻一摇,刹那间,四下里便凭空卷起了一阵风。
院里的积雪打着旋儿飞扬起来,风中隐隐浮现出一道道人影,男女老少皆有,个个低着脑袋,脚不沾地,身形虚幻。
“啊哟呵……”
无论是赵家夫妻两个,还是周二石根,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他们知晓仙姑能与大仙交流,可这等实实在在便见到鬼祟的情况,却还是让他们心生骇然。
而这其中,赵德禄那婆娘则面如土色,身体抖得跟筛子一样。
这些阴魂四下钻飞,有的进了正房,有的进了偏房,还有些的则在柴房、厨房处打转。
不过片刻,这些阴魂便好似闻到了什么味儿一样,竟齐齐转身,朝着后院的猪圈飞去。
最后都围着那猪食槽停了下来。
“周师傅,石根,你们去把这食槽抬起来。”
陈秋麻缓声开口道,二人当即应了一声,合力上前把食槽挪开。
却只见到,那食槽下面还有一个凹陷,正正好好放得下一个小布包。
一打开,里头却是四五两银子、十块大洋以及一些银首饰。
赵德禄脸上顿时没了血色,他猛地扭头,看向自己那婆娘。
蠢货!真是个十足的蠢货,你在大仙面前玩心眼,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哎哟,你就打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我又没藏你的钱,这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嫁妆,赵德禄,你自己怕死,也得考虑一下儿子吧。”
他婆娘眼看情况不对,便又习惯撒起泼来,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捧着脸大声哀嚎了起来。
一旁的石根倒真有些被她给镇住,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两进的小院你们可以继续住着,但是我要收你们租金,本想给你们打个八折,现在作为惩罚,还是原价收取,你们每年需要给我18枚银元或者十三两的白银,租金你们可以选择年末再给。”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租。”
陈秋麻并没有因为此事生气,只是平静开口道。
“租……我们租……”
赵德禄连忙应下,他们现在身无分文,若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不住这儿岂不是要被冻死街头?
“石根,把粮食、油面留下个三成,其他的都放骡背上带走。”
陈秋麻把所有的银子揣怀里,让石根把后院的骡子牵上。
她也没有赶尽杀绝,还是给赵德禄留了些粮食,另外满屋的家具也没收租金,若是真把人逼死,后面可没法收钱了。
在都归整清楚后,周二便一抖缰绳,拖着爬犁往另外几家而去。
这几家要寒酸许多,只住着单间土平房,家里也没什么财物。
不过陈秋麻也并没有因此大发善心,每年依然收他们一块半大洋的租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