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拜师西王母开始 第717节
两道清丽绝俗、气质幽冷的身影,在几只玉兔的簇拥下,自宫内迎了出来。正是太阴星的两位先天神圣,羲和与常羲娘娘。
“玄曜道友大驾光临,太阴星当真蓬荜生辉。”
羲和身披月白仙衣,气质端庄清冷。她见玄曜到来,快步上前,打了个稽首,眉宇间满是真诚的笑意。
一旁的常羲也是巧笑嫣然,微微万福道:“帝君不在瀛洲仙岛纳福,今日怎有空闲来我这苦寒之地了?”
两位娘娘对玄曜的态度,可谓是恭敬亲络到了极点。
当年巫妖大劫,若非玄曜拼死护持,她们那九个苦命的孩儿早就成了大羿箭下的亡魂。后来玄曜更是将九只金乌收留教导,视若己出,甚至在太阴星亲手将那不可一世的大巫大羿炼成了没有神智的傀儡,替金乌一脉报了血仇。
这等护嗣之恩,在羲和与常羲心中,玄曜的分量早已不亚于任何一位混元圣人。
玄曜含笑还礼,温言道:“两位娘娘客气了。贫道方才去了趟太阳星,探望了一番帝俊道友,顺道过来拜见二位。”
听闻玄曜去了太阳星,羲和与常羲的眼眸皆是微微一黯。
羲和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凄然:“他……他如今在太阳神宫,受那业火煎熬,可还好么?”
玄曜点了点头,宽慰道:“两位娘娘宽心。帝俊道友毕竟是圣人道果,些许业火虽难熬,却伤不得他本源。况且,贫道已与道友商议了一策,日后机缘一到,定能助他脱困。只是天机不可泄露,二位娘娘安心静候便是。”
“当真?!”常羲闻言,美眸中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羲和也是双手合十,对着玄曜深施一礼:“道友大恩,我等姐妹粉身难报。”
玄曜托起两位娘娘,随口道出了此行的真正来意:
“实不相瞒,贫道今日前来,除了探望二位娘娘,还有一事相求。”
玄曜大袖一挥,将那三百六十五杆周天主旗祭出,悬浮在广寒宫外的半空之中。
“贫道前些时日在混沌中重炼了这座周天煞阵。方才在太阳星,得帝俊道友相助,补齐了太阳主星的阳极本源。只是阵法讲究阴阳既济,孤阳不长。故而贫道厚颜,想向二位娘娘求取一缕太阴本源,以补全阵法的太阴星位。”
羲和与常羲对视一眼,看清了阵旗上流转的太阳圣火,顿时明了了玄曜的用意。
若换作旁人,敢来太阴星讨要星辰本源,两位娘娘早就翻脸动手了。太阴本源乃是太阴星的根基,抽取本源,便等同于在损耗她们自身的道果底蕴。
但眼前之人是玄曜。
羲和连半分犹豫都欠奉,当即爽朗一笑:“我当是何等大事。道友护我儿性命,保我金乌血脉不绝。这份恩情比天还大,区区一缕太阴本源算得了什么?道友需要多少,只管抽取便是!”
常羲也在一旁帮腔道:“正是此理!只要不伤了这太阴星的根本,任凭道友施为。我等姐妹,这就为道友护法!”
见二位娘娘如此慷慨豪爽,玄曜心中亦是微暖,稽首道:“那贫道便僭越了。”
玄曜盘膝坐于月桂树下,双手掐诀。
羲和与常羲分立两侧,同时催动太阴法则。
轰隆!
太阴星核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只见无尽的太阴月华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一条散发着极致冰寒之气的银白光柱,冲天而起。
玄曜神念如刀,小心翼翼地切下一股至纯至净的太阴星本源,将其引向半空中的周天主旗。
那一万五千余杆阵旗,原本因吸收了太阳真火而显得有些狂躁。此刻一接触到这股极致的太阴本源,犹如久旱逢甘霖。
玄曜以玄元控水旗为引,将太阴本源缓缓注入代表“太阴星”的那杆主旗之中。
“嗤嗤����”
极阴与极阳在阵旗经络中相遇,起初还互有排斥,但在玄曜福德清气的调和以及周天星轨的运转下,两股力量迅速交织融合。
随着太阴主旗被彻底点亮,整座周天煞阵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欢鸣。
阵旗之上,一轮皎洁的明月虚影缓缓升起,与另一侧的煌煌大日遥相呼应。日月同辉,太极流转。
原本那股狂暴的杀伐之气,在阴阳调和之下变得内敛深沉,却更加令人心悸。大阵运转之间,仿佛真正包容了一方宇宙的生灭律动,再无半分破绽可寻。
玄曜睁开双眼,感受着大阵圆满无瑕的浩瀚威能,长身而起,向着二位娘娘深深一揖。
“大阵已成,多谢二位娘娘成全!”
第393章 离开太阴星,金乌往北地
广寒宫外,漫天阵旗向内一敛。
玄曜大袖轻拂,那一万五千一百六十五杆融汇了日月本源的周天阵旗,尽数化作流光没入袖中乾坤。
大阵收起,四周激荡的太阴寒气随之平复。月桂树依旧静静伫立,洒下清冷辉光。
羲和与常羲见玄曜大功告成,脸上皆露出真切笑意。
羲和上前一步,打了个稽首,温言道:“道友这周天大阵补全阴阳二极,威能更胜往昔。往后行走洪荒,便是直面圣人道统,亦能从容进退。我等姐妹在此贺过道友了。”
常羲也在一旁掩唇笑道:“道友方才抽取本源耗费了不少心神,莫站在外头吹这冷风了。我已在宫中备下了太阴月桂新酿与冰晶灵果,道友且随我们入宫歇息片刻。”
玄曜含笑颔首,并未推辞:“既如此,贫道便叨扰二位娘娘了。”
当下,三人迈步走入广寒仙宫。
大殿之内皆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虽显清冷,却有一股宁静致远的先天道韵。玉案之上早已摆好了温润玉壶与数盘晶莹仙果,几只伶俐玉兔侍立在旁,执壶奉酒。
宾主落座,三巡酒过。
玄曜放下手中白玉酒爵,看着对面的羲和与常羲,神色微正,缓缓开口道:
“二位娘娘,贫道此番前往太阳星,与帝俊道友论道之余,还曾商议了一桩关乎陆压等九位殿下日后道途的大事。此事干系重大,贫道思量着,理当告知二位娘娘知晓。”
一听事关自家那九个孩儿,羲和与常羲神色顿肃,连手中的酒爵也放了下来。
羲和坐直身躯,关切问道:“道友快快请讲。可是陛下对那几个孩儿有什么安排?”
玄曜点了点头,不疾不徐地将太阳神宫中的议定娓娓道来:
“二位娘娘应当知晓,自巫妖大劫落幕之后,昔日妖庭崩塌,残存的妖族旧部与亿万群妖失了统属,如今大多退往了洪荒以北的苦寒之地栖身。”
“北地群妖虽众,却是一盘散沙,终日嘶杀争斗,更时常南下滋扰生事。帝俊道友的意思,是让陆压等九位殿下走出东海,前往洪荒北地,凭金乌妖皇一脉的正统名分,将北地散落的群妖尽数收拢统御起来,在北地重立一方小妖庭。”
羲和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慈母的担忧,但很快便被理智压下。她身为昔日天后,见识格局自是不凡,只略作推演,便明白了帝俊此举的深远用意。
常羲在旁听着,美眸微转,也是若有所思。
玄曜见二女沉吟,便接着剖析道:
“九位殿下在瀛洲仙岛潜修多年,虽无性命之忧,但温室之中终究难养摩云之翼。他们身负大日金乌血脉,天生便该走统御八方的皇道。”
“如今洪荒北方并无圣人道统插手,正是一处空白之地。如若九位殿下真能收拢统御北地群妖,定下法度规矩,不仅能为天地消弭一桩乱源,赚取实打实的天道功德,更能将四散的妖族气运重新聚拢于身。有这股庞大的气运加持,于他们日后突破大罗金仙乃至参悟更高境界而言,无疑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羲和听罢,缓缓舒了一口气,颔首应声道:
“陛下与道友所虑极是。那几个孩儿自幼受我们庇护,以前在汤谷是如此,后来去了瀛洲仙岛也是如此。若是一味让他们躲在仙岛清修,避开一切风雨,反倒磨灭了金乌一脉的锐气,于修行无益。”
“如今巫妖大劫已过,诸圣目光多在中原与人族。让他们去北地历练一番,收拢旧部,重聚妖族气数,确是眼下最妥当的出路。我这做母亲的,自是应允。”
一旁的常羲也连连点头,赞同道:“姐姐说得对。那几个小家伙如今也长大了,合该出去闯荡一番,总不能一辈子躲在道友的羽翼底下。”
说到此处,常羲忽然眼珠一转,目光扫过周围空旷冷清的广寒宫殿,轻轻叹了口气,面上露出几分百无聊赖的神情。
她转头看向玄曜,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央求之意:
“玄曜道友,你看这太阴星上,除了万年不化的寒冰,便是这株看腻了的月桂树,连个说话解闷的外人都没有,当真是无聊透顶了。”
“自大劫之后,我与姐姐便一直困守在这广寒宫中清修,算算年头,已有好几个元会不曾踏足过洪荒大地了。不若道友此番回返下界,便带我一同去洪荒大陆走走,散散心如何?
再说了,那九个小家伙初去北地,难免遇到些桀骜难驯的硬茬子,我跟着下界,顺便也能在旁帮一帮他们,替他们撑撑腰!”
听到常羲这番话,羲和不由得轻斥了一句:“妹妹莫要胡闹,道友事务繁忙,你跟着去岂非添乱?”
嘴上虽这般说,但羲和看着常羲那满脸期盼的模样,眼底却也流露出一丝希冀。
她们姐妹二人虽未像帝俊那般被天道锁链死死捆缚,但因妖庭旧日因果,加之先前与昊天、西王母立下过不插手天庭的誓约,这些年来为了避嫌,一直深居简出,一步也不曾离开太阴星。
羲和身为帝俊之妻,性情沉稳内敛,尚能耐得住寂寞,且她还需留守太阴星镇压星辰气运,以防不测。
可常羲天性便比姐姐跳脱几分,被关在这苦寒星辰上无数岁月,早就憋闷坏了。
再者,九只小金乌此去北地收拢群妖,虽占着大义名分,但北地凶险,难保没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大罗老妖暗中发难。自己不便轻动,若是能有常羲这位亲姨母跟在身边照看,九子的安全无疑能多出十成把握。
玄曜端坐席间,闻言不由得摸了摸下巴,低头思忖了片刻。
当初在太阳神宫交接权柄时,帝俊与昊天、西王母定下的规矩,乃是日月二星互不统属,羲和与常羲不得强行干涉新天庭运转。
如今常羲只是随自己下界游历,顺道去北俱芦洲照看自家晚辈,既不入三十三重天,也不去争夺人族气运,于天道誓约并无违背之处。
更何况,常羲乃是太古先天神圣得道,一身太阴法则修为早已臻至准圣境界,道行着实不俗!
自己身兼数职,日后还要筹谋地皇治世与人皇伏羲出世之事,不可能时时刻刻盯在北俱芦洲。若有常羲这尊准圣大能亲自下界坐镇,隐在幕后替小金乌们压阵,自能帮到金乌不少,省去他诸多后顾之忧。
念及此处,玄曜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抬起头,看着满眼期待的常羲与面露关切的羲和,含笑颔首道:
“常羲娘娘既有雅兴下界游历,又是为了护持九位殿下,贫道自无不允之理。有娘娘亲自出马,北地那些残存的妖神旧部见了太阴至尊,想来也要多几分敬畏,此事定能事半功倍。”
“当真?多谢道友!”
常羲闻言大喜,眉眼弯弯,当即起身向羲和道:“姐姐,道友已经应下了!你便留在宫中安心清修,我去去就回,定会替你看顾好陆压他们!”
羲和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顺水推舟,向玄曜郑重稽首道:“吾妹性子跳脱,此番下界,便劳烦道友多加照拂了。”
“娘娘放心,包在贫道身上。”玄曜温言应下。
事情议定,常羲迫不及待地将广寒宫的一应防务交托给姐姐羲和。
临行之前,玄曜走出广寒宫殿,目光落在月桂树下不远处的一座冰封寒台之上。
只见那寒台之中,静静立着一尊高达百丈、通体呈暗青色的魁梧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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