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马仙开始窃位成神 第166节
这是那高耸入云绝壁上的一处凸起平台，四周云海涌动，寒气逼人。山风呼啸，只吹得一众黄仙的毛发都在翻动。
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一处浅浅的洞穴，隐约里面能看到一座小庙。
“这是……”
黄小九好奇环顾四周，看着这一切。
“这里……就藏着咱们黄家最大的秘密。”
“小九，既然你的实力已经足够，那便不用再瞒着你。”
黄三太爷轻捋着胡须，缓缓开口说道。
黄小九用力点了点头，神情肃穆。
“行了，过来吧。”
黄三太爷走到那洞口之前，便冲着黄小九招了招手。
黄小九依言走近，在那黑黢黢的洞穴之中，是一座不过五六尺高的小庙。
这座小庙，通体用青石垒砌，门脸极窄，比村头见到的土地神的庙宇还要更寒酸些，庙宇内是一个简陋的留着胡须的老迈黄鼠狼塑像。
而在这小小庙宇之前，竖着一块暗沉沉的牌位，上面刻着一排文字：
黄门察应通幽尊神！
“这是……”
黄小九看着这尊塑像以及上面的神名，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这是我！”
黄三太爷沉声开口。
他这句话却如惊雷在黄小九的脑中炸开。
“老太爷……老堂严禁私下聚拢信仰，谋求封神，一旦发现，必然出手围剿。”
黄小九一时间有些瞠目结舌。
不是，四叔不是跟我说，咱们黄家的生存之道是“人情世故”，可眼前的事情未免太胆大妄为了。
自己前些日子可是刚刚跟廖守山他们打死了一头妄图封神的黑虎，黄小九可是听说了，老堂给出的命令是杀无赦。
这种事情，根本没有任何回圜余地。
“小九，你知道这世上怎样做官最快吗？”
黄三太爷捻着胡须，轻声开口问道。
“招安！”
黄小九还没有说话，他便继续开口说道。
“你辛辛苦苦修行，到头来发现上面根本就没给你留位子。你想反抗，可坐久了顺民，你凭什么反抗？你拿什么反抗？”
“不如自己生造了个位置，先把大旗拉起来，让他们不得不安置你，不得不招安你，这才是成神的正途。”
“这些年来，只听闻有神灵死，何曾听闻有什么人封神成功？”
黄三太爷只是冷笑一声，却将这个修行世界最冷酷的底色给翻了出来。
黄小九晋升为仙家才两年的时间，自然不晓得这背后有如此秘辛。
“哈哈哈哈，小九，你可还记得我黄家修行到阴神的最高层次叫什么？”
黄三太爷又转过头，看向黄小九。
“草头神。”
“那草头神前一个境界呢？”
“冢中主。”
“没错！何为草头神？不入正途，不得正封，便是草头神，与那野神邪神毛神猖神没什么不同。”
“可是，如果连草头神都成就不了，那就只能是冢中主，只能在枯坟荒冢的方寸之地称尊做祖，那又有什么意思？”
“我黄家最大的目标，便是先成就一尊草头神，占据一方，倒逼老堂承认我等地位，落下正封。”
“这就是造反招安之法。”
“小九，你懂了吗？”
黄三太爷每一个字，都仿佛子弹轰击在黄小九的心中。
却也让他原本那颗循规蹈矩的心，撕开了一道口子。
“是，小九知道了。”
黄小九重重点了点头，虽然这事儿有点造反的意思，可是跟着大家一起，怎么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呢。
“有了神位神名，便要有香火信众，我的香火信众，便是这山中的土匪胡子、乱军响马。”
“我既号称【察应通幽】，只要祭拜于我，便可替他们察祸福、辨真假、通阴阳、明报应。”
“那些把脑袋别在腰间的土匪，最需要我的庇佑。”
黄三太爷把与自己神位相关的事情，一点一滴都与黄小九说了。
黄小九也是对家族的谋划有了更深了解。
……
省城、府城、县城便仿佛汪洋之中的孤岛，这里还有未曾彻底消亡的神灵的庇佑，也有老堂的维持，故而相对还是安全的。
便是许多作奸犯科的邪修，到这里也得老老实实。
可在城池之外，那些大江大河、高山谷壑之中，老堂的力量终究力有未逮，人间官府的力量更是难以触及。
也正是如此，这些地方是最混乱、最动荡，但也最容易诞生希望的地方。
你以为就黄家在做这等事情吗？
不，几乎所有实力足够的家族或者个人，都在谋求封神。
只是到现在为止，竞争者多，真正有所成就的，百不存一。
黄家如今的信众数量也不多，他们只是扶持了一支响马，人数总共也就两百余人，这里面还有一半是老弱妇孺。
他们原本只是一些活不下去的村民，便组织起来打家劫舍。
也是后来被黄家收服，通过祭祀【黄门察应通幽尊神】，获得黄家的一些扶持，而后逐渐壮大。
现在不仅有了马匹，还有了枪支。
放在这一片，也算是一个不小势力。
而黄家诸位仙家要做的，就是负责聆听这些信众的祈求，然后帮助他们获得胜利，从而让信众的数量增加扩大，直至一举让黄三太爷成就草头神。
闲来无事时，黄家的诸位仙家也不介意换个身份，做一些邪修勾当。
比如在市集之中故意显露财物，引得那些心怀贪念之人上钩，而后黄家众人暗中合围，来上一场请君入瓮，反客为主。
只是这一回黄小九出手太快，让诸位仙家没有出手的机会。
“小九，这些日子你就跟着老四一起聆听信众的声音。”
“你也要注意分辨，他们中绝大多数琐碎需求不要去管，只有事关整个寨子存亡扩张的愿望可以给些回应。”
身为黄家的仙家，在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便要到这庙宇之中给老太爷分忧。
毕竟黄三太爷并未真正成神，也没有那一念之间接收所有信众祈求的能力。
这就需要各位黄仙轮流来当值。
好在黄家的人比较多，每个人每年只需要当值一到两个月就行，只有似黄幺婶这样实力比较弱的，才需要跟其他的仙家搭伙当值的。
……
“来来来，小九，你坐上神龛，就老太爷塑像的后面。”
黄四郎拉着黄小九，便钻入了小庙之中。
那庙宇虽然不大，但黄鼠狼本身体型就小，二人挤一挤，还是能够坐得下的。
黄小九四下打量着，心里头颇为期待。
“嗡。”
黄四郎屈指一弹，小庙前的香炉中，插着的三根线香便点燃。
袅袅升起的烟气，缓缓升腾而起，在半空中又缓缓分开，化作了数百道细不可见的丝线。
每一根，都代表着信众与黄家之间的香火联系。
“闭上眼睛。”
“认真听。”
黄四郎开口引导，而黄小九则依言把眼睛闭上。
几乎只是转眼间，便有无数的声音，骤然涌入到黄小九的脑海。
“尊神在上，那姓王的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能还……”
“神仙老爷，你看我这批货怎样出手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