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一面末法一面仙界 第367节
天剑老祖抬起右手，一道虚幻的剑气在他手中凝聚，半透明的光芒照亮整个大殿，锋锐的剑气在周边环绕。
“我可是天剑域的镇守仙官！”
秦晴面色发白，她才是化神初期的修为，在天剑老祖这位散仙大能面前，就像是风中烛火一样，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镇守仙官？现在的仙庭哪还有时间去管一个即将被划入凡俗的镇守仙官死活。风向变了，你们这些底层的蝼蚁，连风向为什么变都不知道，当真可怜......”
天剑老祖掠过秦晴，目光落到旁边的沈经身上。
这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虽然也是化神境的修为，但身上却有一些他看不透的东西，最关键的是自己释放出去的气势，竟然没能影响到他。
“你是何人?”
天剑老祖并不认识沈经，他闭关的时候，时天宫还是四大仙官轮流管事，等到他出关，沈经早就已经离开了时天宫。十来年的时间，对于天剑老祖这种强者来说，不过是一次简单闭关。
闭关前没有这个人，闭关后人都走了。
自然也就没有机会认识。
之前说的话，也多是对着秦晴说的，在他看来，沈经应该是秦晴请来的帮手。
“算了，一起死吧。”
天剑老祖伸出食指，虚幻的剑气震颤起来，一层青灰色的力量从这柄虚幻剑气之中逸散出来。虚空之中多出密密麻麻的剑气，强大的神魂之力如同山倾一样碾压过来。
嘭！！
秦晴再也坚持不住，一把跪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从她的脸上滴落，在她的神魂感知中，整个大殿都消失了，世界变成了剑气海洋。什么权柄、道果，全都被压制了，只剩下刺目的剑气。
这就是散仙！
虽然不纯粹，但确实碰触到了‘仙’的领域。
沈经站在原地。
他也感应到了天剑老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有些压力，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很早之前他就假想过这些敌人，只要和‘仙’字沾边的，他都尽可能地高估。朝会之上的那些大人物也确实和他想的一样，每一个都深不可测，天剑老祖身上也有类似的感觉。
只是这种感觉没有朝堂之上的那些大人物强烈，特别是他散发出来的散仙气息，隐约感觉和妖魔世界的‘伪仙’气息有些类似。
“确实不一样，这些剑气并非真实存在，而是作用在神魂层面......”
天剑老祖以指为剑，对着虚空一划。
密密麻麻的剑气如同万剑归宗一般，呈螺旋状布满了整个内殿。下一瞬，跪在地上的秦晴身上出现数十道伤口，护身法宝也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破碎。
沈经也很谨慎，他也是第一次和这种级别的强者动手，还是一尊活了上千年的散仙。
所以他一抬手便将体内的力量运转到了极限。妖魔世界的伪仙之力，再加上炼宝世界的三枚道果，一百零八道权柄也跟着浮现了出来。就连身体也跟着发生变化，被他当做压箱底的‘惊神变’也释放了出来。
“应该可以拼上一招，希望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看出散仙的路数。”
看着半空之中召唤无尽剑气，混杂着散仙之力的天剑老祖，沈经将体内的力量运转到了极限，所有能够调用的力量都被他施展了出来。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简单，通过天剑老祖，看出散仙的路数。
只要接触，他便可以用坐忘之力摹拟。
不过内心依旧有些没底，毕竟天剑老祖可是散仙，实在不行就只能借用两界镜遁走......
沈经脑海中思考着退路。
“不知死活的蝼蚁。”
看着气息发生变化、身体变得如同妖物的沈经，天剑老祖食指一转。万千剑气迎着‘惊神变’以后的沈经轰击了过去。
“像你这种蝼蚁我见的多了，根本就不知道‘仙’是什么，妄想以凡人之身......”
噗嗤！！
利爪穿胸而过，天剑老祖的声音戛然而止。
血气透过伤口喷洒而出，在后面的墙壁上画出一条弧形的血线。气势冲天的天剑老祖如同死狗一样倒飞出去，残破的身体狠狠撞在后面的墙上。碎石爆开，连带着阵法纹路一起碎出一个大窟窿。
天剑老祖上半截身体掩埋在废墟之中，两条腿露在外面，右边小腿还在不断地抽搐。
原本威压一地的散仙气息瞬间消失。
跪在地上的秦晴只感觉身体一松，而后下意识抬起头。
发生了什么？
她的眼底一阵茫然，感觉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散仙境的天剑老祖，竟然被沈经一巴掌拍进了墙里。若不是墙上面有一大堆阵法纹路，这会估计人已经飞出天剑宗了，可就算这样，阵法墙面也没能保住，被蛮力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第530章 这么弱？
“沈......师弟？”
秦晴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地开口说了一句话。
咔嚓......
失去力量传输的血剑掉在地上，上面的纹路彻底失去光泽，变成了一把轮廓怪异的石剑。
沈经也有些傻眼。
出手之前他连撤退路线都想好了，结果却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天剑老祖水份这么大，随手一招就躺在了地上。这所谓的‘散仙’，和沈经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太弱了。
这种货色也配称仙?
“咳咳......”
废墟之中，缓了好一会的天剑老祖才艰难地爬了出来，胸口还在汩汩往外冒血，气息也变得无比萎靡，头发散披，衣衫褴褛，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乞丐，哪里还有半点散仙的气势。
“你究竟是谁？我的散仙之躯乃是仙灵之气冲刷而成，你一个化神境的修士，为什么可以伤到我。”
仙灵之气？
沈经脑海之中浮现出妖魔世界新出现的力量。
他之前为了修炼仙术，把那种新出现的力量强行扭曲成了拼凑版仙灵之气，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身体发生了一些改变。之后跨入六阶伪仙境这种变化变得更加明显，或许正是因为有这两次变化，他才能够伤到天剑老祖，让对方引以为傲的散仙之体没能起到半点作用。
当然，还有最重要一点。
天剑老祖本身就很弱。
以大欺小，境界压制还行，可一旦遇见和自己差不多的强者，弱点立马就会暴露出来。炼宝世界的散仙走的都是散人路线，他们没办法获得仙庭的核心权柄，掌握的都是一些边角料。
在初期的时候只是表现得比同级弱一点，可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这种差距会一步一步叠加。
等到最后修成散仙的时候，这种差距已经大到无法想象的程度。以至于他们斗法的手段十分贫瘠，除了依靠散仙之躯境界压制外，连一个拿得出手的像样权柄都没有。
天剑老祖就是为了改变这种局面，才会祭炼仙剑。
只可惜功亏一篑，三界计划断了他的谋划。
‘如果这就是散仙之力，那岂不是说我早就已经走在了散仙的路上？’沈经回忆着刚才接触的过程，内心有了大概。
‘还得再试试，也许这个老家伙还有隐藏。’
“定然是法宝，否则你一个化神境的散人，凭什么可以......”
嘭！！
声音再次中断。
沈经收回右手，惊神变后幻化出的利爪捏爆了天剑老祖的脑袋，血浆从指缝之中飞溅出去，落在旁边的血剑之上。
剑身染血后轻微闪烁了一下，红光将表面血气吸入剑刃。和之前死掉的天剑宗门人一样，这位天剑老祖也成了血剑的养分。
“死了？居然没有隐藏！散仙居然就这种程度，果然废物！”
沈经有些意外，也有些失望。
这一次攻击比之前还要容易，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就干掉了天剑老祖。散去惊神变的力量，沈经的身体重新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在秦晴呆滞的目光中，沈经熟练的取出魂幡，在天剑老祖的无头尸体上面一晃，将阴魂收入其中，之后又用阳火将天剑老祖烧成灰烬，一口气吹散到四周，不留任何痕迹。
散仙修的是神魂，天剑老祖枯坐多年，生机早已临近枯竭，留着也没有什么用，搞不好还容易被人卜算，不如一把火烧了来的干净。
这么熟练？
秦晴回想起沈经的来历。
魔门出身，被天剑宗长老所救，后入望月峰，参加考核后进入时天宫，一路提升，做到现在的百花协会副会长。修为也是一路高歌猛进，短短二十来年的时间，便从练气境提升到了化神境！
身上资源也是源源不断，之前秦晴还暗中派人调查过，可惜并没有找到源头。现在看来，这位沈师弟很有可能就是金盆洗手的魔门巨擘，想通过仙官加散人的路线洗白上岸。
之前看见的快速破境，不过是他一步步释放自己隐藏的修为。
顺着这个角度想下去，秦晴只感觉豁然开朗。
“难怪沈师弟手中一直都有用不完的妖魔材料，原来这些东西都是他在魔门时候攒下来的家底。最近这段时间材料供应减少了许多，应该是之前的积累消耗大半......”
“秦师姐？”
沈经的声音响起。
秦晴回过神来，快速起身走了过来。
“这个给你。”
沈经把天剑老祖的储物袋递了过来，血剑他已经收了起来，这种仙器的粗胚肯定是不可能给秦晴的，不过对方跟自己跑了一趟，还受了一些伤，也不好让她空手而归。
储物袋他刚才检查过了，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拿来补偿对方正好。
“多谢沈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