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剑出峨眉 第187节
陈瑜不确定的是“白虹掌力”属于逍遥派武学,不曾修为逍遥派内功,是否存有反噬,但料来天地二桥搭建,周身经脉、隐脉、三百余穴道畅通串联,真气运行如水银泻地,反噬可能性不大,且自己还有玉如意能辅助修行,预防走火入魔,可循序渐进练习,真要异常,择机向张三丰求教指点。
“白虹掌力”、“降龙十八掌”相互融合,毫无疑问掌力吐绽时,劲气纵横,如龙行于空,将这套神通功法真正做到势、意、心三和,成为天下最顶尖绝学,但陈瑜首要做的是继续精益求精降龙掌法,解析掌握“白虹掌力”精髓。
陈瑜思维回笼,饮尽碗中酒水,落地套车,策马扬鞭。
车轮轨迹延展,马车行驶出山谷,西北而行。
一朝悟道见真我,昔日枷锁皆云烟。红尘赠我三尺剑,孤身笑行登昆仑。
……
日暮降下时,天边的阳光迅速敛去了颜色,风雪之中,西方还留有些许的白色。
厅内烧着炭火,温暖如春。
萨育娜的声音回响着,“购买这处宅院的是巴蜀唐家,在地宫寻找功法遗学,但似冒犯郡主的那小子不知如何得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得了便宜。魔教明五投靠唐家,蜀中成都路、嘉定府造乱的实则是两股力量,唐家、魔教。”
赵敏叹息,“来迟一步!”
陈瑜都不曾料到赵敏竟现身灵州,他便如串线,将慕容枝虎、赵敏等人串联在一起,双方打斗一场,唐千斩等人败退。
阿三等抓有不少俘虏,到灵州挖掘地宫的也非唐家追魂房死士,阿三以大力金刚指拿捏关节,轻而易举得出诸多赵敏原先不曾获悉的讯息。
“对了,峨眉派有弟子也是唐家在多年前安插过去的眼线,叫做慕容枝虎,和苦大师等交过手。”萨育娜道。
赵敏噗嗤一笑,“你说以灭绝性格,当时得知这讯息时岂不是恼羞成怒,暴跳如雷。”
“定是。”
赵敏面色忽凝重下来。
“郡主怎了?”
“唐家能安插人手到峨眉派,你说有没有可能安排到王府?”
“这……”萨育娜难以回答。
急匆匆脚步声便在此时自远而来。
“郡主,石窟塌陷地方被清理出来,石壁有残缺不全功法。”
“去看看!”赵敏来了兴致。
……
明明晃晃的灯盏光芒将地宫照射的亮如白昼,陈瑜现身时塌陷被掩埋的部分都被清理干净,宽敞场地间只有几名手提灯盏,面色古怪的女侍。
“功法呢?”
“回郡主,在石壁。”
赵敏移步上前。
墙面凹凸不平,绽如蛛网,赵敏放眼看去,只见不少人物图案均已破损,能辨者皆是开放女子画像,或立或卧,或现前胸,或见后背,或含情凝眸,或轻嗔薄怒,姿态撩人。
倘若周芷若此时观之,定会面色酡红,慌忙转身,再也不敢相看。要是小昭,约莫会迅速蒙眼,再自指缝中偷偷瞧看一下。
赵敏是蒙古女子,又在王府长大,心性早熟,她娇腮欲晕,笑骂一句,怎如此不正经,遂认真瞧看起来。
第186章 悟道太极,昆仑得经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死寂的西域戈壁因一处温泉而显得生机勃勃。
嗤嗤的声音贯穿长空,一只黄羊应声栽倒在地上,陈瑜欢呼一声,表露出和以往行事风格大相径庭的跳脱做派。
自灵州一路走来,过祁连山,进入西域戈壁,时节已是开春,但落脚之处依旧天寒地冻,马车是在横穿祁连山时被遗弃,途中还有一匹快马患疾死去。
一人、一猿、一马,抵达当下昆仑山南端山麓。周岩纵有万全准备,但风餐露宿走来,如今也是面色黝黑,胡须遮面。
温泉启蛰气氛氲,周边草地竟有绿茸茸青草冒出,被陈瑜使将“弹指神通”猎杀的黄羊便因食草而送了性命。
他顾不得处理黄羊,让马儿、白猿自行觅食,到占地五六丈有余的温泉,感受水温,褪去衣裳,跳入温热的泉水当中,好一阵游动。
泉水洗净风尘疲倦,整个人舒畅下来。
陈瑜起身,以意领气,面对三尺开外嶙峋瘦石,左掌拍出,右掌一带,左掌之力绕过石头,轰地落在地面,迸溅起好大一片泥沙。
以陈瑜当下功力,打出丈内范围杀伤性十足的劈空掌力,自不在话下,他从宁夏到朱武连环庄将近三十多日的行程中,苦练不辍,“白虹掌力”已然登堂入室,但想要将和“降龙十八掌”融合,却还差了见解、感悟。
陈瑜回味方才打出白虹掌力的用劲技巧,身子落在温泉,推敲解析。
方才一招,掌劲曲折,诀窍在于右掌牵引,气成旋劲,但“降龙十八掌”却无此劲,如何在降龙掌法固有内力运行线路当中开辟气窍或者经脉、隐脉运行途径,增加回旋之力?
陈瑜冥思苦想。
温柔的泉水如潮汐般一浪一浪拍打着身子,他忽将双手探入水中,轻微波动,十指如拨似揽,绵软似柳,挡着四面的泉水,在居中形成一个漩涡。
忽陈瑜灵光闪现,想到了太极拳“螺旋缠绕”,他以两世为人的知识见解推敲,螺旋意为蓄力加传导,将小范围的作用力放大,最终产生汹涌的扭曲旋转劲力,太极的螺旋缠绕也是这个道理。身体并非直来直去地发力,而是一动皆动,身体形成整劲,像拧布巾、缠绳子一样,做螺旋式的伸缩旋转,手臂看似在划弧,实则里面有螺旋的劲路,脚下蹬地借力,通过腰臀的旋转传递到手臂,再通过螺旋劲的“裹”发力,拳法云“蓄发相变、引进落空、虚笼诈诱,只为一转”,这个“转”不就如白虹掌力的“旋”?
但具体如何自经脉间行气操作?
陈瑜会太极不假,但不曾如洪拳、八极拳这般苦修,对于太极阴阳无极之变理解,却远逊色创造这门功法的张三丰,他隐约觉得自己似抓到了将“白虹掌力”用劲法门融入到“降龙十八掌”的诀窍,但距离一缕明光,又似隔了层窗户纸,难以捅破。
冥思苦想半个时辰未果,陈瑜索性回笼思维,明澈心神,在泉水中打起太极拳来,一炷香后,他起身自包袱取一套干净服饰更换,身形舒展,兜兜转转一圈,寻些荆棘、灌木,去黄羊皮炙烤,饱餐一顿,在温泉边铺薄毯和衣而睡。
……
时节已是开春,西域大地依旧天寒地冻,放眼望去,岩石裸露着,绵延起伏的山体呈现出铁灰色,显得阴沉冷峻。
月光落在上面,乍一看去,反射出阴森的色彩。
一座破旧道观坐落在名为昆仑山南端苦修崖的地方,自道观向北而行六七百里,则是自昆仑山冰川流淌而来,逶迤前行的昆仑河,河右岸山麓间是传说中姜子牙在神山得道的地方,如今也是昆仑派道场所在。
西域并非真的万径人踪灭,广袤无垠的戈壁草原散落着大大小小游牧、番邦部落。深山野谷,豁然间也能得见孤零零道观、庙宇,便好似这眼前这座亮着火光的破败道馆。
勉强挡风的观内烧着炭火,上面架有一口铁锅,烧开的米粥咕咚咕咚响动着,四名道人围火炉而坐。
明亮火焰勾勒出几人身形,皆精硕高��,其中一人左目失明,缠着眼带,身形相貌皆和山野苦修的道士大为不同。
说话声在喂火的四人间响起。
“星宿海的风字门兄弟站站飞鸽传书,言鞑子要攻打光明顶,可算计时日,已半月有余,我等在此地昼夜寻查,都不曾瞧见一名鞑子,也不知讯息真假。”
“宁可信其有。”
“也对,信中言金毛狮王出世,掌管圣教,三位兄弟怎看?”
“贫道只追随杨左使。”
“也不知杨左使怎思虑。”一名道人叹气。
穿着灰色衣衫,整个人被包裹严实的汉子便在观内几人交谈间无声靠近,不做犹豫,忽闯了进来。
“什么人?”
空气陡然紧绷到极致,四名道人拔剑腾跃,来人左手虎爪变成鹰爪,右手却自龙爪变成虎爪,电光火石间急攻数下,数把长剑在嗡嗡的颤鸣中在先后脱离众道人之手,插入四周墙面。
来人得手,却不乘机攻击,身形飘退丈远。
“阁下究竟何人?意欲何为?”有道人眼见灰衣汉子不下死手,开口发问。
那头颅都包裹在帽兜的灰衣汉子不言不语,左手一甩,一份牛皮书函如被无形的掌指托着,轻飘飘到道人面前。
“这是?”
灰衣汉子一晃,形同鬼魅,飘退出道观,几个起落消失入夜色。
道人籍着火光,拆阅信函,半晌之后,面色大变。
“怎回事?”
道人将书函递给同伴,那人看去,蚯蚓走穴般的文字,上面写着汝阳王王府百余高手,灵州党项贵族子弟数千攻打光明顶。
道人脊背发寒,“可真?”
先前阅读过信函的道人道:“即知我风字门此处道观,要不是教中人之人,要不就是和圣教存有深厚渊源,马虎不得。”
“我向门主传讯。”
“好!”
有道人纵身跃出,自道观后院牵一快马,飞身上马,策马扬鞭离去。
昏暗的山体阴影中,灰衣人走了出来,长出口气,心道杨逍风字门弟子识大体,不耽误时机,光明顶无忧,他如此想来,心情舒畅,掀起冒兜,一头红棕色的毛发呈现在月光中。
……
“这就是朱武连环庄。”
山峦巍峨,陈瑜站在高冈上,视线俯瞰,远端庄园屋宇连绵,门户复叠,建筑恢弘气派。
他在峨眉山时,早就自武烈口中得知朱武连环庄确切地址。
在戈壁温泉歇息一晚,晨光熹微,策马前行,五日后抵达藏有《九阳真经》的山庄所属区域,询问农户具体方位,终到了此处。
“也不知朱长龄、武烈等人可曾回庄?”陈瑜自言自语一声,目光回笼,着手寻经,他到了朱武连环庄,便有迹可依,倚天江湖,张无忌被朱长龄捉拿,是逃入山林,到了一处雪岭悬崖,纵身一跃。
时节也恰好是开春。
陈瑜视线左右环顾,向北而行,远端有披霜挂雪的山岭。
前行约四五里,地势愈渐拔高,林间有阵阵狼嚎传来,陈瑜身侧皆是深不见底的万丈峡谷,他止步。
白猿如神雕江湖大大雕,早就通人性。
上一篇:天禄星今天又在水群
下一篇:两界,一面末法一面仙界
