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1083节
而这时候,黑履道人所言之话也已传到了康大掌门耳畔,这道人确无半点虚言。
他依仗是何暂不晓得,不过却朝着后者猛喝一声:“速走,妖尊们不是你们能做抗衡的,我来拖住它们。”
然对面二妖尊听得这话却觉好笑,桀桀声自云端降落下来时候,高大的妖身也已坠落下来。
巽真尊者则狂吼一声、势若奔雷:“休走!!”
第932章 龙孽斗尊者、掌门问渡劫
仅以“忿怒”二字,怕是难得概述巽真尊者此时心情。
往南秋国(之前的肃秋改了一下)一行不顺,徒劳而归还则罢了,回程路上得了一虹国上元妖尉传讯呼救,便已经足够它怒火中烧。
今番再见得藏六、挟乙两脉精锐几要被屠戮一空,这位向来被“匡念白”三字压得老实服帖的经年妖尊,头一回对自己的谨言慎行有了反思之意。
“是不是多年不出,直教这些小儿辈都忘了自己名号,真是胆大包天、区区元婴,竟也来了太岁头上动土。”
此时工心尊者的频频劝导缓缓浮现在其脑海里头,直教巽真尊者心头恼怒,恼得骂了自己一声:“没胆的夯货,那盏半死不活的魂灯,难道便真那么骇人不成?!”
盛怒之下,自无留手道理。
本来山元妖尉之本事在康大掌门目中便已称耀眼,百里法相,即便是大雪山那位本应寺方丈,亦是要稍差一筹。
不过若要与巽真尊者相比,真可谓是萤火与日月争辉、不值一提。
山河变色、风云尽散之际,一股凌厉威势自巽真尊者那两丈身躯中喷薄而出,那道乌光快到场中好些真人、妖尉都难看了清楚。
便如才晋真人的孤鸿子,几是瞬间便就失了战心、想也不想,背身而走。
见得此幕的康大掌门未生责备之意、也无暇去管,他只见得黑履道人虽是面沉如水,但确无半分惊慌生出,反还又朝着康大宝、蒋青二人发声厉喝:“速走!不消尔等操心!!”
值这时候,便连向来奉行有进无退的蒋三爷,亦都生有犹疑之色。
他将目光朝着师兄探去,却见康大掌门并无动作,只摩挲着腰间那只从来不取的葫芦,似是在思忖什么。
然堂堂妖尊,才不会给他们过多时候来做反应。
康大掌门辨得清楚那道磅礴乌光实则是一枚墨色灵锥,呼啸而去,几有裂开天幕之势。
巽真尊者动作之后,工心尊者只是玩味似的看向场中,并无动作意思。便连孤鸿子背身而走,也没勾得它生出追袭之心,只是安静看着。
同时它心头又起计较:“今番过后,巽真这老儿总不会还不愿去大卫仙朝里头走上一道吧?
便算当年匡念白领着开国勋贵往上古禁地去的时候,做了许多竭泽而渔之事,使得仙朝境内大部灵根断绝,以致仙风不畅、难出真君。
但兹要能开了玄穹、澜梦二宫,再将太一观、裂天剑派、合欢宗这些门户内中宝库尽数搜罗,总能得些可用之物,不会空跑的。
人族小辈们固然孱弱,但炼丹、制器、画符、布阵,却要比我寒鸦山的儿郎们高出不止一截。届时借着他们之力,来栽培我妖国英才,自能兴盛。
寒鸦山结界既都被小儿们拆了干净,那外海那处禁制也可不管了,索性开了。
无非是外海四家罢了,当年被匡念白打得恨不能当即投胎的货色,何消畏惧,便算已过了三千年,也照旧是一群软脚虾,却压得匡家后辈三千年再无进取之心、也是可笑。”
与巽真尊者不同,工心尊者的直系血裔并不如何出色,也因如此,穷古妖尉未有拉上他们来赴这场好事。
工心尊者不晓得自己手下,为什么会出来这种连拉人顶罪都不晓得去做的混账货色,不过倒也能算是因祸得福了。
巽真尊者面上悲痛不似掩藏,全无赶往南秋国之前,与工心尊者所言那般轻描淡写。
工心尊者看了只觉好笑,扫过场中众修时候,目光里头也多了些玩味之色,“再过些时候,不晓得巽真那老家伙会不会用什么新鲜手段来料理这些货色。”
工心尊者心念电转,它从场中收回目光时候,巽真尊者的墨色灵锥方才进了黑履道人的百丈之内。
当然,这点距离对于堂堂一尊者的手段而言,几可忽略不计。
工心尊者见得黑履道人略觉可惜,这道人在外头的名声颇大,便连久不出黎山妖国的它都有所听闻。
年才三百余岁,便已度过六重雷劫、炼成剑罡,将来前途,怎可只以不可限量来做形容?!
不过便算再是惊才绝艳,却也无用,尊者与真人之间犹如天堑,不是靠着些剑道造诣便能填平的。
工心尊者只觉可惜,如是能将这类人物收至麾下,夺其真灵、好生御使,不晓得要比还未长成的那些孱弱儿郎们好用多少。
只是,盛怒之下的巽真尊者,可难想得那般长远。
黑履道人眼见那乌光愈来愈近,只往袖中一掏,一黑釉塞子便就落于手中。
而这时候,工心尊者目中甚至浮现出一丝讥嘲之色,因为它见得本来被黑履道人催着速走的康大宝,竟是出人意料地朝着那墨色灵锥赶了过去!!
“螳臂当车、不外如是。”
这等场面,黑履道人见过不少,从前或只觉这是康大宝这师侄纯孝至诚,然三番五次过后,若还不晓得后者身上是有依仗,才是怪事。
只是,此番明明是自己执意要来,却没得叫小儿辈付出代价的道理。
他只将手头那平平无奇的黑釉塞子径直打去,康大掌门腰间葫芦一震、似有异动。
然后者只当是那缕造化青烟久不出世、振奋所致,未有去理,只一门心思朝着墨色灵锥奔去。
巽真尊者则更是不以为意,他怒而生笑,兹当是眼前这负剑道人已被吓破胆肠,明知难走、便只有寄出昏招。
然没人看好的那枚黑釉塞子撞向墨色灵锥时候,却只发出一声脆响。
“咔拉”声后,眼见大片灵金碎裂,如雨坠下。
巽真尊者面上冷笑登时僵住,一直在后阵冷眼相看的工心尊者,目中惊诧几欲溢出眼眶。
那威势骇人的墨色灵锥,即就这般轻松的被打落下来,若要恢复如初,不晓得耗费巽真尊者多少心力。
“走!!你师叔自能应对!!”终于回过神来的费天勤反应过来,康大宝深入战局它不敢去拦,只抓着蒋三爷的胳膊要走。
后者本犯了浑不愿走,却又听得黑履道人那里高呼一声:“走!它们拦不住我!!”
“走吧,”得了康大掌门手势示意的萧婉儿也来相劝,这才与费天勤一道将蒋青半推半就地拉走。
二位尊者无暇顾及其他,毕竟些许真人死活,本就不甚重要。
它们只死死盯着悬在半空的那枚黑釉塞子、目不转睛。
值这时候,便连巽真尊者目中怒火也悉数褪去、但很快便又被贪婪之色重新填满。
“有这宝贝,什么血裔后辈、什么脸面尊严,何消计较!!”
它当下反应过来,伸手一招,便将墨色灵锥重新召回手中,跟着更将身子都朝黑履道人扔了过去。
一直作壁上观的工心尊者也熄了游戏之心,往后那诸般计较于眼前这宝物面前自是不值一提。
得了它过后,莫说巽真尊者,便算是大卫太祖匡念白真从那劳什子上古禁地活着回来,自己也未必需要忌惮!!
黑履道人占得便宜,不减紧张,只将二位妖尊目中贪婪尽收眼底,面对奔袭过来的二位强敌,他仍不忘与康大宝言语一声,
“走!!”
他语气一次比一次笃定,一次比一次不容置喙,然康大掌门却未挪步子,照旧奔来。
二位尊者不以为意,难道这小小金丹身上亦有至宝?便是寒鸦山历代妖尊烧香不缀,怕也难得这等运道。
遂它二者不理康大宝,只朝着立于云中、风头无两的黑履道人直驱过去。
所谓云龙风虎,但见巽真尊者身裹黑风、裂空奔来;工心尊者算得谨慎,竟先将厚盾从背后取下,小心而进。
黑履道人也是头回与尊者相战,轻呼口气,一双黑履将足下云层碾实一二,黑釉塞子随其心意、劲射而出。
裂帛声起时候,巽真尊者的乌风大氅登时遭割得四分五裂,直教这尊者都好生惊诧、头一回生出来几分惧意。
然巽真尊者攻势一滞,但黑釉塞子却是去势不减,又将工心尊者手中厚盾撞得塌陷下去,险些连人带盾遭掀翻过去。
只是一遭受挫,非但未令二位妖尊心生忌惮,反是将它们心头贪婪又加深几分。
二位尊者歇了试探,终于把黑履道人当成了一正经对手、全力施为!
这两头老妖修士岂止万载,
一时间,黑履道人压力骤增,可他却仍执意将要来相帮的康大宝拦在外头。
“怎还不走!!”
黑履道人此时言语时候,语气中已难掩愤怒之意。
毕竟他不晓得,康大掌门笃定是能将二位尊者其中之一稳稳带走。
且于他印象中,他这师侄,却不该是这等扭捏性子,没得半点儿果断,纯做那小儿女状,几要令他生厌。
康大掌门失了往日乖巧,对于师叔严令置若未闻。
不过饶是依他如今本事,也难插足这尊者战场。
然虽是如此,康大掌门目光由始至终未离面前这玄光溢散之地。
他心念已定,只待得黑履道人力有不逮、再无转机时候,便就以身入局,扭转颓势,说不得还能一蹴而就、将对面二位妖尊一道留下。
只是要做成此事无疑是难于登天,锋明宝眸全力运起,金光银雷游曳不定,看着看着,目中就有血泪淌下。
饶是如此,也不过只看得清场中尊者与黑履道人斗法的大略轨迹、难做动作。
寒鸦山内不晓得有多少年没得这般热闹了,便算前番工心、巽真相约去南南秋国夺那后辈机缘时候,因了对面着急遁走,也没战到这等局面。
两方三者酣战不停,或未想到,因了这些玄法灵宝层层激荡,直勾得域外有一披鳞挂甲之辈闻得动静,循声过来。
这斗法余波好似惊雷一般将他撞醒,死寂的虚无中间,一双清滢巨目缓缓睁开
“将近百年了,我已寻到赤天界六处要害节点,也能断定,其中没得一处与我大卫仙朝相邻,可这处像、太像了!”
它激动之余,都有些语无伦次。
手头动作却是半点不慢,经过一滴真龙龙血重新塑造的灵身倏然一震,修长的十根手指化作一对四趾龙爪,想也不想,便朝着面前光罩猛然一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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