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277节
两颗莲瓣、数百法钱、些许灵芝草药、七八张召阳符,以及几十瓶……催情勾魄的丹药。
他挑挑拣拣了一阵,把两颗莲瓣拿了出来,好生收着,口中喃喃道:
“与其苦巴巴的一处一处搜,还是打家劫舍省事些。”
念及此处,冯曜这才拿住罗盘,细细端详起来。
之所以放任方立本逃命,就是为了探得陆景明所在。
此人既然能召集一众洞玄炼师为其搜寻莲瓣,想必斩获不小。
自家势单力薄,没本事让人帮他网罗莲瓣,只能对这些人挑着杀了。
况且陆景明位列地榜第九十九,冯曜数年不曾公然出手,此人还要低自家一头,想必不是个厉害人物。
陆景生乃是中州大比第一,怕是仗着陆家的风头,才匀了个昊阳七友的名头。
即便不成,倚仗剑遁之利逃出重围,亦不是难事。
说干就干,冯曜目光紧盯罗盘,只见磁针缓缓指向西方。
倏忽之间,崖洞间起剑刃铮鸣声,赤红璨光遥遥飙去。
……
青山亭外,密密匝匝尽是松柏林,虬干盘绕,苍松翠竹相映。
山风骤发之际,满山林木泠然为声,尽发簌响。
青山亭中。
陆景明背负霄日刀,静坐于石凳之上,尚有闲情逸致品茗听萧。
倒像是带着仆从来游戏山水的公子哥,怎么瞧也不会是来秘境打生打死的人物。
旁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陆家双璧向来如此。
陆景生生性散漫,放浪于形骸之外,酷爱弈棋。
一旦陷入长考之中,即便山崩于前,色亦不改。
此子斗法手段向来诡谲,以推演天机为用,堪称出神入化。
地榜评语谓之:行也杀人,坐也杀人,睡也杀人,如有神助,天下莫知其巧也。
陆景明也是一流天才,却于经算占验一道上无半点天赋。
但到底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长幼随学,亦是养了悠游随性的格调。
他姿态随意而又优雅,轻轻拿起一只釉彩茶盏,触在唇边抿了口,笑着说道:
“钱师兄在笙乐一道上的造诣,倒是比斗法还要高明许多。”
一曲终了,钱温摇头苦笑,心中暗自掐算着时辰,面露难色,问道:
“算算时候,方立本三人还未回来,又不曾传信报个平安,怕不是出了意外?”
“一日前他来信说逮住个大家伙,想必是不好对付,如今正在苦战呢。”
陆景明面不改色,心里已在暗自估摸起来,半晌后,答道:
“斗起法来无暇回信,莫急,再等等吧。”
“嗯。”
钱温暗觉不对,动了动喉咙,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作罢。
彼时,亭外值岗的族中炼师忽然急匆匆步进亭中,神情略显苍凉,透着几分兔死狐悲的意味,道:
“赵婷、樊青芸适才逃了回来,方立本大约是死了。”
闻听此言,钱温脸庞蓦地刷白一片,心中很是凄凉,当下就哽咽起来。
陆景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叫她们来见我。”
不一会儿,遍体鳞伤的两女神情狼狈,凄凄惨惨,隐去了自己不战而逃的事实,避重就轻胡乱说了一通事情经过。
陆景明毕竟不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两女面上登时啪的一声,显出一道通红的巴掌印。
他目光冷冷,说道:“臭婊子!从实说来,那人是何等模样,身着什么服饰,再敢出言诓骗,定斩不饶!”
赵婷脸色惨白,已然吓破胆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在樊青芸对那人尚且记忆犹新,样貌服饰都说得很细致。
陆景明听罢之后,大概知晓是何人所为,眯起眼睛捏住手中茶盏,狐疑道:
“难不成是他?”
众人云里雾里,不明白“他”指的是谁。
山间原本是静悄悄的,深谷呜呜风响。
起初微弱,狂风漫山席卷而来,松枝柏叶狂舞不止,滚石咕噜咕噜落下山坡。
一片片黑云从东山涌了上来,顷刻之间就将日头淹没。
众人心头一沉,都隐隐生出不安之感。
细细感察四下,发觉天地间的肃杀之气越来越重。
风云并作,地气翻荡,百条曲折长烟冲向天际,正是龙蛇起陆之相。
第二百五十九章 雷亟劈亭,挟势相杀
四面八方的云雾疾如奔马,齐往天中聚拢。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黑云弥漫,天地昼晦,阴风怒号。
专于亭上沉沉叠聚,凝而不泄,云底隐有电光潜游,明暗吞吐。
压得满山草木寂然无声,一派沉滞肃杀。
俄而穹顶迸裂,爆开一声山倾也似的轰响。
郁结良久的雷气骤然凝发,百余条道青湛紫电破云斜落,势疾劲沉,直劈青山亭顶!
电光垂落之际,钱温面色倏然一凝,再无半分松弛闲散之色。
他掌势一翻,八面阵旗脱手飞旋,错落落于亭外八方点位。
阵旗转瞬甫定,旗面古纹次第明亮,青碧灵光蜿蜒交织,勾延地气。
土面隐隐震动,继而有如地牛翻身一般隆隆作响,
一百二十八条苍劲虬枝破土而出,纵横盘错,节节拔高,有如群蟒狂舞,朔影乱空,大风呼啸。
枝叶交罗,罡气凝壁。
亭头处撑起一面广覆数十丈的苍木大阵,犹如伞盖罩顶,稳稳擎立于大地之上。
刹那间。
磅礴雷浆轰然泼在阵面之上,��啦滋响不绝于耳。
铮铮雷花跳溅迸散,细碎芒光有如星落。
整座青木大阵登时颤晃不已,粗壮枝桠簌簌碎裂,表层灵光消淡数成。
阵纹明暗不定,木罡障壁浮出细碎网纹,内外气机剧烈对冲。
钱温身形微晃,气脉一滞,喉间微泛腥意。
他十指结印不休,真��源源不绝灌入中宫,勉力稳住摇摇欲坠的阵势,不让其溃散分崩。
一众同门全都屏息僵立,双目圆睁,半晌无人出声,个个面上都是惊骇之色。
亭中陆景明驻刀立地,身姿端凝,自始至终未动分毫。
“方立本传信中说的大家伙,就是他么?”
他眸光清淡,静静望着上空阵雷相抗相散之景。
眉宇间不见惊惶之色,只藏一丝深沉冷意。
天上雷云并未散去,依旧滚滚翻涌,死死压在众人头顶,叫人胸口发闷,呼吸不畅。
阖沧雷法,去天尺五����
天下洞玄之中,一手雷霆能至于如此煊威地步的,约莫只有东浑州冯曜了。
“霸气外露,找死!”
陆景明拍案起身,步出青山长亭,神情不惧反喜,轻喝一声:
“来得正好!我既有志于扬名玄黄天,当与地榜英豪较量,不然不足以显我威名!”
说罢,他左手向脑后一探,虎口扣住霄日刀刀柄,微微往上一提。
一道袅袅清光自鞘中滑出,刀身轻颤,嗡嗡低鸣。
焦灼热压四下散开,周遭震颤不已的草木霎时一定。
众修虽同为洞玄境界,斗法之前,轻易便能分出高下。
那个冯曜尚未露面,只是以法光驱纵雷术,就有如此声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