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虞，度鬼成仙 第335节
而那永恒的虚无，就是季掌柜对扶摇子的折磨。
他这种家伙，一辈子都在追逐“有趣”，那些常人闻之色变的酷刑，甚至可能不会让他感到折磨，反而让他觉得新奇。
实质痛苦，在这种家伙身上，早已不算什么了。
但却也并非毫无办法。
因为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前十七层都是什么刀山火海，油锅铜柱，舂臼血池……而最后一层，同样也是最为可怕的一层地狱，叫无间。
无间地狱，无时无空，无天无地，无形无质，无生无死……鬼魂一旦被关押进无间地狱里，遭受的只有无尽永恒的虚无折磨。
对扶摇子这种追逐新奇有趣之辈，最是合适。
所以季掌柜就在人皮鬼鼓里创造了这么一方小天地，将扶摇子关押在其中。
他听到了，扶摇子的鬼魂，从一开始的怒骂，到后来的歇斯底里，再到最后的求饶。
他说他错了，他说他不应该杀死自己的出马弟子，他说他这辈子就是混账，他愿意以任何方式偿还罪孽……
他在地上磕头，叩拜，求饶，只求逃离这永无止境的虚无地狱。
终于，不知过了多少年后，已经近乎疯癫的扶摇子，听到了声音。
那是季掌柜的声音。
扶摇子狂喜，无尽岁月的虚无后，别说是人的声音，哪怕就是一点儿不属于自己的细微响动，对他而言都是莫大的救赎。
但季掌柜只说了四个字。
他说。
“好好享受。”
再无其他。
那一刻，扶摇子陷入无尽的绝望。
第三百零三章 幕后黑手，弹指威慑
一场风波，算是落下了帷幕。
至少在柳刀看来，应该是这样。
但此时此刻，他却仿若身在梦中。
扶摇子死了，灰飞烟灭，一丝不存。他那记挂了二十多年的仇恨，也终于得到了消解。
尽管美中不足的是，并非由他亲自手刃仇人，可就像是杨诚说的那样，那满怀上万日夜仇恨的一刀挥出去了，也便不再遗憾了。
更重要的是……
柳刀看向一旁的小豆丁。
这个绣衣处里的开心果，竟然就是阿姐的转世。
柳刀无比欣慰地笑了，四脚八叉，瘫倒在地，无比放松。
只等着杨诚带队归来，回家好好睡上一觉。
但他不知晓的是，自始至终，惊马峡所发生的一切都被隐藏在暗中的两双眼睛，尽收眼底。
惊马峡西侧，千丈开外，有一片绵延苍翠的山林，因为五月底时节正值盛夏，所以山林里草木葱茏，绿荫如盖，皎洁的月光穿过草木的间隙，洒落点点光斑，显得幽深又寂静。
山林当中，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粗壮古树，树根盘虬卧龙，爬满了青苔。
树下，两道身影，赫然矗立。
其中一个是一名灰衣老人，六七十岁的模样，满头白发，身形有些佝偻，打扮和那些个富贵之家的老仆差不多。
另一位是个中年汉子，身子如铁塔一般壮硕，穿着一身劲装，背负双手。
二人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目光一直注视着惊马峡，从绣衣使者们开始围剿惊马峡的归一教据点开始，到如今扶摇子身死，所有一切，尽收眼底。
“许老，你看明白了吗？扶摇子是怎么死的？”那铁塔一般的汉子望着尘埃落定的战场，开口问。
被称为许老的老人轻轻摇头。
实际上，在扶摇子显出阳神之身，全面压制季掌柜的时候，他们俩已经打算出手了。
但局势的发展完全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季掌柜落入下风，季掌柜危在旦夕，季掌柜屈指一弹，季掌柜斩了扶摇子。
在远处俩人看来，这场斗法就是这么离奇。
“少爷果然没有看走眼，这尊仙家虽只是抱丹圆满的道行，但却拥有与神游仙家斗法的本事，不仅能胜，更能斩而杀之。”
许老轻轻点头，“看来，今日是轮不到我们出手了。”
“那感情好，毕竟福生子首徒可不好对付，俺倒是乐得清闲。”汉子哈哈一笑，转身就准备走：“许老，待会儿喝上一杯不？”
“玄塔，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许老摇了摇头：“少爷的吩咐，可还没完。”
被称为玄塔的汉子大大咧咧摆了摆手，“少爷的话，俺咋会忘？”
原来他们今日出发前，少爷给他的任务是保护那绣衣处的小丫头，不要让她被扶摇子伤害。
但其中却细分了好几种状况。
其一，若是那小丫头背后的仙家，抵不过扶摇子，那他俩出手，斩杀扶摇子救下那小丫头和她背后仙家。
不过虽然出手相救，但也证明了那小丫头背后的仙家并非那卦中之人，往后不再过多关注。
其二，若是那小丫头背后的仙家斩了扶摇子，那便再观察一段时间。
其三，若是那神秘仙家不仅斩了扶摇子，还发现了隐藏在暗处的他们，那则为那神秘仙家送上少爷提前准备好的礼物，结下善缘。
如今，虽然那神秘仙家斩了扶摇子。
但玄塔并不认为，对方能发现他们。
因为对方是一位抱丹玄士，而玄塔虽然不修玄门之道，却也清楚哪怕抱丹圆满的玄士，念识也不过方圆八百丈而已。
而他们如今所处的位置，可是在千丈开外，只要他们不主动暴露，对面压根儿不可能发现。
许老其实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他觉得还是要等到那小丫头背后的仙家离开以后，才算是尘埃落定，盖棺定论。
因此虽说俩人想法一致，但许老对少爷的任务一丝不苟，玄塔却稍微会变通一些。
“但俺可不觉得一个抱丹玄士能跨越一千多丈的距离洞察入微。”玄塔摊了摊手。
“即便如此，也要等到最后。”许老分毫不让。
“老古板。”
“骄狂儿。”
一老一壮，却像俩孩童一般，犟起嘴来。
片刻后，玄塔像是看到了什么那样，指着惊马峡的方向，“许老，你看看俺说啥来着，那仙家已不见踪影，怕是已经回了！”
许老扭头一看，果然，只看惊马峡里，只有柳刀和小豆丁的身影了，至于那位仙家，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应当是回去了。
“既然如此，那便回去复命吧。”许老摆了摆手。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幽幽声音，回荡在俩人耳畔。
“回去？回哪儿去？复命？复谁的命？”
那一瞬间，一老一壮，好似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猛然转头！
便见那前一刻还在千丈开外的神秘仙家，此时此刻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背后。
悄无声息。
二人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出于无数次斗法的经验，第一时间防备起来！
只看那许老周遭，法力涌动，真意隐隐！
壮汉玄塔身上，金身神力滚滚，蓄势待发！
竟是一位神游玄士和金身武夫！
这哪怕放在绣衣处里，都算得上是金绣衣的层次了！
季掌柜望着俩人，眼睛微眯。
其实从降临一开始，他就察觉到了这一老一壮，一个神游玄士，一个金身武夫。
至于他咋做到的？
那自然是依靠念识，寻常抱丹圆满玄士，念识不过几百丈远而已。
但他因为穿越而来，两世为人，加之因为悼亡镜经历过无数走马灯，还有两大仙缘加持，其念识范围已经达到了方圆两千丈尽收眼底的程度。
只不过，他没有察觉到这俩人身上的恶意，加上先前首要目的是斩杀扶摇子，所以没管这俩人罢了。
而杀了扶摇子后，他便悄悄施展地行术，一路遁来����出神入化的地行之术，已经到了能够将自个儿所有的气息全部隐藏在后土之下的程度，加之这神游玄士和金身武夫注意力全都在惊马峡，全然没有防备地底深处的细微动静，所以才没有发现。
于是，在许老和玄塔的眼里，季掌柜就他妈跟鬼一样，突然就出现在背后，吓得心神差点儿失守！
而季掌柜，也通过俩人的对话，明白了来龙去脉。
从今儿个这一战开始，他就觉得不大对劲儿，杨诚再怎么说也是金绣衣，能坐到这个位置的可不是空有蛮力就行的，还得有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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