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剑出峨眉 第315节
纪晓芙手中长剑在空中挥出清晰纹路来,鲜血一路飚飞,忽挥舞的长剑“铮”一声被番僧手中两面铜钹夹住。
纪晓芙提肘拔剑,刺耳的刮擦声下长剑挪移寸许,遂纹丝不动,她看着间隔数名番僧的汝阳王,眼神尽是不甘。
天鹰教殷天正、魔教谢逊等拖住了鞑子近千余兵马,千载难逢的机会,但自己却已是强弩之末,杀不过去,好生遗憾。
“晓芙妹子,我来助你。”
“莫声谷来也。”
熟悉的声音落如天音,护送张无忌到宅内去而复返的殷梨亭、莫声谷穿过烟雾,一左一右,落在纪晓芙身侧。
汝阳王长叹一声。
殷梨亭手中长剑一挥,一道青光纹路唰地延展而出,那手持铜钹的番僧在渗人的劈骨之声后,撞开后方一名同伴,栽在地上。
莫声谷挥剑一格,崩开一番僧长刀,手腕一沉,青钢剑无声之中刺入对方腹部。
纪晓芙顺着殷梨亭、莫声谷打开的通道,凭着余力,双手持剑,砸开汝阳王递过来的长刀,剑光陡然由刚转柔,落在汝阳王肩颈处。
第273章 生死两判,剑指嵩山
树倒猢狲散。
百损、朴不花、鹿杖客、鹤笔翁、常胜王先后被击杀。
赵敏离去,死活不知。
一发不可收拾的溃败终自进入王府的宫内侍卫、太监,赵敏麾下高手潮水般蔓延开来。
高低错落的屋舍间皆是起起伏伏、时隐时现的身形。
灰袍男子身子前倾,伏身点足,如狸猫飞蹿,足尖一掂,便能蹬萍渡水般闪出数丈。
“汉子,你要能出得了王府,韦一笑就此退出江湖。”
森然声音如针扎般传入田飞虎口中,韦一笑双手一撩衣摆,不见脊柱崩弹,身形自田飞虎后方阁楼飞了出来,暗淡星光下,直如一缕横空萦绕的轻烟。
韦一笑、田飞虎算是老冤家。
巴蜀蓬安之战,韦一笑、说不得联手擒拿采花大盗出身的田飞虎,替范遥解围,遂对方又被大轮寺孔雀明王搭救。
田飞虎自诩轻功无双,王府打斗开始,便手持一口长刀,和韦一笑厮杀在一起。
现实冷酷。
凭着一手快刀,武功层面,到是可以和韦一笑打个百来回合,引以为傲的轻功反倒在对方面前直落下风。
如今只得凭着刀法保身,似丧家犬逃命。
汹涌杀意袭身,田飞虎身子错步拧腰半旋,长刀去如电掣,拦腰一斩。
韦一笑身形蓦地后仰,刀光贴着面颊掠过,刀风激得韦一笑惨白无血的脸面肌肤如波荡漾。
蝠王右手忽撑地面,身形侧转,双脚嘭的蹬踏在田飞虎腹部。
踏踏踏的脚印急速延展,田飞虎不断后退,韦一笑如御风飞行般靠近。
长刀自上而下,刀光猛地爆绽。
韦一笑身形一侧,提臂掀肘,斜后撞出。
嘭!
田飞虎但觉体内气血如翻江倒海般沸腾不休,忍着身体散架般疼痛,手腕一转,长刀斜劈。
刀光落入虚影,韦一笑却是已绕到田飞虎身后,右掌落在背身命门大穴。
一道阴寒刺骨的掌力顺着经脉登时蔓延开来,直冲心扉。
“啊!”
田飞虎转身,断头一刀雷霆般落向韦一笑。
青翼蝠王却是双手叉腰,面不改色,不动不移。
刀风激得满头乌发飘摇舞卷,长刀距离韦一笑头顶不过数寸时却陡然停了下来,田飞虎便如抽取了周身所有力量那般,身形一软,向后栽了出去。
韦一笑哈哈大笑,趋步如蛇,如影随形上一名白脸太监,脚步飘飞连点,鸳鸯连环腿闪电般的笼罩了对方下盘,遂嘭地踢飞太监,身形凌空而去,擒拿对方,几个起落,太监尸体坠地,已是被吸了鲜血。
火光呼啸,喊杀震响。
武烈耳中尽是沉重的脚步声和剧烈喘气声,他的身上、腿上在混战中留了多处的伤势,有的是宫内侍卫所留,有的是天鹰教教徒。
麻绳般绞缠的复杂心思使得他不断的流失精神,视野有些恍惚,武烈想到了如果当初在峨眉,向灭绝提亲,哪怕女儿不过是妾,如今或许是另外一个结局。
如果在武当山,自己坚持己见,没有听从大哥话语,一切或许也还有转圜余地。
如果峨眉、武当晚来一日,结果又是不同走向。
俞岱岩忽幻影般出现在武烈面前。
啊!
武烈本能地劈砍一刀,俞岱岩右手挥了一下,长刀脱手,飞入空中,武烈一阳指点出,去势虽不甚快,却变幻百端,倒也有不俗火候。
俞岱岩右手成虎形,探如火石,扣在武烈虎口,登时破了对方一阳指,俞三侠左手一拳猛地袭来。
武烈凭着直觉偏了下头,脑中嗡的一响,侧脸变形,感官迅速失去,有牙齿脱口飞了出来。
俞岱岩紧随着便要以太极闪通背将武烈高高甩起砸向地面,取了性命。
“俞大侠,饶爹爹一命。”武青婴忽披头散发自林间冲出,噗通一声跪在地面。
俞岱岩稍微犹豫,脑里闪过自己被算计,身残形同废人。
他面有戾色。
“岱岩,妄念本空,不与较劲。”
俞岱岩不禁冷汗如雨,眸中戾气化去。
“多谢师父教导。”
“恶气三分足够,过之反受其害。”
“徒儿明悟。”
武烈死里逃生,慌忙向现身的张三丰道:“多谢真人不杀之恩。”
“带你义兄到武当山。”张三丰淡然说来,一步迈出,人已移形换位出现在数丈开外。
俞岱岩自不在搭理武烈,紧随离去。
武烈双腿发软,虚坐地上,脑子里面翻来覆去都是张三丰让带朱长龄到武当山这话。
……
叮叮叮的长剑交击声密集如除夕大都夜里面的花炮在炸响,两剑碰撞的波纹朝四周霎然推开。
范遥、阿大两人均以快剑相攻,来我我往,但见阿大手中一口长剑使将出来,剑招凌厉,剑光荡漾,便觉有一个雪团在转动,发出蚀骨寒气。
范遥手中一口长剑挥舞,纵横交织的剑光如芒雨流电,狂卷急泄,使得杀敌之后抽身出来,护在运功疗伤张松溪身侧的俞莲舟都吃惊不已,暗道魔教使者、鞑子郡主麾下好手这两人单就剑法而论,实不逊色自己师兄弟几人。
俞莲舟瞧看近百回合,竟不见两人剑法重复,更是吃惊,忽地只见范遥身形斜偏,腰身一俯,人已反转到阿大后面,长剑挥舞,白刃映日,有如万道金蛇乱钻乱窜。
“好一招‘乱披风’”俞莲舟内心赞叹一声,阿大腰身一旋,手臂贯力振挥中,剑光倏而幻作一面扇形推散出去的剑弧,奇快无比的反兜上范遥剑势。
如流电的两道剑光穿舞,惊人的血线也同时飞扬洒抛,两条人影倏忽分开,却在分开的一刹,又电掣般相互靠近。
范遥循步成弧,脚上裤腿啪啪作响,一招“踏雪寻梅”如冷虹而来,阿大挑剑格挡,铮一声,火花四溅。
范遥手腕一沉,长剑衔招“走马斩草”,锋利的光影贴着阿大手中长剑滑了下来。
阿大足尖点地,身形飘飞,长剑“力劈华山”落下,范遥是循圆而来,阿大快如火石的一退一趋,范遥恰是斜背相对。
俞莲舟近乎本能的想来,峨眉剑法“回风舞柳”可破此招。
范遥身形忽地后仰,右脚蹴弹斜踢,使将一招“白马反蹄”,腿影如明月升空,脚尖不偏不倚,踢在阿大落下的长剑剑面。
那长剑荡漾出去一瞬,范遥如猛龙翻身,回身一剑。
正是陈瑜曾将唐家霸王回马枪、峨眉“回风舞柳”合二为一的剑招。他与人对敌,屡屡施展此招,次次化险为夷。
“噗!”
范遥长剑入阿大胸膛寸许,倏地止住,剑光嗖地敛去,范遥右手一旋,挥舞出个璀璨剑花,长剑斜垂身后。
“你赢了。”阿大神情萧瑟。
“但不容易。昔日在王府,比我比较,始终难分胜负。”范遥话锋一转,“虽效忠王爷,但汝也算的一条汉子,不值得为鞑子丧命,大势已去,好自为之。”
“王爷、郡主对我恩重如山。”
“你效力王府十余载,早涌泉相报。”
“罢了!”阿大长叹一声,掷了长剑,飞身离去。
范遥视线回笼,稍微打量战团,四下里是峨眉、武当、衡山、崆峒和鞑子太监、波斯总教宝树王在交手,四大门派稳占上风。
总教教主脱离战团,不见人影,范遥当即呼啸一声,招呼说不得,向王府外厮杀激烈的长街方向掠去。
……
白衣、紫衣掀起的惊人轨迹延展,波斯总教教主哈玛雅、紫衫龙王、小昭三道身形在夜色中风驰电掣般疾掠着。
哈玛雅早就将夺取乾坤大挪移的想法抛之脑后,事到如今,脑子里面唯翻涌着的便是王盘山岛、王府之战失利之后。峨眉派,或者说是陈瑜抛过来的布局与运筹、修为境界上不啻天渊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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