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拜师西王母开始 第660节
他右手虚握,掌心之中青光流转,一柄三尺长剑显化而出,正是其证道至宝青萍剑。通天教主并未动用那杀气腾腾的诛仙四剑,只以青萍剑为引,手腕微转,将自身上清剑道凝聚成一线青芒,径直斩向光明神将胸前的伤口深处。
这一剑看似平淡无奇,实则返璞归真。剑光所过之处,虚空灵气乃至天地法则,皆被悄无声息地一分为二。瑶池大殿内的群仙仅仅是远观这一线青芒,便觉元神刺痛,如遭利刃切割,纷纷骇然低头,不敢直视圣人锋芒。
剑意刚刚触及那道斧伤,蛰伏在最深处的盘古斧意便轰然复苏。
嗡的一声。
一股比先前更加狂暴的开天锋芒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柄横贯混沌的虚幻巨斧,携带着劈开大千世界的无上伟力,与那道上清剑光正面碰撞在一起。
铮然一声巨响。
剑鸣斧啸之声响彻九霄。两股皆是洪荒绝顶的杀伐大道不断交锋,互不相让。
光明神将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伤口周围那些刚刚被玉清圣火重塑的混沌血肉,在这两股极致锋芒的倾轧下,竟开始寸寸崩裂,混沌魔血再次渗出。
通天教主见状,眉头微挑,手中剑诀接连变幻。
他口中轻吐:“陷,绝,戮!”
他将陷仙绝仙戮仙三种剑道变化精要,尽数融入青萍剑中。剑光顿时化作千丝万缕,如同游龙般钻入伤口,试图避开魔神本源,单独去斩断那缕斧意。
然而,那盘古斧意历经亿万载,早已与光明大道死死交织在一起,犹如树木之根须,深扎于泥土之中。
通天教主斩得越深,那斧意反抗便越发激烈,对神将本源造成的损伤也就越重。若真要强行斩灭斧意,这具光明魔神之躯只怕也要在剑光下四分五裂。
相持片刻,通天教主终是轻叹一声,收回了青萍剑。
“盘古遗泽,果然霸道。”
通天教主转头看向玄曜,坦言道:“若是贫道不顾这具魔神之躯的存亡,自可一剑下去,连其本源一并斩去,那斧意自然也就烟消云散。可若想保全这尊神将,单凭剑道,也无法强行将其解决。”
群仙听闻,皆是默然。连上清圣人的绝世剑道都无法无损斩灭,这开天斧伤当真成了无解之局。
不过,通天教主虽未能全功,却也不愿空手而回。
他大袖一挥,将一缕上清本源剑意屈指弹入神将伤口外围。那缕剑意瞬间化作一道青色剑痕,烙印在魔神肌肤之上。
“贫道这缕上清剑意,便留在此处。既可日夜与那盘古斧意交锋,供你参悟开天杀伐之理。临敌之时,亦可由你心念催动,化作一道上清剑光,斩灭强敌。”
玄曜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躬身拜谢:“多谢上清圣人赐法!”
群仙方才亲眼目睹剑斧交锋,那等杀伐大道的碰撞,已让不少修持剑道与杀道的仙人获益匪浅。如今见通天教主又赐下剑痕,皆是暗自艳羡。
通天教主回转云台。此时,一直闭目养神的太清老子,缓缓睁开了双目。
太清老子无为而治,深谙阴阳生克之理。他见元始与通天先后出手,一炼一斩皆未能建功,便知这盘古斧意不可用强。
“二位师弟既然试过,贫道也来凑个趣吧。”
太清老子语气平淡,不见他有何动作,只是抬起手中拂尘,轻轻一扫。
一张黑白交织的阴阳太极道图,自他背后冉冉升起,缓缓展开,悬于光明神将头顶。太极图缓缓转动,洒下黑白二气。
这黑白二气并未直接冲向那道斧伤,而是顺着光明神将周身的窍穴,如涓涓细流般融入其体内。二气在神将经脉中游走,最终汇聚于胸前伤口深处,化作一座横跨生死的两仪金桥。
太清老子此举,并非要正面撼动盘古斧意,而是试图以太极阴阳之理,在魔神本源与开天斧意之间,划出一道界限,将两者强行隔绝。
两仪金桥金光大放,阴阳二气不断冲刷着斧意与本源的交界处。
然而,这两股力量纠缠了亿万万载,早已难分彼此。任凭阴阳之力如何流转分化,也只能将那斧意暂时压制在伤口一隅,却始终无法将其真正剥离出来。
太清老子见状,神色依旧古井无波,并不强求。
“万物抱阴而负阳,冲气以为和。既然分不开,便让其和合吧。”
他拂尘一挥,收起太极图。那座两仪金桥却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一道太清两仪玄禁,深深烙印在神将体内。
这道玄禁居中调和,将先前元始天尊留下的玉清圣纹与通天教主留下的上清剑意巧妙地联系在一起。三清本是同源,这三股圣人力量在太清玄禁的调和下,不仅不再彼此冲突,反而隐隐生出相辅相成之妙,使得光明神将的底蕴再次暴涨。
“多谢太清圣人!”玄曜再次拜谢。
三清演法完毕,西王母端坐金母云台,见自家弟子得了这般大造化,心中自然欢喜。她身为玄曜师尊,又是人道圣人,自然也要出手替弟子兜底。
“玄曜,你这神将虽得了三清师兄的造化,但体内气机过于刚猛,若无生机滋养,恐难长久。”
西王母轻启朱唇,玉手向前一指。
一股浩荡的人道圣力夹杂着西昆仑特有的西华至妙真气,如春风化雨般落入光明神将体内。这股力量温润至极,虽无法消磨那霸道的盘古斧意,却在不断滋养着魔神的残破血肉。
西王母指尖微动,在光明神将的元神核心处,留下了一枚古朴的西华圣印。
西王母含笑道:“此印可聚拢天地生机,调理这神将破损的血肉。更要紧的是,它能镇住其余诸圣留下的道痕,确保这具魔神之躯始终受你元神印记的掌控,不至生出反噬之忧。”
玄曜心中一暖,深知师尊是在为他免除后顾之忧,当即躬身下拜道:“弟子叩谢师尊厚恩!”
东方四圣皆已施展手段,西方二圣对视一眼,自然也不愿落后。
但见接引圣人面容苦寂,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大帝这尊神将体内戾气太重,贫道便来结个善缘罢。”
话音方落,接引圣人身后便显化出一尊万丈大小的寂灭金身。那金身不作攻伐之态,只散发出一股无边无际的寂灭之意,宛如一层轻纱,缓缓笼罩在光明神将胸前的伤口上。
在这股寂灭之意的安抚下,那原本不断破坏魔神血肉且躁动不安的盘古斧意,竟仿佛陷入了沉睡,渐渐沉寂了下去。
接引圣人又屈指一弹,一轮十二品寂灭莲纹落在神将伤口边缘,说道:“此莲纹可助神将化解外来的血煞与怨念。日后若遇元神侵蚀之法,亦可保其灵台清净。”
玄曜当即拱手道:“多谢接引圣人。”
准提圣人紧随其后,面带和煦笑意,祭起了手中的七宝妙树,口中说道:“贫道观这魔神之躯沾染了太多开天大劫的因果。若不梳理清楚,日后必生劫数。”
准提圣人挥动七宝妙树,刷出亿万道绚烂的因果神光,径直落入光明神将体内。他试图以因果大道强行斩断盘古斧意同开天大劫之间的那丝古老联系。
然而开天因果乃是洪荒立世的根基,沉重无比。准提的神光刚刚触及那层因果线,便觉重如泰山,根本无法割裂分毫。
准提圣人心中暗惊,面上却不露分毫。他顺势改变手段,退而求次,催动神光流转,将光明魔神陨落之后在亿万载岁月中沾染的诸多混乱因果和无主怨念,尽数梳理得干干净净。
随后,准提圣人也在神将的灵台深处留下了一枚菩提心印,说道:“此心印可护持神将灵台,万邪不侵。日后若有人妄图以神通迷惑或者操纵这具傀儡,皆会受此印反噬。”
玄曜再次稽首道:“多谢准提圣人。”
至此,洪荒七位圣人已有六位接连施法。
诸圣虽然都没能真正拔除那缕盘古斧意,却分别从炼器、剑道、阴阳、福德、寂灭以及因果等各个方面,将这具光明神将完善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瑶池大殿内的群仙亲眼目睹了不同圣人的大道法则作用于同一道伤势之上。这等千载难逢的演法,让许多卡在瓶颈的大能当场有所顿悟,周身气机翻涌不息。
众人心中皆以为,连五位圣人都无法无损化解这盘古斧意,今日之事注定将以诸圣皆不能建全功而告终。
正当群仙以为演法已毕、大殿内气氛稍缓之时,那一直端坐于云台之上静静观察着光明神将伤口变化的女娲娘娘,却忽然站起了身。
女娲娘娘身披造化仙衣,气质雍容华贵。她目光扫过诸圣,轻启朱唇,声音如珠落玉盘般传遍瑶池:“诸位师兄师弟手段通天,女娲佩服。只是依女娲看来,诸位先前皆是将这缕盘古斧意视作了需要镇压和消灭的外敌。这般行事,或许从一开始便走错了方向。”
此言一出,诸圣皆是目光微凝,群仙更是屏息静听。
女娲娘娘也不多做解释,她莲步轻移,自高台之上飘然而下,来到了光明神将那庞大的身躯前。
面对这尊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混沌魔神,女娲娘娘未曾祭出任何杀伐灵宝,亦未撑起护体仙光。她只是缓缓伸出那只纤白如玉的右手,轻轻按在了神将胸前那道横贯胸膛且狰狞可怖的斧伤上。
玄曜见状,心中不禁一紧,生怕那斧意暴起伤了女娲圣人。
然而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女娲娘娘昔日曾以五色神石炼石补天,亲手修复了破碎的洪荒天穹,她对天地造化与万物残缺的理解早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她自是明白,世间有些伤势犹如天之裂痕,是无法单纯依靠强力去抹平的。
女娲娘娘轻声细语,仿佛在诊断一位病患:“这光明神将真正的问题,并非是盘古斧意仍在不断斩杀其肉身。而是当初盘古父神那一斧,斩断了它体内部分光明大道的本源。本源断裂,生机无法流转,使得这伤口始终无法形成完整的造化循环。斧意盘踞其中,不过是无根之水,因无物消磨,方才万古不灭。”
话音方落,女娲娘娘当即引动自身证道的造化圣道。
一股充满无尽生机和母性光辉的造化之力自她掌心涌出。同时,她又调动了昔日补天时留下的一缕玄黄补天功德,将其融入造化之力中。
嗡!
造化之力与补天功德交织,化作了亿万条纤细无比且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造化丝线。这些丝线如春蚕吐丝般,顺着神将的伤口蔓延而入,精准地找到了那些断裂的光明道纹。
女娲娘娘闭上双目,以无上造化手段,开始重新编织和接续这些断裂的本源道纹。
令人称奇的是,当造化丝线进入伤口深处时,那缕原本桀骜不驯的盘古斧意,竟然未曾像面对玉清圣火与上清剑意时那般激烈反击。
它只是微微震颤,便任由造化丝线在周围穿梭。皆因女娲娘娘从头到尾都未曾对这缕斧意展露出一丝一毫的攻击性。她所有的力量,都在全心全意地修补被斩断的魔神本源。
随着一条条光明道纹被造化丝线重新连为一体,光明神将体内那沉寂了亿万载的魔神血肉,开始真正焕发出由内而外的生机。
扑通!扑通!
伤口最深处,竟然传出了一阵宛如天地初生和万物复苏般的玄妙律动。
完整的光明本源终于在神将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光明大道自行流转,磅礴的生机如海潮般涌向伤口。这一次,不再是外力强行压制,而是魔神自身的本源力量反过来一点点包裹住了那缕失去根基的盘古斧意。
在完整造化循环的不断消磨下,那缕无根的斧意开始逐渐消融。
铮����
最终,只听得一声低沉斧鸣,那盘古斧意似有释然之意。
约有三分之一的盘古斧意化作了最纯粹的开天道韵,消散在神将的血肉之中,反哺了这具魔神之躯。而横亘在光明神将胸前的那道恐怖伤痕,也随之迅速缩小了一大截。
瑶池大殿内的群仙见此情景,皆是震撼莫名,一时间鸦雀无声。
五位圣人联手都未能解决的难题,竟被女娲娘娘以这般柔和的手段化解了三分之一。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见状,眼中皆闪过异彩,当即在灵台之中推演其中玄妙。
太清老子抚须长叹,率先赞道:
“善哉。女娲师妹此举,并非在力量上胜过了吾等,而是她这补天造化之道,恰好最契合修复这等大道残缺。对症下药,方显混元玄妙。”
女娲娘娘收回玉手,并不强行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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