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虞，度鬼成仙 第400节
它从寺庙的深处一直伸到阳光之下，足足数丈之长。
极为诡异。
白手接过信件，收了回去。
段公公恭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直到很久以后，那寺庙里传出一个声音，似男似女，难以分辨。
“好。”
段公公这才如蒙大赦，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在下了山以后，更是踏空而起，很快消失在天际尽头。
只留下如坟冢般的姑苏寺，静悄悄坐落在姑苏山上。
寺庙里，一片昏暗。
晋王的那封信，已经被拆开，那只蛇鳞白手把握着信纸，信纸面前，是一张苍白到极点的人脸，一双竖瞳，盯着信件上的内容。
一字一句，读了下去。
“柳尊：
见字如面，柳尊展信时，吾已踏上回京之途，勿挂念。
今此来信，是为兑现承诺，虽前日一事，结局不遂人意，但柳尊出手，吾深表感激。
柳尊身怀古血，钻研通天之道，不问世事，然世有恶贼，断柳尊前路，实在罪该万死，人神共愤。
此恶贼名‘割头客’，凉州临江人氏，其行踪诡谲，神龙见首不见尾，世人不知其姓甚名谁，哪怕吾倾尽手段，亦无从得知。
然，此贼虽身份莫测，却极好脸面，一月前，归一教借其割头之名立教，不日便被其所斩。
柳尊若想寻此恶贼，亦可故技重施，以割头之名入世，使其恶名昭著，以此恶贼秉性，定当亲自寻来。
至那时，柳尊便可斩其身，收其魂，灭心魔，收其作第九面相，再续通天之路。
另，柳尊之仆及神图下落，吾也曾多方寻觅，奈何无果，望柳尊见谅。
吾诚祝柳尊，一帆风顺，心愿遂之。
友人字。
阅后即焚。
永和六九年七月十六。”
信上字儿不多，大概意思是晋王告诉收信的柳尊，杀了周云瑞，断了他的通山路的罪魁祸首叫“割头客”，但因为割头客无比神秘，没人晓得他的行踪，不过割头客虽然神秘，却是个爱惜名声和羽毛之辈，先前临江有人冒充他的名号为非作歹，他立刻便出现将其斩杀，所以如果柳尊要找他很难，但可以照葫芦画瓢儿，冒用割头客的名讳，他自会亲自寻来。
最后，还提到了柳尊的仆人和一件名为“神图”的宝贝，晋王找了，但没找到。
柳尊看罢，一缕缕冰霜在信纸上蔓延，瞬间将其冻结，然后炸碎成漫天冰晶，灰飞烟灭。
“割头客……”
仿若吟唱般的古老声音，回荡在昏暗的姑苏寺里，带着冰冷又漠然的杀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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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又是半个来月。
凉州府城，“天谴”的风波，暂时过去了。
老百姓们该吃吃该睡睡，逐渐回归了日常。
不过对于朝廷而言，却是震怒。
一夜之间，万人暴毙。
其中不乏大家商贾，朝廷命官。
这对于大虞而言，无异于赤裸裸的打脸。
至于老百姓口中的天谴之说，朝廷则是嗤之以鼻����大虞和大殷不一样，大虞从不相信皇权天授，要不然也不可能敕封城隍土地，香火神明。
在大虞朝的眼里，皇权至高无上，此次天谴事变，无论真相如何，朝廷都要查个清清楚楚。
所以据小道消息，朝廷已经派了刑部和绣衣台的人马，自京城出发，远赴凉州，彻查此事。
查不查得出来不要紧，阵仗肯定要足够的，这事关朝廷的威信，不容践踏。
要不然以后谁都能在朝廷的身上踩两脚，大虞的统治也差不多到头了。
季掌柜当然听到了这些消息，也没太当回事，他自认为以阎罗王神力杀人没留下任何把柄，朝廷要查就让他们查呗。
所以这几天他算是过得颇为悠闲。
那许老头儿背后的神秘少爷没动静，冥冥之感也没察觉到“劫数”的兆头，季掌柜每天就跟小丫鬟和心莲姑娘一起逛逛街，和孙家旺一起喝喝酒，有时候晚上小狐狸来了呢就撸撸小狐狸，睡前再跟青夫人唠两句嗑，然后要么倒头就睡，要么吐纳修持。
只可惜因为天谴事变和巡抚大人的死，绣衣处又忙起来了，小豆丁儿的假期又泡了汤，只能通过香火堂口在季掌柜耳边絮絮叨叨了。
这一天，七月二十五，黄昏。
老话讲，七月流火，这天气当真就和流淌的火焰一样灼烧着整片大地。
哪怕入夜，也是酷热难耐。
季掌柜领着小丫鬟，往北城门的方向去了。
说最近因为永通钱庄张家的事儿，季掌柜在阴门行当也是名声大噪，不少人家都来请他办丧事儿。季掌柜寻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拎着仵工箱就去了，十拉天里，也作了些活儿。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喊他办丧的，还有不少是那些个贪官污吏的家眷，季掌柜秉承着管杀也管埋的原则，自然也是去了。
当然，他没在尸体上动什么手脚，因为没啥必要，毕竟这些尸体的魂魄都在人皮鬼鼓里受罪呢！
不过，选择墓穴时，他却是把这些贪官污吏的尸首埋在了风水不好的地儿。
这样一来，短时间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长此以往，这些贪官污吏的家族运势低迷，逐渐衰落，别说什么做官发财，能延续下去就已经是泼天之幸了。
那有人就要说了，所谓罪不及家人，季掌柜为啥那么恶毒呢？
季掌柜觉得吧，罪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
可这些贪官污吏鱼肉百姓，赚得盆满钵满，他们的家眷子女跟着享福，饮酒作乐、穿金戴银时，那些遭受破坏的百姓家里，窝窝头都得分着吃，一年到头见不到油水儿，一个个小娃面黄肌瘦，瘦骨嶙峋。
那些时候，这些贪官污吏的家眷，可想过什么“罪不及家人”？
季掌柜没直接把他们一并送他们上路，已经算是相当仁慈了。
还是那句话，季掌柜从不认为他是个好人。
他做啥事，都是因为他乐意。
稍微能约束他一点儿的，大概也就五个字儿了。
����问心有愧否？
言归正传。
正是因为在干活儿的途中，季掌柜偶然听闻北城门这边有一家百年老字号的寿材店，里边儿卖的灵香白烛纸钱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这才带着小丫鬟来逛一逛。
毕竟小丫鬟也是个大馋丫头，季掌柜寻思着自家香烛铺子的香烛纸钱她怕是也吃腻了，反正这段时间闲着没事儿，便给她换一换口味。
来到北城门，“方记寿铺”的门面映入眼帘，小丫鬟果然两眼放光，肩上红绸轻轻摇晃。
不过就在季掌柜准备带着小丫鬟走进铺子里选购零嘴儿的时候。
他的脚步，突然顿住。
因为他感受到，城门口的方向，一道幽幽的目光，望向了他。
可他转过身去时，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与此同时，眉心里的悼亡镜，疯狂嗡鸣起来！
这阵仗，季掌柜并不陌生。
这是悼亡镜探查到怨魂的动静。
而且，按这动静的大小来看，这怕是跟河伯娘娘、康世为同等层次的。
����地字上品。
第三百六十章 万人践踏，叛军首级
府城一共有四个城门，分别位于东南西北四方城墙，原本以龙凤玄武麒麟作为名称，不过喊着喊着就喊成了东西南北四方城门。
其中，季掌柜和小丫鬟好几次进城都是走的东城门。因为虽说临江在府城的北方，但府城的北城门却是毗邻闽江，只有水路通航，从北城门进城的一般都是航船商贾，��户渔人，同样，北城门也算得上是四方城门中人流量最大的一座。
季掌柜感受着眉心间悼亡镜的嗡鸣震动，目光将城门方向的一切尽收眼底。
时值清晨，天气还没晌午时分那般燥热，北城门口人来人往，渔人��户扛着家伙事儿准备上江干活儿；航船上的水手卸下货物，身强体壮的棒棒扛着大包小包进城，城门口有许多卖包子卖油条的小贩小贩，腾腾的热气从大锅里滚滚冒出来……
一片市井烟花气，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季掌柜却能感受到，让悼亡镜嗡鸣震动的源头，就在城门方向。
他眼睛一眯，唤了一声：“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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