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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从拜师西王母开始 第715节

  “善!”

  玄曜睁开双眸,眼底掠过一抹赤金火光,面上露出由衷的喜色。

  经过帝俊这一番毫不吝惜本源的出手祭炼,周天煞阵中的太阳星位不仅被彻底点亮,使大阵真正达成了日月同辉、阴阳并济的圆满之境,更让玄曜意外收获了一桩莫大好处。

  那杆赤金主旗中蕴含着帝俊亲手打入的太阳圣道本源。

  往后对敌之时,玄曜只需以此旗为引,无需耗费自身过多法力,便可直接借用太古太阳星的伟力,凭此施展出金乌一脉压箱底的诸多大日神通!

  诸如大日焚天,金乌化虹,九曜净世之术等,在他手中皆可信手拈来。这不仅补全了他攻伐手段中至阳刚猛的一环,更让这座周天煞阵的杀伐威能,凭空暴涨了数成。

  心念一动,玄曜大袖轻挥,将漫天阵旗尽数收回袖中乾坤。

  他长身而起,整肃衣冠,向着云床之上的帝俊深深打了个道门稽首,诚恳道:

  “道友不惜损耗圣人本源,替贫道补全大阵缺陷,更赐下大日神通之机。此番厚赐,玄曜铭感五内,多谢道友成全!”

  云床之上,帝俊缓缓收回右手。

  方才强行引动太阳星核心本源,又触动了缠绕在他琵琶骨与腰腹间的天道业力锁链。此刻锁链上的惨白业火正自剧烈翻腾,引得他气息略显急促,苍白的面庞上也多了一丝疲态。

  不过帝俊对此恍若未觉,只随意摆了摆手,温言道:

  “些许身外本源,算不得什么。宝物惟有落在懂它,能用好它的人手中,方能不埋没威名。

  道友这周天煞阵已得星辰呼吸之妙,如今补齐大日阳极,日后在洪荒之中,便是面对诸圣大教,想来也能撑起一片天地了。”

  玄曜含笑颔首,重新在蒲团上落座。

  殿内静默片刻,帝俊看着下方的玄曜,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神色几番变幻,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玄曜道友,贫道困守这太阳神宫,受业火煎熬已有数个元会。虽有圣人神念可偶观天地大势,但因天道锁链隔绝,对于洪荒大地上的诸多细微之事,终究是隔了一层迷雾,难以尽知。”

  帝俊顿了顿,语气中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萧索关切,缓声问道:

  “你常年行走四海,又在天庭与人族身居高位。不知如今这洪荒天地之间,我那昔日的妖族旧部与亿万妖众,情况究竟如何了?”

  听到帝俊问起妖族现状,玄曜神色微肃,心中倒也不觉意外。

  帝俊虽证得混元道果,但他毕竟是以妖族天帝之身,立下二十七道宏愿成圣,一身道果气数与妖族紧密相连。

  昔日巫妖决战,他眼睁睁看着东皇太一与诸多妖圣陨落,看着鼎盛妖庭灰飞烟灭,心中岂能没有执念?

  玄曜略作整理思绪,也没有隐瞒,当即据实答道:

  “回道友的话。自昔年不周山大战落幕、新天庭重立以来,洪荒格局已是大变。

  早先留在三十三重天星域中的少量妖庭残兵,有的在九天玄女师姐整顿斗部时归降收编,有的则已散落四方。”

  “至于洪荒大地之上的妖族各部,因人族在中部、东海以及西昆仑外山大兴,加之天庭法度日渐森严,各大名山福地多有教派与散修大能占据,寻常妖族在洪荒南部和东部等丰饶之地已难成气候。”

  玄曜看着帝俊,如实说道:

  “据贫道这些年巡视天地所见,如今洪荒之中绝大多数的妖族遗脉,以及当年从战场上侥幸逃生的大妖旧部,大都已经迁徙退往了洪荒以北的苦寒之地。那里环境恶劣,瘴疠横行,寻常修士与人族不愿涉足,反倒成了群妖栖身繁衍的去处。”

  “洪荒以北么……”

  帝俊闻言,微微闭上双目,口中低声呢喃了一句。

  北俱芦洲之地,自古以来便靠近幽冥与极北冰渊,地脉阴寒,灵气远不如东方与中原充沛,且多有太古凶兽遗种出没。昔日妖庭全盛之时,统御四海八荒,坐拥三十三重天无上福地,何曾将那片苦寒荒原放在眼里?

  如今沧海桑田,昔日的天地霸主,竟只能退守北地苟延残喘。

  不过,帝俊终究是统御万妖无数元会的千古一帝,仅是感慨了数息,便迅速收敛了低落情绪。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深沉与锐利,缓声开口道:

  “退居北地,倒也不失为一条保存元气的活路。外人只看到巫妖大劫中我妖庭崩塌,十损八九,便以为我妖族自此一蹶不振,沦为了任人宰割的鱼肉。却不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帝俊声音低沉,语气中透出一股傲然之意:

  “我妖族自龙汉量劫之后便开始崛起,统御洪荒大地与太古星空不知多少个元会。天下凡有灵智的飞禽走兽、草木精怪,皆可归入妖族一脉,基数何止亿万万?

  那场量劫虽惨烈无比,折了太一,大半妖圣,可我妖族真正的底蕴却依旧庞大!

  单是当年从不周山战场上完整撤下来的精锐妖神、太乙大妖,便尚存不少。

  更莫说这数十万年来,北地之中新开启灵智、继承了太古遗脉的年轻妖族。虽经历了量劫重创,可我妖族在洪荒之中,依旧有着十分雄浑的底蕴,绝非一盘散沙可比!”

  帝俊这番话,看似只是在陈述妖族底蕴,可落入玄曜耳中,却已听出了几分弦外之音。

  玄曜端坐蒲团之上,目光微动,心中已是一片通透,瞬息便明白了帝俊提起此事的真正用意。

  帝俊这岂是单纯向他打探妖族死活?这位昔日妖皇分明是动了心思,有意让门下陆压等几只小金乌,待他日学成出山之后,前往洪荒北部,试图接管、收拢如今散落的妖族旧部!

  玄曜心中飞速盘算一番,细细思量下来,倒觉得帝俊生出这般谋划,也在情理之中。

  首先,陆压等九位金乌太子乃帝俊与羲和所出,身负至纯的大日金乌血脉,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妖皇正统!

  如今退守北地的群妖之中,虽还有白泽、计蒙、英招等昔日妖圣隐匿蛰伏,但白泽性情淡泊,只求自保。英招等人名声狼藉,威望不足,皆难以服众。

  若由九位金乌太子执掌太阳玉符与妖皇信物,出面振臂一呼,单凭妖皇正统这面大旗,便足以令那些群龙无首的妖庭旧部纳头便拜!

  其次,收拢管束北地群妖,绝非逆天而行,反倒是一份天大的功德!

  如今那些逃往北地的妖族缺乏统属,无有法度约束,平日里互相吞噬、嘶杀争斗自不必说,更有不少凶性难驯之辈,时常南下袭扰人族聚落,或是冲撞天庭神坛,造下无边杀孽。

  若有人出面将其整合约束,定下规矩,于天地稳定而言,实乃大善之举。

  再者,玄曜纵观如今洪荒大势分布,也不禁暗暗点头。

  如今洪荒天地,东方有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三清圣人以及女娲娘娘坐镇,更有他自己经营的瀛洲仙岛与两大仙市。

  西方大地乃接引、准提二位圣人的自留地。南方有凤族与不死火山。

  中原大地则是人族九州与西昆仑的势力范围。

  唯独那广袤无垠的洪荒北部,因地处苦寒,又业力混杂,诸位混元圣人皆看不上眼,至今并无一位圣人道统前往占据,仍是一片未经插手的空白之地。

  如若陆压等几只小金乌当真能前往北地,整合群妖,再立起一方“小妖庭”,不仅不会触碰诸圣核心利益,反而能名正言顺地将如今四散在洪荒各处的庞大妖族气运,重新聚拢起来!

  金乌太子们如今虽在瀛洲仙岛修行无忧,可未来想要突破大罗金仙,乃至问鼎准圣,光靠闭门苦修终究不够。

  若能得这一方小妖庭聚拢的妖族气运加持,几只小金乌日后的修行之路,必能一日千里,顺遂无比。

  玄曜思绪电转,面上露出恍然之色,抬头看向云床上的帝俊,还未开口,帝俊已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

  帝俊见玄曜一点即透,明了自己心意,苍白面庞上不由露出一抹赞许笑意。

  与聪明人说话,省心得多。

  当下,帝俊也不再绕弯子,直接挑明话头,沉声道:

  “道友果然心思通透,一眼便看穿了贫道的打算。不错,陆压他们九兄弟虽得道友庇护,在瀛洲仙岛无忧,但金乌一脉也不能永远躲在道友羽翼之下。”

  帝俊目光灼灼,看着玄曜道:

  “若日后时机成熟,那几个孩儿能走出东海,前往北地掌管如今的妖族,重立秩序,于这洪荒天地而言,也算一件实打实的功德。

  须知群妖生性桀骜,如今这般四散无主、肆意妄为,无论对如今昊天执掌的新天庭,还是对洪荒万灵与人族而言,都绝非好事。”

  “一旦北地妖族闹出大乱子,引来天庭与诸圣联手剿杀,不仅生灵涂炭,更会再生劫气。

  倒不如由吾儿出面,立一方小妖庭将其圈禁管束起来,定下严规,令其安分修行。

  如此一来,天庭省心,万灵安宁,妖族血脉也得以延续,岂非两全其美?”

  说到此处,帝俊话锋微转,看向玄曜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除此之外,陆压他们九人自幼听道友讲法,受道友教诲指点,虽未曾行那正式的拜师大礼,但在他们心中,在洪荒众生眼里,道友早已是他们名副其实的授业恩师!”

  “他日几只小金乌若真能在北地立下小妖庭,聚拢起四散的妖族气运,道友作为金乌之师,自当居于首功,也可顺理成章地从中分润一份醇厚的妖族气运与教化功德!”

  玄曜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他走的是“万物载道、诸般气运熔于一炉”的路子。如今他身上已有人道气运、地道气运、天庭长生与雷部气运、万仙散修气运,以及龙族水脉气运。

  昔日他在妖庭担任北天星君与大妖圣时,便曾体会过妖族气运的霸道醇厚。后来妖庭崩塌,这份气运断绝,他还曾惋惜过一阵。

  如今若能借着支持小金乌重立小妖庭的机会,无需自己亲身背负妖族旧业,便能以帝师身份,从容分润一份新生的妖族气运与管束功德,用来滋养体内小千世界!

  云床之上,帝俊说到此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缠绕的灰黑锁链,忍不住又轻轻叹息一声,摇头苦笑道:

  “说来也是贫道无用。只可惜贫道如今背负整个旧妖庭的滔天业力,被这天道锁链死死捆在太阳神宫之内,一步也无法走出这太阳星。

  否则只需贫道真身往北地走上一遭,振臂一呼,顷刻间便可压服万妖,定下乾坤,便没有如今这般麻烦,还要劳烦道友替那几个不成器的孩儿费心筹谋了。”

  听着帝俊这番带着几分英雄气短的感慨,玄曜神色平静,抚须点了点头,应道:

  “道友言重了。道友所言甚是,合则两利,散则俱伤。北地群妖无主,确是洪荒一处隐患。

  既然此事于天庭、于万灵、于九位殿下皆有莫大裨益,贫道身为长生大帝,又受道友与太阴二位娘娘托孤之重,自当尽一份心力。”

  玄曜当即表态道:

  “待日后九位殿下修为再精进一些,能够独当一面之时,贫道便亲自为他们谋划铺路,调动各方人脉,尝试一番帮助几只小金乌于洪荒北部再立一方小妖庭,重聚妖族气数!”

  帝俊闻言大喜,紧绷的心弦彻底松了下来。

  有玄曜这位手握天庭雷部、人教圣师权柄的准圣大能点头应承,又有西昆仑在背后默许,将来陆压等人在北地立庭的最大阻碍便已扫清了十之八九。

  “有道友这句话,贫道便彻底安心了!”帝俊拱手致谢,眼中满是感激。

  玄曜坦然受了半礼,随后目光落在帝俊身上那密密麻麻、仿佛永远也烧不尽的灰黑业力锁链上。

  看着这位昔日叱咤风云的混元圣人,如今只能日复一日地在这孤寂神宫中被动挨烧,玄曜心中忽然一动,脑海中闪过此前谋划天皇风昊与地皇烈武时的种种经历。

  玄曜眉头微蹙,低头静静思忖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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