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马仙开始窃位成神 第180节
他们看到的光亮,正是这灯笼散发出来的光芒。
“这狗日的汤好古,真该直接毙了他。”
韩德顺把今天的诸多不顺,都归咎于汤师爷,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队长,不对……”
韩德顺心中越发烦躁,却忽然间,旁边的巡警拉了他一下。
“做什么!”
他转身便要呵斥,却见到那巡警指了指前方。
韩德顺皱着眉头,顺着那人手中的方向看去。
这前方哪里还有什么院落,分明就是一个新修的坟茔,四周砌着一圈石块,一旁还插着一根纸幡,正在风中摇动着。
只是上面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个个手印,黑暗之中看不清是什么颜色。
也不晓得是泥还是血。
哪怕以韩德顺的胆子,见到这一幕,也是心脏一突,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
他们……他们怎么跑到了墓地里来。
环顾四周,不远处便是接连的田垄,一个个高矮不一的坟墓,就这么垒砌在田头。
这里可是跟村子的方向相反啊。
难怪他们四下里也看不见灯光,自己等人竟不知不觉跑反了方向?
“真他妈的晦气。”
“咱们往回走!”
韩德顺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嘴里又骂骂咧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壮胆。
其他人也吓得够呛,这好好的院子,怎么到了近处却变成了坟墓?
便是一个人看错,难道一帮人也都看错了?
他们心中忌讳莫深,却都不敢谈论这件事儿。
韩德顺领着众人闷头往前走着。
许是四周这阴沉沉的气氛让韩德顺觉得害怕。
他便让两个人走在自己前面,另外三人走在自己后面,如此才有了些安全感。
“啪。”
韩德顺一脚踩断了一根脚下的树枝,他的脑子里猛地一跳。
“除了我之外……咱们一共有几个人?”
他的脚步顿住,开口问道。
“韩队,除您之外,咱们一共五个弟兄。”
走在前面的老孙赶紧开口,他虽然没有任个一官半职,但在众人中资历最老,自然也该由他接话。
“不对,刘三……刘三不是去村头守着了吗?”
一道凉气,瞬间从韩德顺的后脊梁涌上来。
而老孙也愣住了,是啊,刘三先前离队了啊,那……那怎么队伍里还有五个人?
队伍瞬间骚乱起来,众人互相看向自己身边的人,却发现都是熟面孔,根本没有混入陌生人啊。
“不要动!”
“你们都不要动,我记得你们所有人!”
“老孙、小程、花脸、长子……没了……怎么会没了呢?”
韩德顺大喝一声,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过,而这个时候,竟然又变成了四个人。
“怎么又是四个人了?”
韩德顺额头青筋跳动,他记得明明他先前下令的时候就是五个人。
他努力回想着,前面两个走着的是老孙和小程,后面走着的是花脸、长子……还有一个人,肯定还有一个人!
可他怎么都记不得了。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记得有这么个人,可偏偏越是回忆,那个人的面目就越是模糊。
“邪门,这鬼地方太邪门了。”
老孙的口中抱怨一句。
可当他提到“鬼”字的时候,还是让其他人心里发凉。
“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别进村了,直接从官道回县城。”
“赵队长他们明天会自己回去,咱们先不管了。”
韩德顺很快便下定了决心,他既然觉察到不对劲,那就当机立断,直接离开。
他们很快就回到村口,远远望着,有一道背影正在来回徘徊,想来是刘三还在守着。
韩德顺心里头倒是宽慰了几分,这小子倒是对自己的命令半点不敢违抗,以后倒是可以提拔起来。
“刘三,准备走了,咱们先回城再说。”
老孙冲着那背影喊了一声,对方却没有回应。
“刘三,你小子耳朵聋了?”
老孙上前几步,可走到近处,却眼皮子一跳。
这哪里是刘三的背影,这分明就是一件破衣裳,不知道被谁挂在树梢上,远远一看,就好似有个人在来回踱步。
“妈的,真是晦气。”
老孙心头的恐惧几乎积压到极致,却只能用咒骂的形式发泄。
“老孙!”
正准备回去禀报的时候,却诧异发现地面上竟然有些交错的湿漉漉的脚印,仿佛那个从哪个水塘里爬上来,并且在这里来回走动了的水鬼一般。
而且,他恍惚还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老孙赶紧甩了甩脑袋,不敢多想,赶紧扭头就走。
他回去把遇到的事情一说,众人心头更恐惧,却也没多说什么。
今晚遇到的邪门事情太多了。
他们在官道上寻到自己的马儿之后,骑上马便快速离去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梦一场
众人骑着马一路飞驰,离开了那村子十好几里路,如此心中的恐惧才舒缓了几分。
韩德顺看着前面逐渐出现了些光亮,才放慢了马儿的速度。
果然这北山就是一处妖洞邪窟,去年他儿子便是死在山上,今年他自己也差点折在这里了。
若是此番能够成功回去,便再也不亲自来了。
那一箱金条再如何要紧,也比不上小命重要。
“估计还有小半个时辰,咱们就能抵达县城的。”
韩德顺有些难受,他好久没有一口气骑这么远了,到底是年纪大了,不比年轻的时候,都只觉得身子骨要散架了。
只不过他胯下骑着的老伙计,倒是一如既往的腿脚敏捷,带着自己快速脱离了那鬼地方。
想到此处,韩德顺亲昵拍了拍马儿的脖子。
“笃笃。”
这是,他这一拍,却忽然感觉不对。
怎么像是拍一层空心的纸壳?
他低头一看,这哪里还是他那老伙计,这分明是一匹烧给死人的纸马。
这马儿是用竹篾扎成的骨架,外面糊着一层层白纸,但制作的人手艺并不高明,许多地方还能看见糊纸时留下的褶皱。
马头扎得更是粗糙,耳朵、鼻孔都是用纸卷随意糊了,眼睛则用浓墨画成两个乌黑的圆点。
在他看去的时候,那马儿甚至还扭过头来,用乌黑的圆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啊……”
韩德顺的心里猛地惊叫一声,他想翻身下马,却忽然发现,这纸马竟仿佛燃烧了一般,一点点在化作灰烬,而他整个人竟然也在不住下沉,地面变成了一滩淤泥,他整个人不断深陷进去。
“啊!”
韩德顺发出剧烈惨叫声,他想要向四周呼救,可那些与他一同撤退的巡警们不知道都跑哪儿去了,
他感觉身下那摊淤泥深不可测,他整个人越是挣扎,便越是往下沉。
他叫的撕心裂肺,凄厉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