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拜师西王母开始 第678节
“此番东海观战,尔等皆有所见。修行之道,闭门造车终究落了下乘,唯有亲历杀伐,方能明悟大道真意。”玄曜目光扫过三人,开始逐一点评。
他先看向大弟子炎元子,缓声说道:“炎元,你执掌酆都帝印,修持阴阳水火与幽冥之道。你观那魔神生灭,能看出其本源失衡之处,眼界已是不俗。
然幽冥地府乃轮回重地,牵涉洪荒万灵气数,容不得半点差池。你需将此番观战所得的生灭之理,融入黄泉阵法之中。稍后便返回幽冥,继续坐镇酆都,替为师看顾好地道气运。”
炎元子恭敬叩首:“弟子领命,定当恪尽职守。”
玄曜微微点头,又看向四弟子聚宝子,说道:“聚宝,你精通宝道与阵法,能看出雷部大阵中法宝气机牵引的玄妙,足见心思细腻。
雷部如今正值扩编之际,九天雷网也需重铸。你且前往两大仙市,调动财运,为雷部筹措阵旗神材。切记,财货流通亦是大道,不可因小失大,坏了仙市规矩。”
聚宝子面露喜色,连忙应道:“师尊放心,弟子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
最后,玄曜将目光落在弟子灵熊子身上。
看着这头老实憨厚的黑熊,玄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灵熊,你的资质虽不如几位师兄弟,道心却淳厚。这等心性,正是雷部所需。你空有境界,却少了几分杀伐历练。
收拾一番,便前往神霄天寻你金鹏师兄,入雷部军阵操练一段时日。在生死搏杀中磨炼临敌胆魄,夯实武道根基。”
灵熊子闻言,重重磕了一个响头,瓮声瓮气道:“弟子遵命!绝不给师尊丢脸!”
将三名弟子各自安排妥当,玄曜挥退殿中众人,独自步入瀛洲仙宫深处的密室。
密室之中,先天灵气浓郁成雾。玄曜盘膝坐于青玉道台之上,心念微动,唤出善尸宝煌道人。
宝煌道人身披锦衣,气质温润如玉,与玄曜相对而坐。
“本尊此番东海荡魔,威震洪荒,雷部气运大涨。只是那魔神余孽虽已镇压,其残存的混沌因果,只怕还需细细梳理。”宝煌道人含笑稽首。
玄曜微微颔首:“正因如此,我才需闭关静修,沉淀此番所得。”
接下来的岁月里,玄曜在瀛洲深处深居简出。他时而与宝煌道人坐而论道,推演福德大道的玄妙变化。时而开坛讲法,为岛上的人族别脉与守护神兽照虚讲解阴阳五行之理。
闲暇之时,玄曜便将心神沉入体内。
他体内那六万四千八百方小千世界,在周天星辰树的统摄下缓缓运转。玄曜借着星辰树的三百六十五根主枝与四万八千根副枝,将自身领悟的生灭归元法则,一丝丝烙印在每一方小千世界的界壁之上。
随着法则不断融入,六万四千八百方世界渐渐显出浑然一体之势。
肉身伟力在经脉中奔腾不息,玄曜的准圣道果也越发稳固。
除了梳理体内世界,玄曜还会分出一缕神念,跨越重重虚空,降临三十三重天的神霄天雷池之下。
镇魔台深处,那颗被层层光明神禁封锁的魔神本源,正日夜承受紫青神雷的冲刷。
玄曜的神念透过禁制,静静观察着残魂中翻涌不休的贪婪与杀意。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点、不夹杂任何情感的毁灭欲望。它没有善恶之分,只有吞噬一切、壮大自身的本能。
玄曜没有催动福德清光净化这股杀意,只将它当作一面镜子,反观自身道心。
“福德之道,讲究趋吉避凶,顺应天理。然若无雷霆手段,何以护持福德?这魔神的杀意虽恶,却也是护道之锋刃。”
静观之间,玄曜对“善”与“恶”的界限,渐渐有了更深的体悟。
春去秋来,转眼便过去了一万余年。
这一万年间,洪荒大势总体安稳。天皇风昊镇守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人道大兴。幽冥地府在炎元子治理下秩序井然,地道安稳。天庭雷部在金鹏子操练下威震四方,天道气运也源源不断地反哺而来。
玄曜端坐密室之中,将因天皇归位、镇压魔神以及雷部气运增长所得的种种感悟,逐渐融为一体。
他的元神之中,原本混沌一片的善恶二念,此刻已清晰了许多。
玄曜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我此前凭借体内六万四千八百方小千世界与肉身大道,已拥有准圣中也算不俗的法力与战力。但依照鸿钧道祖所传的正统三尸法门,我终究只斩出了善尸,斩尸道果仍有缺憾。”
玄曜心中暗自思量。
三尸之道,斩去善、恶、执三念,方能元神圆满,契合天道。
他如今气机圆满,底蕴深厚,正是斩出恶尸,令元神道果与肉身修为齐头并进的好时机。
然而,何为恶?
洪荒之中,许多大能将恶念视作邪恶、残暴与毁灭,斩尸之时往往强行将其剥离,当作糟粕。
可玄曜观摩魔神残魂万载之后,却有了截然不同的理解。
“恶,并非纯粹的邪恶。它是面对强敌时的杀伐,是对机缘灵宝的争夺,是身处险境时的自保,是遭人算计时的愤怒,更是当断则断的决断!”
玄曜的目光越发深沉。
“若无这些念头,昔日我如何能在北地斩杀灰袍道人,夺取福芝?又如何能在武夷山夺落宝金钱?更如何能在诸多大劫中护住门人与道统?”
“福德为盾,恶念为剑。无剑之盾,终究只能任人宰割。”
念头通达,玄曜灵台一片清明,斩尸的契机已然降临。
斩去恶尸,需有一件品阶极高,又与自身恶念相契合的先天灵宝作为寄托之物。
玄曜思索良久,大袖一挥,自灵台深处请出一方古印。
此印通体漆黑,四方端正,印纽上雕刻着九颗鬼首,周身幽冥地气浓重。正是他昔日得自幽冥鬼母遗迹的极品先天灵宝,九首鬼母古玺。
古玺承载幽冥地道本源,内部自成一方大千鬼域。更重要的是,它与血色荒原上的僵尸一族气运紧密相连。
僵尸一族以尸煞秽气为食,天性带着死寂与杀伐,正适合寄托玄曜心中的恶念。
早在大罗金仙境界时,玄曜便有意以此宝寄托一尸。这些年来,他不断以地道功德和尸族气运祭炼古玺,元神早已与之心意相通。
“就是你了。”
玄曜轻抚古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斩尸非同小可,尤其是斩恶尸,稍有不慎便可能令魔气失控,惊动洪荒诸圣。
为求稳妥,玄曜当即传音善尸宝煌道人:“道友,我欲闭关斩尸,还请替我封闭瀛洲,护持阵法。”
宝煌道人自虚空中浮现,神色肃然地点头:“本尊放心,贫道自当尽力。”
宝煌道人手持万仙宝��,引动瀛洲仙岛的核心枢纽。刹那间,仙岛外围的混沌雾潮翻涌起来,将整座岛屿彻底隐匿。
与此同时,玄曜屈指连弹,三百六十五杆周天煞旗自袖中飞出,化作漫天星光与煞气,将闭关密室层层封锁。
他又祭出承载人、地、天三道气运的功德金灯,悬于头顶。金灯洒下玄黄光华,护住他的灵台元神。
一切准备妥当,玄曜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九首鬼母古玺。
他闭上双目,将元神化作一道流光,毫无保留地沉入古玺内部的大千鬼域,正式开始第二次斩尸。
大千鬼域之内,阴风怒号,鬼气森森。
玄曜的元神盘坐在鬼域中央的白骨祭坛上。九首鬼母古玺悬浮于他头顶,源源垂下幽冥地气,将他笼罩其中。
玄曜放开心神,不再以福德清光压制。修道以来积攒在元神深处的诸般恶念,顿时接连显化。
轰!
鬼域之中,黑雾翻涌。
面对强敌时那毫不留情的杀机。对先天灵宝与天地气运近乎贪婪的争夺之心、执掌人族圣师、僵尸真祖与雷部天尊权柄后,在心底悄然滋生的掌控欲。
还有昔日遭人算计、弟子被大羿射伤、又受英招挑衅时,那股不肯退让的狂怒……
这些平日里藏在温和外表下的念头,此刻尽数化作一尊尊黑色魔影,围绕着他的元神疯狂咆哮撕咬。
“杀!杀尽一切阻道之敌!”
“夺!这洪荒机缘,皆该归我所有!”
魔影的嘶吼震耳欲聋,企图彻底淹没玄曜的理智。
与此同时,那些曾被他亲手斩杀的妖神、凶兽与强敌,也在他的识海中逐一显现。
北地的灰袍道人面容扭曲,凄厉咒骂。紫府洲的赤厉真人与长阳子满脸怨毒,化作厉鬼扑来。东海的鲛祖与大羿残影也带着恨意,试图引他沉入无休止的杀戮之中。
面对这群魔乱舞的景象,玄曜的元神稳如泰山。
他并未如寻常玄门修士般急着调动福德清光,将这些念头强行抹去。
“尔等皆是我心之所向,何须逃避?”
玄曜神色冷峻,主动放开灵台,逐一承认、接纳这些恶念。
他凭着坚韧心志,在识海中梳理这些念头的根源。
失控的贪欲、毫无节制的凶性与纯粹的毁灭欲望,被他一点点剥离碾碎。至于护道所需的杀伐果断,生存必需的争夺之心,以及绝不妥协的愤怒,他则小心地保留了下来。
每剥离一道杂念,大千鬼域中便多出一道漆黑阴影。每接纳一分本心,悬于顶上的九首鬼母古玺便与元神相融一分。
此举远比单纯压制恶念凶险得多。剥离梳理之时,玄曜元神数次濒临崩溃。稍有差池,便会被自身杀机反噬,沦为一头只知杀戮的凶魔。
所幸玄曜守定灵台,功德金灯垂落玄黄光华,始终在他神魂深处护住一丝清明。
这场直面本心的闭关,不知不觉便耗去万年光阴。
万载过后,玄曜元神在鬼域中剧烈震荡。这股波澜透过古玺,直透肉身,牵动了体内那六万四千八百方小千世界。
霎时间,无数小千世界内风云变色,山川崩碎,江河断流,尽显兵戈杀伐与死败凋零之象。他肉身气血随之翻江倒海,隐隐现出走火入魔的征兆。
危急关头,玄曜体内作为中枢的周天星辰树猛然爆发出璀璨星辉。
三百六十五根主枝连同四万八千副枝贯通诸界,强行定住了摇摇欲坠的世界壁障。
头顶功德金灯亦是火光大盛,玄黄功德照彻灵台,顷刻驱散了侵入神魂的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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