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拜师西王母开始 第640节
山道两侧,诸多西方教门人分列两旁。
有手持降魔杵的怒目金刚,也有双手合十的低眉罗汉,还有身披袈裟的菩萨。众人齐齐低首,口诵佛号,迎候玄曜到来。
梵音汇聚成海,声势浩大。
玄曜见此阵仗,心中微微一动。
自己虽是准圣,又身兼天庭南极长生大帝、人教圣师两重尊位,但西方教摆出这般迎接圣人的排场,未免有些过了。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看来这两位圣人所图不小。”
玄曜心中越发警惕,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保持着玄门大能的从容气度。
待到山巅,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宏伟庄严的八宝琉璃大殿矗立在云海之中。大殿由琉璃、玛瑙、赤珠等七宝筑成,宝光冲霄,映照四方。
大殿门前,两道身影缓步走出。
左边一人身形枯瘦,面容愁苦,仿佛承载了天地间的诸般苦难,正是接引圣人。
右边一人身形微胖,面带和煦笑意,手持七宝妙树,正是准提圣人。
两位混元圣人竟亲自走出核心道场,来到殿外相迎。
玄曜见状,不敢托大,连忙快步上前,郑重打了个道门稽首。
“贫道玄曜,拜见接引圣人,拜见准提圣人。劳烦二位圣人亲自出迎,贫道惶恐。”
准提圣人哈哈一笑,上前虚扶一把,圣人威压收敛得干干净净。
“长生大帝客气了。”
“大帝这些年来护持人族,教化万民。又入主天庭,整顿雷部,镇压洪荒妖邪。桩桩件件,皆是造福洪荒的无量功德。”
准提满面笑容,言辞间尽是赞美。
“我西方教虽地处偏远,却也久闻大帝威名。今日大帝肯拨冗前来,实乃须弥山之幸。”
接引圣人站在一旁,神色依旧疾苦,言语却同样客气。
“大帝福德深厚,今日能来,须弥山也算蓬荜生辉。大帝,请入殿叙话。”
“二位圣人请。”
玄曜客气回应。
双方寒暄一番,礼数周全。接引与准提亲自引着玄曜,步入须弥山核心道场。
八宝琉璃大殿之中,空间广阔无垠。抬眼望去,穹顶不知所在,四周祥云缭绕,梵音不绝。
大殿中央并非寻常云床法座,而是一方清澈无瑕的池水。
池子方圆不过百丈,池底铺满金沙、银砾、琉璃、砗磲、赤珠、玛瑙等七宝。池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八彩神光。
池面之上,遍布一朵朵盛开的十二品功德金莲。莲叶青翠,莲花绽放金光,清香沁人心脾。
正是西方教的镇教底蕴之一,八宝功德池。
玄曜刚一靠近,便感觉到浓郁的功德气息扑面而来。
这池水名为八功德水,具有澄净、清冷、甘美、轻软、润泽、安和、除饥渴、长养诸根八种妙用。
玄曜只觉呼吸之间,体内法力的运转顺畅了几分。功德气息顺着毛孔渗入体内,竟有洗涤元神、滋养道体之效。
就连体内数万方小千世界,也隐隐生出渴望。
“好一处造化宝地。”
玄曜心中暗赞。
八宝功德池汇聚了西方祖脉残存的精华,又融入接引、准提两位圣人无数岁月积攒的功德愿力,最终孕育而成。
论底蕴之深厚,丝毫不逊于西昆仑的瑶池水眼。
“大帝,请入座。”
准提圣人指着功德池畔的三个蒲团,微笑说道。
玄曜也不推辞,走到客位蒲团上盘膝坐下。接引与准提则分别在主位落座。
弥勒奉上几枚西方特有的菩提灵果与清净梵茶,随后恭敬退去。大殿之中,只剩下两位圣人与玄曜三人。
玄曜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苦涩,咽下之后却泛起一丝甘甜,令灵台为之一清。
他放下茶盏,眼帘微垂,静静等候。
西方二圣摆下如此阵仗,绝不会只是请他前来喝茶论道。
正戏,很快便要开场了。
落座之后,准提并未立即道明来意,而是面带感慨,从巫妖量劫后的洪荒格局谈起。
“大劫无情,天地翻覆。”
准提叹息一声。
“昔日巫妖两族何等鼎盛。妖庭统御周天,巫族称霸大地。如今却落得两败俱伤,退出洪荒的下场。帝俊道友退守太阳星,祖巫陨落殆尽,着实令人唏嘘。”
“如今洪荒万族并起,群雄逐鹿。依贫道看来,这万族之中,唯有人族气运蒸蒸日上,生生不息。”
准提目光灼灼地看向玄曜,语气十分笃定。
“人族虽生而孱弱,却有无穷潜力。加之大帝传下龙虎武道,人族自强不息。假以时日,人族必将取代巫妖,成为天地间真正的主角。”
玄曜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只是微微一笑,并未接话。
“圣人谬赞了。人族初兴,底蕴尚浅,想要在这残酷洪荒中立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玄曜语气平淡,言辞滴水不漏。
接引圣人见玄曜不接话茬,轻叹一声,神色越发疾苦。
“大帝过谦了。人族有西王母娘娘这位人道圣人庇护,又有大帝这位圣师悉心教化,大兴乃是天数。”
接引话锋一转,终于不再绕弯子。
“只是,人族数量虽在不断增长,疆域也日益扩大,却难免遇到诸多劫难。贫道观洪荒大地,仍有无数人族部族遭受天灾妖祸,饱受生老病死之苦。”
“我西方教修持寂灭、因果、度化之道,最善解脱苦厄,导人向善。”
接引看着玄曜,语气诚恳。
“贫道与准提师弟商议过,愿遣我西方教门下弟子进入人族疆域,传授妙法,建立道场,为人族消灾解难,度化怨魂,助人族早日脱离苦海。不知大帝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玄曜心中顿时明了。
“原来如此。”
西方教所谓度化人族、消灾解难,固然并非全是虚言,但更深一层的打算,显然是借传法收徒之名,在人族之中扎下根基,借此分润人族那庞大且不断增长的气运。
人族乃是西王母所造,玄曜又是人族圣师。人族教化之权,一直掌握在西昆仑一脉手中。
若无西王母和玄曜点头,西方教纵然是圣人大教,也无法名正言顺地在人族疆域扩张。若强行传法,不仅会遭到人族武者排斥,还会引来人道气运反噬。
偏偏西方二圣昔日曾在不周山下与西王母交恶,双方结下因果。二圣自知理亏,也不愿直接前往西昆仑碰壁,这才先找到玄曜,摆出如此大的阵仗,试图从他这里探探口风,打开一道缺口。
玄曜心思电转,瞬间将西方二圣的算计看得通透。
他端坐蒲团,神色不变,并未一口回绝。
洪荒之中,大教传法乃是常事。太清老子的金丹大道,同样在人族之中流传。若是一味封闭,反倒不利于人族吸纳百家之长。
但西方教想要进入人族分一杯羹,若拿不出足够诚意,绝无可能。
“两位圣人慈悲,愿为人族解厄,贫道代人族谢过。”
玄曜微微拱手,语气依旧温和。
“只是,人族气运关乎天地大势,牵一发而动全身。西方教若想让妙法进入人族,不知准备付出什么代价?”
玄曜此言,直指核心。
传法可以,拿东西来换。
准提显然早有准备,当即哈哈一笑,伸手探入袖中。
“大帝快人快语,贫道也不藏私。”
准提手腕一翻,一面青色宝旗出现在掌中。
宝旗刚一现世,大殿内顿时白气悬空,金光万道。一股宁静祥和、诸邪辟易的先天道韵随之弥漫开来。
旗面之上,隐约有无数青莲虚影绽放,清香扑鼻,周围虚空也被映照得一片青碧。
正是极品先天灵宝,先天五方旗之一的青莲宝色旗。
玄曜目光微凝,心中生出几分惊讶。
先天五方旗乃是混沌青莲的五片莲叶所化,每一面都是防御无双的极品先天灵宝。青莲宝色旗更有宁心静气、万法不侵之效。
西方二圣为了进入人族,竟舍得拿出这等镇教重宝,足见他们对人族气运的渴望。
准提托着宝旗,叹息道:“我西方贫瘠,实在拿不出太多珍宝。这面青莲宝色旗,是贫道昔年游历洪荒时所得。若西王母娘娘愿意允许我西方教在人族传法,贫道愿将此宝赠予娘娘,以表诚意。”
这番话说得极为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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