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剑出峨眉 第305节
高大的人影冲开日光,玄冥二老的弟子走了进来。
“吃饭了,张无忌。”乌旺阿普将食盒放在地面,转身下楼,走过两层,有给宋青书送膳的汉子走出,两人并肩下楼。
“大师,朱武连环庄那两妞可真俊俏。怎不见鹿先生享受?”
乌旺阿普心思一动,想来师父对自己言传身教,恩重如山,师父喜色,不如擒了那妞给孝敬,不过是西域不入流的山庄子弟,朱长龄、武烈且还是贪图富贵,身无傲骨之人,有什么要紧。
乌旺阿普闻言,嘿嘿一笑,“回头便让师父好生享受享受。”
“大师贤孝。”
“身为弟子,理所当然,不值得称道。”
两人说话声逐渐远去,十层高塔内运功聆听的张无忌心神大震,近乎晕厥。
日头高升,距离万安寺数里之遥的深宫庭院乔松修竹,苍翠蔽天,遮挡了炙热的光线。
朴不花、奇皇后、太子三人并肩而行,太子的说话声回想着。
“丞相已暗中联络京畿多营兵马,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朴不花笑道:“东风已至。”
“怎话怎说?”
“王保保本镇守重庆路,如今入京,恰好当做由头。”
太子大喜,“好,我这就找父皇,让王爷入宫。”
“有劳太子。”
“我等同气连枝,伴伴客气。”太子急于夺兵权,心急如焚,不做耽搁,当即直奔元皇处。
……
大都城内人烟稠密,市肆繁盛,街上来来往往,多见黄发碧眼之辈。
宋远桥扮作富商大贾模样,陈瑜、关能、俞莲舟、张松溪等伴随前行,向万安寺方向走去。
“让开,让开。”
距离万安寺还有些距离,忽前方街道有颐指气使声传来,行人纷纷回避。
陈瑜、宋远桥顺着行人让开通道,站立在沿街商铺屋檐下。
太监、宫内侍卫十多人气势汹汹通过,莫声谷义愤填膺道,“飞扬跋扈,等营救出青书、无忌,要有机会,杀了狗皇帝。”
“好。”陈瑜笑着点头。
浩浩荡荡宫内队伍通过长街,陈瑜等人继续向万安寺前行。
不久之后,太监进入王府,汝阳王携王保保、赵敏接旨。
第269章 大都乱,赵敏反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赵敏看人识人,独具慧眼。
朱九真、武青婴同为雪岭双姝,但论及心性,武青婴胜前者颇多,赵敏又曾搭救过后者,两人关系颇为亲近。
她也是可以随时放下郡主身份的人,和武青婴姊妹相称,一声妹子,多多少少,存有照顾,倘若不然,也不会当着鹿杖客的面,如此称呼。
朱九真便无此般幸运,赵敏眼中,少才疏德,便好似花瓶,无需过度交往,但既然是投靠,也不曾冷落。
她安排人员给朱长龄父女寻了宅院。
三进的大宅,如今正修缮粉刷,添置陈设。
朱长龄出西域,随从带了不少,炎热的天气下,朱九真挑选订购些绫罗绸缎,用于制作衣衫,遂步态款款,带着女侍出了店铺,沿街而行,直抵宅院。
宅子距离王府数里左右,门前有八字影壁,栓马桩、上马石一应俱全,一辆马车停靠在府门长街一侧。
乌旺阿普掀起车帘,看了眼朱九真,但见杏脸桃腮,纤体如月,一身雪白的长裙映衬着整个人俏丽可人,柔媚万分。
“比较武青婴,师父应更能喜欢朱九真这般身段才对,便好似雪狮子遇火,能化潺潺流水。”乌旺阿普如此想来,冲着朱九真道:“朱姑娘。”
朱九真认识对方,玄冥二老徒弟,鹿杖客、鹤笔翁又是百损道人弟子,武功深不可测,郡主、小王爷与其说话,都是温言温语。
“大师找我?”
“嗯。”乌旺阿普笑道:“进一步说话。“
“好啊。”
朱九真快步上前。
“朱姑娘上车。”
“嗯。”朱九真不疑,顺着乌旺阿普掀起的帘子进入宽大的马车车厢。
“大师何事?”
乌旺阿普温和道:“朱姑娘可想提升武功修为?便如武当张三丰弟子,峨眉陈瑜那般。”
“真的么?”
“家师亲传,当然不成问题,以朱姑娘天赋,假以时日,超出在下,轻而易举。”
“鹿先生要传授我武功?”
“自然。”
“那我要做什么?拜师?”
“倒无需如此麻烦,侍奉周到家师便可?”
“侍奉是?”朱九真犹豫着问。
乌旺阿普笑:“自是端茶倒水,榻前榻后。”
朱九真杏眼圆睁:“什么意思?当妻妾。”
“妾是可以的。”乌旺阿普笑道,“如何?”
“痴心妄想。”朱真九火气唰地冒出,便要弯腰提裙摆下马车。
突如其来的手臂横在眼前。
“你要作甚?”朱九真怒目。
“朱姑娘可想清楚了,机不可失。”
“休得妄想。”
“既上了这马车,朱姑娘莫非还想着能下去?”
“呵,不怕本姑娘找郡主?”朱九真有恃无恐。
乌旺阿普两手交叠在腹前,身形向后,以舒服的姿态靠在车壁,笑着说道:“朱姑娘是不是太高看你父女二人?”
“这是何意?”
“郡主凭甚高看你等一眼,武功?不过是江湖末流。地位?籍籍无名,西域一隅穷乡僻壤的地头蛇。”乌旺阿普忽身形前倾,目光灼灼,以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气势道:“鹰犬,鹰犬,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资格,有武功叫鹰,存忠诚叫犬,你父女二人武功低微又背叛峨眉、武当,无武无德,鹰犬都不够身份。正道也好,邪魔也罢,无不讲究忠诚这两字,你父女不过是寄颜无所的丧家之犬而已。”
朱九真脑子嗡的一声,好似雷击,脑子里面轰隆隆作响。
乌旺阿普阴鸷一笑,手出如电,手刀击晕朱九真。
“走!“
车轮转动,马蹄叮咚,直去万安寺。
两名女侍互看一眼,怎想到马车里面的变数。
“走了,先回府。”
“嗯,我还是喜欢在西域庄内。行事无需察言观色,仰人鼻息。”
“你傻呀,这里是京城,繁花似锦。”
“可这和我们有甚关系?”
“好像也有点道理。”
两名女侍一言一句,进入大宅,朱红色木门咣当一声,将说话声关在门内。
……
马头墙上,爬山虎在轻风中微微摇曳,八角红亭中,身着墨色长袍的鹿杖客、鹤笔翁持黑白子。
汉子脚步声响起时,鹤笔翁抬头瞧看。
鹿杖客左手一点桌面。
一颗黑子竟如风过柳梢般轻微摆动下,移出寸许。
汉子快步上前,却是到了鹿杖客身侧,俯身低语。
鹿杖客忽眸光一亮,转而说道:“师弟,师兄有要事,去去就来。”
“何事,要不一道?”
“无须师弟费心。”鹿杖客心情大好,起身随着汉子快步离去。
鹤笔翁察言观色,苦笑一声,视线回笼,“师兄红光满面,定是物色了那家楼内女子,是我瞎操心,专心棋局,待师兄回来,定要赢他一锭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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