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虞，度鬼成仙 第358节
不过，季掌柜并不关心那什么利钱佣金之类的，他更好奇的是所谓张老爷闹鬼的事儿。
“孙公子，你莫不然忘了我是作甚的了？”季掌柜指了指自个儿。
孙家旺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不不，季掌柜，若是平时，我肯定主动来临江请你出马了。
但你不知道，那张老爷子的尸体邪性得很，除了我请去那位阴门师傅，所有试图超度张老爷的大师都没逃脱，听说都是被厉鬼索命，死状……惨得很啊！你可别去趟这趟浑水！”
季掌柜听罢，乐了。
邪性？
不邪性的他还不乐意管呢！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不祥之尸，恶鬼剥皮
孙家旺当然晓得季掌柜阴门师傅的身份，只不过季掌柜没在府城出过手，所以孙家旺不像州牧之子刘钰一样亲眼见过季掌柜的本事，也就没太当回事儿。毕竟阴门这行当，越老越吃香，越老也越能证明这人本事大����阴门行当到处是忌讳，满地是凶险。加上季掌柜看起来年纪轻轻，实在是没什么太大的说服力。
而他自个儿花大价钱请的厉害阴门老师傅，都没超度得了永通钱庄张老爷的魂魄，更是后来被厉鬼索命，一命呜呼。
所以他是真不想季掌柜去��这一趟浑水。
可他拗不过季掌柜，只能退了一步，让季掌柜听完那永通钱庄闹鬼的事以后，再谨慎决定。
季掌柜当然是连连点头，孙家旺便也把来龙去脉大概讲了一遍，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毕竟这几天府城都传得人尽皆知了，哪怕他今晚不过来，季掌柜估计也能从食客们的闲言碎语里听闻。
说那张老爷子，几十年前白手起家，一开始只是开了个小小的典当铺子，后来越做越大，成了府城最大的钱庄之一，天天从钱庄流过的金银数以十万计，那时大伙儿都喊他“点金妙手”，形容他厉害的经商手段，赚起银子来跟点石成金一样。
后来呢，朝廷政策收紧，遏制私人钱庄，大伙儿都以为张老爷要大出血了，结果人家直接搭上了朝廷的线，摇身一变成了官家生意，当然其中有多少妥协和代价，那就众说纷纭，并无定数了。
总而言之，这好十来年里，永通钱庄早已成了府城最大的官家钱庄，能合法驻兵的那种。
张老爷子也儿孙满堂，尽享天伦之乐。
可那句话咋说来着，物极必反，盈极必亏。
张家太顺了，所以从半年前开始，各种意外不断。
半年前，年近六十的张老爷收了一个十多岁的美娇娘当养女，叫“月儿”，自打这时候起，风波不断。
先是张老夫人一病不起，撒手人寰，再是张家公子不慎落水，差点儿淹死，还有府里一些家丁丫鬟，夜里听到女子阴笑之声，看到窗后鬼影儿……紧接着便是不久前，身体倍儿棒的张老爷子，突然一命呜呼。
不少人都在传，张老爷收的那个养女月儿，其实根本就不是养女，而是暖床的小娇妾，不仅如此，还有人说这月儿还是头妖怪，正是她的到来，害得张家上下鸡犬不宁，还把张老爷给克死了。
当然，只是民间传闻罢了，真相到底如何，无人知晓。
不过不管啥情况，这人死了总得下葬吧？
可就在张老爷子葬礼上，出问题了。
一言概之，张老爷子诈尸了。
当时灵堂刚布置好，张大公子和他媳妇儿正在守灵，结果已经死僵了的张老爷子突然睁眼，坐起来，脸色青白，眉眼狰狞，活像那传闻里的僵尸一样。
给张大公子和他媳妇儿吓得不轻。
一众家丁侍女也差点儿被骇散了三魂七魄。
倒是那养女月儿，平静得让人觉得有些诧异。
传闻说，那晚有侍女伺候她时，偷偷瞥见她背后的影子有一条条蓬松的尾巴在晃悠，但一眨眼，又看不见了。
第二天，张家人赶紧请来府城一位厉害的阴门师傅。
要说这阴门师傅也是厉害，仅是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张老爷子，就断定张老爷子有怨，但具体有啥怨，他道行不够，看不出来。
然后，那阴门师傅走了。
没撑过一天，就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家院子里，浑身上下皮都被剥下来了，好似衣裳一样晾在晾衣杆上，吓得街坊邻里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
后来，张家又请了好些个阴门师傅，结果都一样，他们只能看出张老爷子有怨，却不知晓究竟是什么怨气，导致死不瞑目。
然后，这些阴门师傅，统统死于非命，被剥下了一张完整的人皮，剩下的尸体血肉模糊，极为可怖。
张家彻底没了办法，广邀市井奇人异士，开出丰厚条件，请其做法，让张老爷安息瞑目。
而这丰厚条件，除了一笔庞大的现银外，还有先前孙家旺说的那些条件。
府城大大小小的商贾都动了心，又是一番搜罗寻找，请来各地阴门大师。
结果还是一样。
超度不成，反被恶鬼索命，活生生剥了皮，死状凄惨。
后来，那些阴门师傅，甭管条件多么优厚，都不敢踏进张府一步了。
坊间都在传，说张老爷的尸体有大不祥，沾之即死！
甚至，这事儿还惊动了绣衣处和衙门。
毕竟张家掌管永通钱庄，事儿太大了。
不过那些和孙家旺关系不大，他给张家找大师驱鬼，一来是想让孙家得永通钱庄那些好处，二来是想帮张公子一把，张公子名叫张嘉云，以前是孙家旺的狐朋狗友，平日里一起吃喝玩乐，不亦乐乎。
但不久前，张嘉云差点儿落水淹死后，开了窍，开始奋发图强。孙家旺如今不再纨绔，开始接手家里生意，多少也是受了张嘉云的影响。
可孙家旺花重金从外边儿请去的阴门师傅，也不例外，事没成不说，同样遭遇了厉鬼索命，死得凄惨。
孙家旺被自家老爷子骂了一顿，心头郁闷，带着采儿跑出来喝酒，这才碰上了刚到青云楼的季掌柜。
另外值得一说的是，看来上次红袖那档子事儿对孙家旺阴影不小，要不然他喝酒可不会来青云楼这种素场，早跑仙人画舫那种地方去了。
“季掌柜，我可没跟你开玩笑，这事儿太凶险了，你得考虑清楚。”孙家旺又一次提醒道。
季掌柜认同那般点头。
孙家旺以为他知难而退，这才松了口气，刚想说点什么。
却听季掌柜讲：“那咱们今晚早点歇息，明儿一早出发吧。”
孙家旺一愣：“去哪儿？”
“去会一会那头剥皮厉鬼。”季掌柜道。
孙家旺表情一滞，刚想继续劝阻。
采儿却拦住了他：“少爷，季公子有把握，何不让他试试呢？”
“采儿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孙家旺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采儿却不理会他。
于是，就这般定了下来，喝完酒吃完菜后，一脸苦意的孙家旺和采儿告辞离开了。
路上，孙家旺有一搭没一搭埋怨采儿，说她不但不帮忙阻止季掌柜，还搁那儿拱火。
采儿却微微一笑，“少爷，那位季公子……或许没有您想的那么简单呢？”
她抬起头。
突然想起，几个月前，也是夜深时候，孙家旺告诉了季掌柜刘玉蝉小姐的婚事。
第二天，晋王大世子李珙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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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楼。
“大活儿啊，大活儿！”
季掌柜一口喝完最后一杯酒，感叹了两句。
刚从青云楼香火堂口出来的小丫鬟，一脸迷茫：“老爷，什么大活儿？”
“没啥事儿，明儿带你去见识一头恶鬼。”
“好。”
小丫鬟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但还是乖巧点头。
一顿饭吃完，俩人刚准备回房歇息。
可站起身时，突然瞥见门口进来了一熟人，定睛一看，竟是心莲姑娘。
只不过如今的她，双目复明，早已不再需要盲杖。
不过哪怕如此，也依旧干着引马倌的活儿，这不，正带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儿走进青云楼里。
那小老头儿看起来瘦削，东看看，西瞧瞧，好似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对啥都好奇，不晓得是不是乡下来的。
到了青云楼呢，这才跟心莲姑娘拱了拱手：“心莲丫头，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儿再带老头子接着逛。”
然后取出一天的佣钱交给心莲。
“对了，心莲姑娘真不考虑一下吗？老头子可是当真喜欢心莲姑娘的。”老头儿朝心莲不停眨眼。
心莲多半也是晓得这老头儿德行，叹了口气：“蔺老您又开玩笑了。”
“哈哈哈哈！”老头儿摆了摆手，看向这边季掌柜，“心莲姑娘，那边是你的友人吧？快去吧，老头子自个儿上楼去。”
说罢，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儿，迈步上了楼。
经他这么一提醒，心莲姑娘才看过来，看到了季掌柜和小丫鬟。
那清冷的小脸儿上顿时绽开了笑颜，一路小跑过来，轻轻躬身行礼，脸上惊喜，溢于言表：“小先生，春桃！你们怎么有空来府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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