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1181节
捧经和尚也不念“苦也”了,直将手头玉简催作道灿亮虹光,照着康大宝六阳之首径直砸去。
老尼的白象器灵也得鼓舞,长鼻猛涨一截,似条千丈巨蟒一般朝着康大掌门缠绕而去。
独郭歆副使见得此幕仍存警惕,只将手头火丹威能又加了一分。
至于其余真人、禅师眼见得上述人等动作,又哪有不跟从的道理?!
孰料下一瞬便就出现了惊人一幕,但见得康大掌门先以银雷将郭歆副使火丹上头靛蓝焰火洗去大半;
继而九尉骨伞横落在身前,将那玉简格飞回捧经和尚手中;
紧接着,鱼龙戟上器灵乍现,四阶中品铜鳞蟒或难比老尼黑钵召出的这佛门瑞兽,但到底后者灵宝已有残缺,铜鳞蟒与象鼻好些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一时间竟是难分难解。
最后五明青玉扇随着康大宝心意而动,要说当年右相韩永和付出那般多心力要炼此宝却有道理,五行清风威能却不是寻常灵宝能比,若没得太一观引尸一脉捣乱,说不得他在这之后真能压过左相妫念之一头。
康大掌门强催之下,五明青玉扇却是风卷残云,猛然将那些真人、禅师道法、灵宝一齐打落回去。
饶是以他底蕴,做完以上种种过后都觉吃力,怕是来不得几次便就要落荒而逃。
对面众修固然惊骇,但却也没得多少慌张,只当康大宝实在困兽犹斗。
孰料得这之后康大掌门竟是全然不顾黄衣和尚那柄禅杖,毫无遮拦地朝着后者法身奔去。
“这...他怎敢!!”
黄衣和尚只当是康大宝走投无路、这才殊死一搏。
他修行千余年,在木门寺代清韵师太理事都很有些年头了,却还是头一回见得有元婴同侪敢以肉身来抗自家禅杖。
毕竟依着过往经验而言,便连四阶极品妖尉不做防护、生吃自己一杖,亦都凶多吉少。
外间是有传闻,康大掌门炼体修行有成、气血之雄壮都能俘获合欢宗掌门,然黄衣和尚可绝不信其能与四阶极品妖尉相提并论。
不过半息过后,后者预想中血肉四溅的场景却并未出现。
“铛”,一声炸响响彻四周,黄衣和尚舌根发甜,一口逆心之血好悬喷出喉咙。他只觉自己禅杖好似轰在了一座仙山之上,不及感慨、只忙不迭在足下生起两朵金莲转身遁走。
只是同样嘴角溢血的康大宝却是已经猜到了黄衣和尚后续动作,大步流星撵到了后者身前。
没得半句赘言,只有一声厉喝、继而一拳轰出。
“砰”
与康大掌门面前炸起的一层血雾令得场中众修微微一愣,明明适才还是一大好局面,怎么忽然间便就见得了黄衣和尚殒命?!
“师祖!”那老尼大吼一声、欲要拼命,却被那捧经和尚伸手拦下:
“师兄无事!暂莫动作!”
于此同时,康大掌门亦也眉头一皱、喃喃念得:“竟还叫你逃了出去。”
他左目金光捉到了血雾远处一与黄衣和尚一般面容的娇小元婴,其小脸上头满是惊慌之色,显是对这番死里逃生还心有余悸。
“四阶替死傀儡...”
康大宝念及时候语气羡慕,刚要去将黄衣和尚灵戒捡走,却不料只这么慢了一步,回过神来的澜梦宫众修便就已经又围拢过来。
须臾间,康大掌门的太古原体便又被各类灵宝、符��砸得叮当作响。
莫要以为适才他生扛了黄衣和尚一记禅杖真没得多少影响,面上他嘴角上头只挂一缕血丝,可实则肚中脏器都已经变得杂乱无章。
好在《亘木浮沉经》虽没有什么惊人道法,但却能为康大宝源源不断产出生气。
是以郭歆副使等高修倏然发现,随着这场恶战继续推移,康大掌门反还有些越战越勇的模样。
“不单是匡琉亭比不得他,或连当年的主上也比不得他...”
这老修念头才生,便觉僭越,正要将其按下不想,却听得耳旁又有一惨嚎声响起。
他小心分出神识一探,却见得竟是那击鼓的长须真人连鼓带人皆被康大掌门右目银雷洞穿。
这真人可不是化神宗门主理之人,自没得黄衣和尚那般豪富,当即身死道消。
足足一十七位真人、禅师围攻康大宝一人,其中还有足足四位能坐镇一方的后期大真人,可斗到如今时候,却是己方一死一伤...
饶是郭歆副使才经历过一场惨白,自认对于康大掌门斗法本事已有了很深的了解,然此时心头却还是掀起来了惊涛骇浪。
木门寺一干高修却要比他心思简单一些,只不约而同在心头念道:“成婴年头这般短,且还只是元婴中期修为,便有如此惊艳本事...却不能为我木门寺留下后患。”
陡然间,捧经和尚心头杀意更盛,念得康大掌门似在一些大卫释修口中还有“佛敌”之称,正待祭出来舍己伤敌的厉害手段,下一瞬却又听得一声“咔嚓”脆响。
不消分神去探,便就见得一蟒状器灵将老尼黑钵击碎,白象器灵登时与老尼肉身一道消弭干净,化作点点残灵难觅踪迹。
“这是...”
短短几息时候,康大掌门便连杀两位强敌,却没得力竭意思,反还有些越战越勇的模样...
这一变故登时令得捧经和尚生出迟疑,暗想自己那压箱底的手段用处过后,到底有用无用。
郭歆副使更觉骇然,搜肠刮肚一番过后,终于在回忆里头翻出来一位对手可以拿出来与康大掌门来做比较:
“却有些当年古魔吴通的意思...”
这念头才生出来,郭歆副使心意陡变,便连身前火丹都黯淡一丝,只将心神寄托在保命遁法之上。
论及见识,域外这些常与化神真君打交道的同侪自不会比郭歆副使稍差。
若论聪明,能成真人的,却也没得几个愚鲁蠢笨的。
渐渐的,众修的立功念头次第被他们心头的骇然惊惧冲淡,再不争功,只求将康大宝束缚在此,等着大胜过后的清韵师太来援。
不过这对康大掌门而言自也是好事,他顿觉轻松许多,又卖个破绽,便又以五明青玉扇将一禅师划做两半。
不顾血腥、拾了后者灵戒便走。
本该补位的郭歆副使看得此幕不自觉慢了一瞬,却真令得康大宝由这新鲜缺口遁走。
众修又怒又喜,各怀心思朝着康大掌门追蹑而去。只是后者既是一门心思要走,只凭他们如何能撵得上。
也就在康大掌门将将入得崇真院大阵过后,便就收到了五魔传讯。
“若还没死、便来见本尊!!”
这死物语气不好,康大宝不及疗伤、也未能将混乱不堪的崇真院山门理好、便就匆匆而去。
入得洞天,再见血河,又见得了气息衰落的金僵。
孰料康大掌门还未开口,后者所言便将他惊到:
“清韵那贱婢难敌,如今却需非常手段,你去收集战场血气,我也与太祖去信了,那头钧天禽、不日便会来五江道。”
第1002章 两处暗流、妖尊来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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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大掌门才出了崇真院洞天,面上表情便转做阴沉。
那丑物意思再是简单明了不过,照直说来,当是不虞匡念白舍不得费天勤、抑或者说这金僵要的便是匡念白舍不得,届时面对这连战连的境况也有话说。
当然,对于康大宝与费天勤、颍州费家是什么关系,五魔多少也晓得一些,但它言及此事时候,却没得半点忌惮前者的意思,却就纯是不屑了。
这般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修行者本就不少,只是随着康大掌门修为进益过后,这些年越来越难体会这等遭人蔑视的感触罢了。
毕竟便连太祖匡念白、今上匡琉亭二人在其面前也没得特别矜傲表现,勿论二人心头是如何想,总也要摆出些礼贤下士的模样。
然这金僵...
康大掌门只觉自己手中那枚魔种似是在隐隐跳动,便如同他倏然冒出来的一个冒险念头一般。
“还需得合适时机,且那清韵师太、总还要这丑物来做应付。”
康大宝心头轻叹一声,继而便将心思挪到了收拾眼前的烂摊子身上。
惜得好他早有准备,丢在崇真院大阵外头的多是刚来的太一观众,重明宗本山弟子与其麾下诸家元婴势力门人折损不多。
只是便算那些炮灰再不值钱,但既是有那般多沦落入了敌手,不免要叫人生出些兔死狐悲之感。
且己方那头金僵败在了木门寺清韵师太手下,亦是不争的事实,是以这士气大跌,自是理所应当之事。
好在靳世伦这番得令过来,却不需要康大掌门在安抚人心上头费心多少。
至于己方那些真人、禅师,在见得过康大宝自一干对手重围之下全身而返时候,便就已经只剩钦服。
他们或不晓得现下的承泰帝匡琉亭有无这等本事,但至少当年的匡掣霄却难做到。
且那金僵五魔只是败了、又非身殁,身处阵中的他们也没得遁走胆子,只得仰仗康大掌门早些寻出来破敌之法。
可对面是有化神真君坐镇,康大宝哪有本事能破?
是以也只好翻出来些陈词滥调来做鼓舞:
“于今之计,唯守而已。工心尊者、邪风尊者二人或在不久之后就会驾临五江道,届时攻守之势异也,诸君辛苦,康某定会呈于玄穹宫二圣面前。”
尕达禅师、孤鸿子、祝无真人、杜青医、清妙真人、韩通玉六人殊为默契、不做置喙、齐声应道。
康大掌门见得眼前此幕心头暗骂一声,毕竟只眼前这么六位真人级数的强者,几乎也全是他康大宝一人勾连而来。
与澜梦宫战了这般久,匡家人惟一的表示竟就只有那些太一观余孽以及韩通玉这位四阶下品丹师。
也不晓得是不是在筹备什么了不得的手段。
说起来,崇真院到底只是一地处西南的寻常元婴势力,他家阵法自难与太一观相比,是以康大宝也无多少信心能守多久。
左右崇真院守不住便退回会一门去守,会一门的阵道传承在西南诸道首屈一指,门主宏元真人自是用心布置过一番。
昔年他家和崇真院附逆太一观时候,重明宗与其交恶,康大掌门还曾认真研究过怎么破他家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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